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些吵吵嚷嚷的院落中來來往往,尋找着自己樂子的時候,遇到相熟的人不時停下寒暄幾句。刻意隐藏起相貌的人除了結宇之外一個人也沒有,即使爲數不多的女性來客也沒有像結宇這樣刻意隐藏身份,所以有人路過結宇身邊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投來奇怪的目光。
雖然有些不自在,結宇也沒有刻意躲閃,隻要不去主動招惹他們,這些年輕人的興趣也隻停留在觀察的層面。而結宇也在觀察這些來往的人,粗略估計這些人隻有大約不到一百人,有些人碰面之後就會寒暄打招呼甚至結伴同行,而有人見面之後彼此之間互相模式,甚至還帶有明顯的敵意。
這一點很有意思,這個并不大的圈子裏面彼此之間互相認識,還另外分成幾個小圈子,也許這個小圈子形成的原因和家族本身利益有很大關系!待在偏向角落的地方,結宇試圖觀察這幾個小圈子,找到這些小圈子裏面強勢領頭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強勢的原因有可能是家族背景,也有可能是本身的能力,沒有見到他們出手,自然就不知道他們的修行進度,隻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推測揣摩。事實上,這樣的人很容易找到,因爲他們身邊總是跟着一群人談笑風生,無論走到哪裏都站在最中心。
可是談笑聲中很難看出他們的實力,天氣越加炎熱起來,老樹上的蟬鳴聲顯得聒噪。輕輕舔了一下嘴唇,猶豫着是不是要采取一些措施,忽然幾聲沉悶的鍾聲響起,院落中四處找樂子的各位公子停下了動作,不慌不忙的向着同一個方向走去。
向着來時的大堂看去,知道正式的聚會大概要開始了,剛才的鍾聲代表的大概是正午已至!結宇也不慌不忙的跟在人群的後面,進入正堂的時候中間位置的桌椅幾乎已經坐滿。
不在意的向着角落走去,看着空桌的數量再次估量了一下人數,發現比想的要少,隻有七八十人左右,後院中來往的還有一些隻是仆人!桌子上的點心沒有幾個人動,如果靜心去聽,能聽出有一些人正在讨論關于修行的事情,或者猜想這次聚會會不會出現什麽好東西之類的事情!
這可是一個了解這群人的好機會,真正有天賦的人很快就會表現出與衆不同的地方,應該在這個圈子裏面很快就會變成人盡皆知的事情。正悄悄側起耳朵的時候,桌子旁有一個人走近後問道:
“兄台,這裏沒有其他人吧,我坐在這裏可好?”
偏頭看了一眼這個穿着一身白衣,手中拿着折扇的人,結宇認識這張帶着笑意的臉,卻叫不出這個男子名字。因爲之前在圍觀那個吹箫的女子的時候,他可是出了莫大的風頭,留下了一瓶丹藥之後轉頭就走!
之後就不知道這個男子躲到了哪裏,而且這個男子的身份令人生疑,黃品丹藥的原料還沒有種植出來,産量十分有限!他很可能和乾代有什麽特殊關系,至于他爲什麽會躲在角落裏面更讓人想不通,還是做出手勢應道:
“請!”
“多謝兄台!”說着男子很有教養的整理一下長袍,坐下來之後看着結宇頗有興趣的問道:
“在下姓段名克,兄台可也是大手大腳,玩樂的時候花費太多,所以才坐在了這裏?”
轉頭看了一眼這個叫做段克的年輕人,不解的吸了一口氣,難道‘花費太多’就是他坐在這裏的原因,勉強低聲回答道:
“算是!”
“唉!”短暫的歎息聲中,段克頗爲感慨的說道:
“這次聚會聽聞足足準備了很長的時間,州城裏面有聲望的家族幾乎都來了,應該會拿出點什麽好東西吧,可惜這裏不是在我家,他要的東西一件也沒有!”
