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來到日之鄉以後,管肅勤勤懇懇的工作,付出極大的耐心對待一起畢業的同學,充實的日程讓管肅的生活穿插不進任何其他的東西。一度管肅曾以爲這段時間是他表現的最像‘自己’的時候,上級的關懷和身旁人的敬重是管肅最享受的兩件事情,曾想過如果一直這樣繼續下去就會是最完美的人生。
一直到恰好一年以後,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打破了管肅構築的幻想,那就是轟轟烈烈的罷工運動忽然開始。毫無預料的幾乎身邊所有的人全都統一口風,明明之前沒有幾個人批評上級的事情,忽然之間他們都成了上級制度的堅決反對者。
忽然發生的事情讓管肅心存茫然,雖然管肅也在某些事情上對上級頗有看法,可是決計還不到鬧得如此轟轟烈的程度!即使如此,管肅還是在魯肅的推舉下成爲了談判代表之一,他無法選擇辜負那些期待的表情。
站在調解閣的大廳中,如此莊重的地方讓人管肅感到極其壓抑,站在調解閣的大廳中究竟發揮了作用管肅自己也說不清楚,甚至連最後達成的協議的條款都無法記住!出席這場調解會帶給管肅唯一的改變就是讓有心人記住了他。
一場宏大的罷工在數日之内便完全落幕,‘道院聯合公會大勝利!’四處宣揚着這樣的消息讓從道院畢業的人歡欣鼓舞,事實上喜人的變化确實在發生。各個閣部每月的薪資相繼提高,對發生意外的可能急于更多照顧,雖然每一點變化都很小可是這些變化累積起來就能讓很多人得到滿足。
剛開始管肅對這些發生的變化感到自豪,他本人也回到了正常的生活,按照當初的協議管肅所工作的閣部也設立了道院聯合公會分會。競選分會長的時候,許多人都以爲勝券在握的管肅輸給了一個并不起眼的人。管肅忠實支持者認爲宣布絕不幹涉公會的閣部介入其中,因爲有人看到過新的分會長和閣部上層的人來往親密,不過沒有确切證據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可是以後的生活還要繼續,管肅決心盡心盡力投入到建設當中,隻要勤勤懇懇的工作總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實際上卻完全不是管肅想的那麽回事,他感覺到了明顯的排擠,最髒最累的活被扔過來,關鍵這些都是新的分會長做出的調整決定,他有這樣的權利。閣部上層倘若默許一般對這件事情不聞不問,看不下去站出來的人都一起遭到打壓,然後就再也沒有人站出來爲管肅說話。
管肅竭盡全力的維持樂觀,回想自己有什麽可以求助的人,可是仔細想起的時候根本沒有和那些人說幾句話,想要見到他們應該都會費勁,空口無憑的事情如何幫他說話。繼續堅持的時候,同樣被打壓的人終于堅持不下去試圖尋找現任分會長和閣部高層勾結的證據,可是很不幸沒有成功反而被抓了起來。
以管肅爲首的受打壓的人,就被成了偷竊資料的同夥,閣部内做出裁決所有人被發回道院重修一年。這個裁決不輕不重,仔細想想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抱着做錯了事情就要負責的心态,管肅幾人重新回到道院。
因爲在閣部中工作了一段時間,管肅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在哪裏,開始了更加有針對性的學習。定期和同被發配來的人聚會分享,雖然中間有人飽受打擊退出,在道院中退出自然被當做退學處理,如果沒有特殊關系結果就是被發回原籍。
一年的時間,好在絕大多數人都堅持了下來,管肅能感覺到自己這一年來的提高,所以對以後的日子躊躇滿志。管肅有無論在哪個閣部都能風生水起的信心,畢業季的時候舉行了最後一場聚會,約定好日之鄉再見!
可是這個約定隻是作爲未實現的約定保留下來,因爲在管肅的成績單上是‘未合格’三個大字,這個從未想過的可能讓管肅受到了莫大的打擊。道院的畢業率超過九成,而且年年還在增長,對于畢業考核的題目管肅也了如指掌,腦袋隻轉了幾下管肅就想到了唯一未合格的可能:他的成績被動了手腳!
即使把人逼到了道院之中,害他之人的心依舊未死,與此同時管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當中。道院中沒有來年繼續考核的說法,不合格的人隻有兩種選擇,要麽返回原籍,要麽前往傭兵工會專門爲未合格的人準備的地方。
對傭兵工會失望透頂的管肅選擇了返回原籍,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管肅想起了他在這一年間聚會的時候鼓勵同伴們的話,在這一刻已經成爲徹頭徹尾的謊言。管肅害怕再次見到他們,因爲不知道怎麽面對就幹脆去一個彼此不可能再見的地方。
回到熒惑州落寞了一陣子後,管肅開始反省自己在道院日之鄉的一生,究竟是做錯了什麽才會落到現在的境地?在回憶的時候一切都是清楚而又模糊的,看不到的可能性無論怎麽謹慎都會忽視,反省之後管肅得出了結論自己最大的問題就是自我空想。自以爲是的想象無法成爲事實,這個世界遠比想象的複雜,影響某件事的結果不僅僅是一件兩件事!
最終要的是,自己太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在所有因素中最重要的就是人心,而不是表面表現出的東西!
