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比浮九霄實力強大,以實力治其罪似乎可以做到,不過浮九霄以臣子身份請罪,治他的罪就是自比大書武院聖使尊貴。
很多人眼眸中諷刺更深沉:“他敢不敢真在聖使面前治浮九霄的罪,如果敢,置大書武院什麽境地?”
普天之下,沒有什麽勢力可以坦然接受外人奪取神權,亵渎神威,尤其是大書武院,這等統禦天禁武域十大武界的霸主。
望着浮九霄做作的樣子,箫楠眼神浮現嘲諷:“本王不通律法,不知亵渎人皇,該當何罪?”
場中者頓時神色古怪:“一個敢認罪,一個真敢懲罰,浮九霄也許還有活路,你箫楠是真找死啊。”
“老夫略知律法一二,此罪當斷四肢之一。”浮九霄猛得磕頭,加大聲音,求罪之心,十分強烈。
可是世人知道是因爲大書武院的聖使來到場中央了。
一雙泛着聖潔玉光的蓮足,随着紫裙輕輕搖擺呈現着令人怦然心動的弧線,聚集着人們視線無法挪開。
潘迎紫姿容極爲出衆,襯以高貴的身份,和楊千婵這等北冰帝狐得公主站在一起也不遑多讓,也僅僅是微微遜色洛妃仙這等傾世神女。
她睜着雙極爲美麗的眼眸,饒有興緻的望着這一幕,也不說話,隻是看着,卻仿佛天地主宰令人側目。
“荒唐!”潘迎紫身邊訓斥過聖天閣主齊臨楓的威嚴老者此時冷哼了句,冰冷的眼神,也似乎射出道令人顫抖的光芒。
使得場中溫度陡然又下降不少。
齊臨楓在内,眼皮一跳,無不暗暗竊喜:“聖使大人身邊侍衛已怒,她的雷霆意志很快也會形成狂風暴雨撕裂箫楠吧。”
“莫非閣下有異議?”箫楠仿佛才看到潘迎紫,瞥了一眼,語氣帶着不敬:“還是閣下認爲我不配坐這個位置呢?”
“這白癡,連潘迎紫身份都不知道,真的是死定了。”
世人歎息:“蝼蟻尚且偷生呢。”
“這中間暗藏玄機?”大周二皇子周恒意卻是少見的冷靜之人,在兩者之間來回掃視着,并沒有看到端倪,不過這種毫無破綻的平靜更令他不安。
這其中隻有少數知道内情者,如帝無照等人在心頭輕笑:“裝,真能裝,兩個戲精站在一起真是無敵了,要玩死浮九霄啊,可憐這老頭一大把年紀還要上蹿下跳。”
他們爲其哀鳴,也爲聖天閣的愚蠢感到不智:“老老實實做大書武院在紫墟武界的代言人,根本不需要參與任何争鬥,早晚會成爲霸主。”
他們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一改過去低調隐忍,非要參與争霸,殊不知淪爲棋子,大禍臨頭了。
浮九霄跪在地面,微微仰起的臉上流露着得意,打算見證聖使大人憤怒的風暴,将眼前的神武王撕裂。
聖使身邊的侍衛果然語氣更冷了,于他期待中冷冷道:“亵渎我院大人,論罪懲戒,自然是該死。”
“論罪該死!”很多人心頭一跳:“這更狠毒啊,浮九霄請罪,也不過是自斷四枝之一,不過大書武院走出來的人,直接就說,亵渎我皇要死。”
可惜,不是懲戒浮九霄,而是懲戒箫楠。
他們憐憫的看向那坐在聖位上得少年,想要看到他的窘迫,而浮九霄,已經選擇站了起來,于他看來,這場戲也是時候畫上個結局了。
他爲自己得表演打個圓滿句号。
“誰又準你站起來了?”然而,出乎所有人所料,潘迎紫身邊的侍衛,冷冷的目光一轉卻是沖着浮九霄哼道。
于他錯愕中霸道十足的揮手一斬:“也罷,亵渎我院大人,枭首示衆,以示我大書武院神威。”
“什麽?”浮九霄沒有想到所認爲的雷霆風暴并不是處罰箫楠,竟然是懲戒于他,還是如此幹脆利落。
一斬之力乃是滾滾神元聚集成一縷刀刃。
“斬!”
一顆大好頭顱伴随着無以計數的驚呼聲從浮九霄身軀飛了起來,血液狂暴飄灑着,令人們重溫歸海西狂隕落的一幕。
浮九霄蒼老的容顔猶是挂着難以置信,到死都想不明白,聖使大人懲戒的人不是神武王,反而是他。
“他究竟做錯了什麽?”這也是在場之人共同的心聲,按理來說,坐聖位得是箫楠,亵渎大書武院,嚣張得無法無天的也是他。
可是他卻安然無恙:“别說浮九霄不服氣,就算是他們這些旁觀者,并沒有和箫楠利益沖突也不爽。”
“你大書武院這不是颠倒黑白嗎?”
處死爲你們鳴不平的恩人,卻留下亵渎你們神威的罪人,大書武院也變得沒有絲毫公正了。
齊臨楓,身爲閣主,當既血紅了眼:“我不服!”
“我不服!”浮九霄的神魂意志也在變化成黑色陰鴉,伸着寒霧所聚的爪子,瘋狂的揮向聖衛,落到他身上就被神光沖潰。
一樣的高階武王級實力顯然大書武院走出來的聖衛更強大點。
“我等不服!”不服的,豈止于他浮九霄,豈止于聖天閣十萬弟子?
狂潮般的聲潮中混雜着許多紫虛霸主,滾滾回蕩在聖天閣猶如雷霆齊聚池淵掀起波光。
一時之間,聲勢驚人,倒也聽不出來究竟有什麽勢力和聖天閣站在了一起。
他們憤怒的不僅是所想象的一幕沒有出現,臉皮十分的挂不住,本是看笑話,卻成了個笑話,此中更大的是驚恐于大書武院對箫楠的态度。
他們連箫楠坐上聖使主考官的天位都能容忍,那麽還有什麽不能接受,今日箫楠在聖天閣做任何之事,豈不都意味着能得到大書武院的全力支持?
“這種支持如果強大到他們顫抖的層次該會如何?”很多怪胎心裏摞緊拳頭:“神榜之戰都沒有必要進行了吧!”
可是他們不曾知道,神榜之戰,隻是他們的神榜之戰,對于箫楠來說,确實可以不必參與,因爲他本來就是大書武院内定的弟子。
他的身份,于此之地,不弱于潘迎紫,而潘迎紫和她身邊的聖衛無疑知曉!
可是他們不能忽視這股質疑,因爲他們的根基在于天禁十域的臣服,大書七院如果是顆欣欣向榮的巨樹,開枝散葉的就是天禁十大武界。
一顆巨樹并不能隻有主軀幹!
“爲何不服?”聖衛眼神冷冷一掃,就猶如定海神針穩住場中的癫潮,很多人都被這股氣勢壓得平靜下來。
卻也有些聲音,輕輕的道來,充斥着絲譏諷:“行事不公。”
“你們所認爲得不公,無非便是箫楠竊坐我院聖使之位,我等卻未曾懲戒于他,然而若是他有此資格呢?”
聖衛一語落下,世人嘩然:“有此資格坐聖位?”
這偏袒的也太離譜了吧!
司命聞琴等站在箫楠一方者,看着箫楠,又是打量淡淡笑着的潘迎紫,心中缭繞着古怪的念頭:“難道兩個人有一腿?”
除了這個解釋找不到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