越說下去,段克的話就越讓結宇迷惑,他不僅不是乾代的人也不是兵州城人?段克更加凝重的歎了了一口氣,喃喃般的低語道:
“筝聲也好,蕭聲也好,聲音中看到的都是一個人!佳人撫琴吹箫,卻不能在側,無法一親芳澤可是一種悲哀啊!即使隻是二人約下把酒也好,不然此生隻是遺憾!”
略顯木然的話讓結宇有些後不了,隻能牽強的回答道:
“剛才那位姑娘的蕭聲确實好聽!”
“對吧,對吧!那蕭聲婉轉中充滿着深意,可謂繞梁三日,不絕于耳!聽這一曲之後,從此三月不知肉味!”談起這個話題時,段克顯得略有些激動起來,眯眼露出陶醉的表情,正在沉迷回味。忽然睜開眼睛,看着結宇認真的說道:
“兄台也欣賞的來那蕭聲,真可謂是同道中人啊!不知兄台叫做什麽名字,來自于哪個家族?”
看段克頗爲熱切的樣子,無奈說道:
“在下姓柳,隻是同道中人不敢當,是受乾代邀請而來。”
“哦!”段克看着結宇頗有領悟般的長長出聲,很感興趣的說道:
“兵州城裏面好像也沒有姓柳的大家族,難道柳兄也不是兵州城的人?剛到兵州城不久?”
“可以這麽說!”
這句略顯含糊的說話讓段克更感興趣,靠近一些後說道:
“那倒是有意思,雖然這個圈子我也隻是混了兩個多月而已,人還是認識一些的!柳兄可是需要幫忙講解講解?”
“有勞了!”關于這個話題結宇答應的很快,順便輕輕作揖,段克清清嗓子,看起來正準備開始長篇大論的時候,一個略顯沉悶低聲拍手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的視線被吸引到正堂中間。
隻見乾代正站在稍微墊高的台子上,眯眼看起來頗爲和善的說道:
“諸位,很感謝大家百忙之中參加乾某人舉辦的聚會,爲了表達感激之意,臨走的時候每人都贈送易經丹和擴脈丹各一顆!另外所有的點心都是由大廚制作,在稍晚的時候還會有酒宴,也請大家捧場!”
“廢話不要說這麽多,直接進入正題吧!”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即使是帶着一臉和善笑容的乾代臉也垮了一些,結宇也好奇的向着傳來絲毫不給面子的身影看去。那個人結宇注意過,就是坐在正堂中間位置一直在修煉的那位,做出了這麽不守規矩的事情,周圍人的反應明顯有些奇怪,沒有一個人聲讨或者出聲,這種狀态似乎是有點畏懼剛才說話的那個人!
“呵呵!”乾代略顯尴尬的一笑,顯然剛才的客套話還沒有說完,語氣略有些生硬的說道:
“既然影刀公子都這麽說了,那就直接進入正題,相比于以前的拍賣會,這次的聚會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這次拍賣會将會不收取靈液。隻能用特定的東西以物換物,能交換東西的列表各位應該都已經到手,相信已經有所準備!當然作爲聚會,如果各位有不需要的東西交換出去當然也都可以,那我就先抛磚引玉,這是第一批的開胃拍賣品,包括紅品丹藥五百顆,橙品丹藥五十顆,還有黃品丹藥十顆,都是配對的促進修煉的丹藥!這些丹藥可以分批兌換,數量請各位公子自己決定,當然前提是一定要合理才行!”
說着乾代輕輕拍手,身後就有人托着成排的玉瓶子走了出來,瓶蓋全部打開的時候,正堂中央充滿了明顯藥香氣!
這一手倒是讓在座的人吃了一驚,從沒有見過乾代如此大批量的放出丹藥,這批開胃菜似乎大的有些過分!乾代則是笑眯眯的看着周圍,似乎對這個效果頗爲滿意。
不過當然也有不在乎這些丹藥的人存在,結宇則是在注視着剛才打斷乾代說話的人,這個看起來十分魁梧的人似乎叫做‘影刀’?堂堂正正大方的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沒有和任何人交談,而且影刀所坐在的椅子是中間區域唯一一個沒有其他人坐的椅子。
難道是他被孤立了還是怎樣?正覺得奇怪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出價,身旁傳來段克略顯懊惱的聲音:
“哎,沒想到這些人還有這麽多好東西,如果我能再留下幾粒丹藥就好了!就不該把所有的丹藥都拿出去!”
