“學宮現在誰主事,輪不到你過問,五院弟子皆在修行,不容打擾,奉勸閣下,離開吧,休要教我不客氣了。”守衛,視箫楠爲胡攪蠻纏之人,根本沒有興趣搭理他,直接出手揮起神鷹爪探其肩膀。
他名時其巍,雪州人氏,并未居于青城,所以不認識箫楠,事實上,就算青城之人,也認不出離鄉一年,氣度變化極大的少年了。
韓秋生,乃是天南本土人氏,算是看着吹箫楠長老,也沒有認出他來,身爲他人,更不必說了,也許就連武震空他們見了他也要猶豫下了。
“嗯?”神老鷹爪,雄渾的爪力,像是金剛萬嶽沉重,隐約之間,還能看到守衛身後浮現白色巨鷹翺翔天宇!
一對尖銳的黑爪,從鷹身垂落,流轉着鋒銳之光,像是能撕裂九天,才揚起,就沖擊着耳膜,直達靈魂深處令人血肉緊崩。
“這種武技也達到了玄級中品,不過原先乃是鷹獅勁,不過玄級下品,竟然升級了,看來一年時間,青城學宮,不僅擴建了學府,還積蓄了強大的武道底蘊!”
“學宮有能人了。”箫楠,不爲守衛态度暴怒,倒是爲學宮成就高興,想來也是,武師的心願,就是發揚光大青城學宮,如果不是學宮蒸蒸日上,亦不會西辭。
可是,身爲武王級存在,根本不可能被時其巍傷到,身軀一晃,便于他眼中化爲道影子消失,伸出來的爪影,和空氣擊出層層爆炸聲。
“人呢?”然而卻落了個空,擊流不絕,形成縷縷天鷹之影,本十分神俊,卻成爲對他無聲嘲諷:“連對手衣袂都沒有摸到?”
眼眸深邃之處浮現潮汐般動蕩,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心髒猛然繃緊,來不及反應,脖頸一僵,被極爲可怕的力量扣住了。
“别動了,身爲守衛,職責已盡到了。”感受着掌心傳來的掙紮,箫楠笑了笑,言語之間竟然還有些贊賞。
“神鷹爪,不過九式,以星鷹勁速度最快,你施展出十成功力,也算全力以赴,不曾小看我。”
時其巍耳畔聽着這些話,猶如夢魇,全身血管都像怒龍浮動。“這個人好強!”
神鷹爪,最快的一招,都未能禁锢少年,反被他禁锢,其實力得多可怕,就算他是個白癡也該明白:“他掙紮也沒用了!”
“你現在應該知道,我要殺你,真的太輕易了。”
“你究竟是誰?”時其巍驚道,就在此刻,青城學宮五院之地人頭攢動,院長級的存在,齊齊驚動了,使得他大喜:“青城學宮豈容你撒野。”
“你竟然傳訊出去了?”箫楠眼神微有詫異,此時才看到時其巍的眉心,隐約閃爍了下,竟然是道雪鷹,如雪潔白,不知道什麽時候飛出去,此時和真身融合。
他倒是真小看這守衛:“雪鷹神魂,亦算武命神魂,不屬于最強大的品種,也擅長隐身和速度,和羽天神的羽神魂,同屬一個種類的強大神魂了。”
這種神魂,無疑是稀有,不該出現在一個小小守衛身上!
“你現在可以殺我了。”他脖子一昂,竟然極爲硬氣,眼神深處,閃爍着遺憾,要死了吧,可惜還沒有見到神武王,雪州出身的他千裏來青城學宮求道,不僅是爲了學業,亦是爲了仰望神武王的神迹。
武震空院長,曾經對他說,守護在門前,也許有一天能等到他歸來,爲此信仰,他毅然擔任守衛之職,可惜今天要結束使命了。
他不會想到,也許眼前之人,就是神武王,乃是他日思夜想的崇拜之人,畢竟武鏡中的神武王,和他大有不同,萬萬沒有想到人是會變的。
“我爲什麽要殺你?”箫楠,搖搖頭,任由青城學宮之人将他包圍,走出一持劍之人,喝道:“孽障,還不住手,觀你年紀不大,竟然來我青城學宮逞兇,當誅。”
“殺!”
一個個到來的弟子,全部群情激奮,自從青城學宮擴建以來,威名傳遍大元十三州,隻有崇拜之人,與日俱增,還不曾見過有冒犯者。
這個人也實在是該死,不過他的實力,也絕對很強大,是以他們神色戒備萬分:‘時其巍師兄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都被這個突然降臨的家夥掌控性命了。”
他們要小心。
“誅?”箫楠,眼神微微一縮,像是被意外到了,才離開青城學宮一年啊,昔日小小學府,要仰大元諸方勢力鼻息的學院竟然有這等底氣了。
這倒十分有趣,需知,曾經的青城,要被紫州來的紫千極一家,乃至于天劍宗,武道聖院,元王府給鎮得死死,就算有武震空坐鎮也略顯狼狽呢。
“閣下,我們青城學宮向來與人爲善,教化大元,爲大元立言開太平,不曾有無故得罪他人之舉,還未請教閣下大名,來自何處,和我青城恩怨幾何?”