瞪眼看了段克一眼,雖然略有不解還是沒有開口,看段克本人的樣子似乎對于白白給出的丹藥并不後悔,覺得自己不了解段克的想法,就沒有接他的話茬子。段克隻懊惱了很短一段時間,剛好在碰到‘影刀’出價的時候咂了一下嘴,舔舔嘴唇:
“好東西真是多啊,隻是黃品的丹藥竟然能換到紫品靈藥,真不知道這個‘小天帝’是怎麽想的!”
“小天帝?”
适時的發出詢問聲,這難道是‘影刀’的綽号,隻是從他身上沒有看到一絲和天帝有關或者相似的特征。
“哦,還忘了柳兄弟不知道這件事,實際上也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些綽号,隻是在我們這個圈子裏面流行而已。說起來這個‘影刀’還是一個猛人,在那個種道決出來之後,這些家族的後輩基本上都在修行,其中有姜莊林黃四個大家族裏面出了四個修煉很快的人,恰好他們的家族又在兵州的四個不同城區,正好把他們加在一起稱作‘四小天王’。之後在一次聚會裏面,這個叫做影刀的人橫空出世,誰也不知道他來自哪個家族,但是能來到這裏起碼和那些家族有些關系!影刀一人戰,四小天王四人最後取勝,這四個人已經被安置了‘小天王’名号,隻能給影刀安置了一個‘小天帝’的稱号。
有人說這是影刀隻是和某個家族有一點點關系而已,也有人說他本身就是某個家族的人隻是沒有公布而已,不過我認爲比較偏向于後者!畢竟這個好影刀已經出風頭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沒有依附那個家族,自己也沒有出事,隻能說明他的地位本身就不一般!”
眯眼安靜的聽段克說完,關于這個‘影刀’來自于哪個勢力,來自于哪個家族結宇并不關心。重要的是段克是這些人裏面最強的,并且優勢非常明顯,下面‘四小天王’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這正是結宇想找的人。
“不過我又沒有見過,說的這麽玄乎,什麽小天王小天帝都是沽名釣譽而已!”聽着段克略帶酸意的抱怨,結宇輕輕笑了一下,随口問道:
“那‘四小天王’又都是誰?”
“你看,那四小天王不就在小天帝的周圍嘛!”理所當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聲,招來周圍幾人的目光,連忙彎了一下腰說道:
“你看在‘小天帝’北邊的那桌前面的就是姜家的姜勝,南邊莊家的莊峰,東邊是林家林辛成,東邊那個趾高氣昂女人就是黃家的黃楚楚。可惜了一個這麽委婉的名字,竟然如此目中無人,如果能改一下脾氣也是一方佳麗!”
這單獨對于黃楚楚的評價讓結宇隻是無奈的掃了一眼,這個段克對于女人的觀察似乎格外的多!看了這幾個陌生人兩眼,以前可以說完全沒有印象,都是在災劫之後因爲修煉種道決出現的新人!略帶疑惑的問道:
“怎麽沒有神算子、天皓那些人?”
“那都是些什麽老黃曆了!”說着不禁已獲得看了結宇兩眼,眼中似乎充滿了懷疑,結宇忽然想起自己是一個‘剛剛到州城的人’,輕咳後低聲說道:
“關于州城,我也隻是聽說過這幾人而已。”
點點頭後目光移開,段克随意的說道:“什麽兵宗本宗黑擎,冰寒宗玉寒,兵神宗神算子之類的早就是老黃曆了!他們的宗門也有兩個早就不見了,就算到了現在,那兩個大宗門也不願意帶這些家族玩。隻是關着門把自己鎖在家裏,誰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事情,大宗門的時代已經落幕了,現在不夠團結就沒有辦法在州城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