青衣飄揚,樓鈴晃蕩,一道劍影筆直行出青城深處,風采驚豔五院,一根木簪,束起滿頭黑發,一雙劍眸流轉着不世劍道。
他立在此處,就是劍道化身,不是劍神,更勝劍神,很輕易就能将他和東洲劍聖劍霸道相提并論,然而會發覺一個是劍道中正至剛,一個是霸道自私。
他們兩人走的劍道并不一樣,一個修的是仁劍,一個乃是無情劍,仁劍,以情義修劍,行事遵循法理,此劍道,需要更高的悟性和心性。
“無情劍客多情劍,師兄的劍道,比起我和師妹在青城之時更上一層,洗神月修無暇,無相我相,我相無相,千變萬化皆是我劍。”
“佩服。”輕輕轉過身來,于此劍影倏然顫抖中,呈現出清秀的面容,乃是對面之人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容顔,不由得叫出聲來:“師弟!”
“什麽!”這一刹那,整個青城學宮,五院之地齊驚,猶如寂靜到極緻的湖泊,猛然被巨石投出驚天波瀾來:“來的人乃是現任青城學宮的總院長顔顧大人的師弟。”
“他是誰?”很多人,心中隐隐猜測到了答案,卻張嘴結舌,死活道不出話來,眼睜睜的望着顔顧,從劍影轉化爲真實之身的奔了上去雙手大拍少年肩膀:“你啊,你,竟然真的是你,好好好,真有你的,一别一年,連個音信都沒有。”
“你。”他摞住少年肩膀的手掌,頗感無處安放,像是緊張,又像是喜悅,竟然有些手足無措,最後指着他,彼此一望,互相笑了。
爽朗的笑聲中…
千言萬語,也不過一句,暖到少年心扉的話:“回來看看就好啊。”
月是故鄉明。
人是故鄉親。
遊子漂泊得再遠,也牽挂着遙遠的夢,如今歸來,見到親近的人,自然百感交集:“師兄,抱歉,累你和師尊他們牽挂了,不知道劍三思前輩他們還好嗎?”
昔日,他師從青城學宮,五院之地,選中的乃是劍院,劍三思便算是他第一個劍道領路之人,後來又爲他求取學院令多有奔波…
這個恩情是忘不了的。
“他們啊,早分派大元十三州,教書育人去了,如今的青城遍布大元呢?”顔顧笑着解釋道,便沖呆立原地的時其巍等學宮弟子招呼道:“他乃是青城學宮第一弟子,亦是我們學宮神魂所在,名箫楠,大元神武王,此宮門之武匾因他而立。”
“神武王!”真相水落石出,遠比想象得要震撼人心,衆弟子短暫寂靜後,全部是一片嘩然,爆發出天大呼聲:“我說呢,爲什麽這麽年輕,就有打敗時其巍師兄的力量。”
“我等見過神武王。”一個個弟子,紛紛行禮,有顔顧院長擔保,絕不會有錯的,畢竟這個名字在大元無人可以取代、
一片喧聲中是時其巍暈眩得跪倒在地。
“神!”他被箫楠及時扶住,不過徹底結巴了,心虛不平,連氣都喘不順當,眼前的少年,在他先前,想過無數種身份,就是沒有一種會是大元的不世傳奇。
他爲什麽就不能想到這一層呢,真的想狠狠抽自己一耳刮子,此刻,恨極了自己的疏忽,都快哭了,卻見箫楠大度的拍拍肩膀:“你做的很到位。”
“學宮因你而榮。”将他扶了起來,并沒有怪罪什麽,隻是道:“不過注意點方式,學府之地,畢竟面朝衆生,教化爲主,有容乃大,來者皆要先禮後兵。”
“是我做得不對。”時其巍,慚愧的低下頭,又是咬牙後,鼓起勇氣:“箫師兄,我能向你求道嗎,你是我最崇拜之人,我,想要變得和你一樣強大。”
此刻,那個最先持劍,出言喝斥少年之人,也微微一晃,站立不穩:“他都做了什麽,竟然朝神武王大呼小叫,不要命了嗎?”
“道在心中,何須去求。”箫楠聳聳肩,便在顔顧招呼下,朝藏書閣行去,是該好好叙舊,總不能站在院門前,成了後輩眼中的風景吧?
這就是箫師兄的風采嗎?
道,是那麽玄奧,從他口中道來,仿佛月光清風般溫和令人如癡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