想的明白,卻已經是落得如此下場,已然無可奈何。有一天管肅意識到自己不能就這樣無所事事的呆着,在目睹童年居住的地方,乞讨的村莊的時候,管肅受到很大觸動。總而言之,現在絕對不能繼續無所事事下去,不然隻會把自己毀掉,落回到以前當乞丐的時候悲慘境地。
饑餓寒冷,凄清孤獨當這種感覺回到身體的時候,管肅就會感覺到無比恐懼。不能停留,即使是從零開始也要繼續前進。确認這一點後,管肅開始規劃自己的人生。
首先,他需要一個靈氣充足而且安全的地方繼續修行,最好能獲得一些丹藥。而且管肅的功法隻打虛空種道爲止,因爲以前知道自己修行還早,沒有着急後面的内容,而現在的狀況已經完全不同!
想來想去,唯一能滿足所有要求的地方就隻有傭兵工會,作爲未合格者想要重返傭兵工會也不是沒有機會。傭兵工會擁有通往所有州城的門戶據點,這在内部并不是什麽秘密,重返傭兵工會的機會自然就是被直接推薦成爲傭兵。
在日之鄉的時候管肅曾經偶然間聽說過消息,很多州城對直接成爲傭兵的審核越來越嚴格,連考核都無法通過的未合格者大概不可能通過成爲傭兵的考核。但是對此管肅還是有一些信心,論修行他也是在同齡人當中的佼佼者,唯一的問題就是找到向傭兵工會引薦他的人。
管肅确定的方案是先找到門戶,至于進出的人總會有機會!于是管肅回到州城,開始了大街小巷的亂轉之旅,尤其是隐蔽的大街小巷出入了不知多少,先被管肅發現的是一個更加活躍的隐蔽組織‘天神教’。
這個聽起來就像是欺詐的組織讓管肅覺得奇怪,抱着試探的心情加入其中,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發現這個組織和普通收保護費的組織沒有什麽區别。在正準備退出以前,爲了迎接天神教的神女舉辦了一場儀式,做樣子儀式上‘神女’一眼就看出了管肅的特殊。那時神女說的話,管肅記憶猶新:‘你好像很強嘛!是傭兵工會的人?有沒有興趣爲我做事?’
被這句話說的毛骨悚然的管肅當場回絕,沒想到這位‘神女’并沒有爲難他,隻是讓管肅在這幾天的時間内随時可以去找她。這個許諾如同有魔力的魔咒,猶豫再三後管肅還是去和這位神女見面。
從神女那裏管肅知道了許多世界的真相,最強的勢力不僅僅隻有神塔和傭兵工會而已,從更大的角度來看他們也隻是泥潭裏的兩條小魚。在管肅說出經曆後,神女也頗感興趣,于是管肅開始作爲神女的随從四處旅行。
半年的時間去了從未去的地方,見到了前所未見的風景,往日發生的事情日漸淡漠,還有關于自己這件事變得日漸清晰。
于是,管肅回到了熒惑州成爲了分教主,在神女的安排下成功重新成爲了傭兵工會的一員。這發生的一切都無比自然順利,管肅也沒有感到任何奇怪,接受自己的幾重身份後,管肅就此安頓下來,後面還有更多更多的事情要經曆處理。
距離管肅的居所幾條街之外,有一堵寬闊的圍牆,那是現在熒惑州内最大院落,神塔的駐地!标志性的神樹立在正中,高高的神塔每日每日的接受着居民的祭拜禱告,經過一段時間神塔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消去新鮮後變得神異古樸。
神塔是神靈居住的地方,除了膜拜的時間誰也沒有資格進入,就連一場很重要的集會都在旁白宮殿中進行。宮殿中搭起的高台下,是成片站立的人,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上面的人帶來神靈的旨意。
“祖神在上,無時無刻的不在關注他們的子孫,你們所說的話都被祖神聆聽,你們所做的行動祖神都能看見。我等尊祖神之心高高在上,感謝祖神賜予吾等力量,我們将會把祖神的光明帶到每一個角落。”
如同禱告儀式一般,高台上的朗誦聲完畢後迎來一陣沉默,當然祖神沒有爲這個小小的聲音回應。前面的儀式完畢以後,高台上的人方才說起正事:
“這次祖神親自下令把諸位聚集過來,究竟是因爲什麽事相信諸位也很清楚!就在熒惑州的南方,出現了一圈叛逆,他們就是除開已經完全覆滅的南仙院之外的其他三個仙院!從兩年前南仙院覆滅開始,其他三個仙院就不再聽話,在傭兵工會的威逼利誘之下紛紛接受了傭兵工會的交易。那裏,修煉種道決的人數飛快增加,幾乎已經成爲了傭兵工會的大本營。
而且因爲力量膨脹,這三個仙院也變得膨脹起來,就在前些日子終于觸怒了祖神!神怒必然要用鮮血來平息,這次出征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把已經沒有用處的三個仙院拔除,讓他們明白投靠傭兵工會的代價!”
擲地有聲的聲音落下,自然沒有人敢回答,安靜了一會兒後上面的人繼續宣布道:
“南邊,因爲那群廢物的處理不當,已經有十幾個州的地盤完全落入傭兵工會手中。我們這一仗必須打的漂漂亮亮的,讓祖神看看我們和南邊拿那群蠢貨的不同。根據我們的情報,傭兵工會的軍隊并不多,最擅長以多擊少,圍點打援這些下三濫的戰術。我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在你們所有部下聚集過來以後,團成一個整體,從熒惑州出發,一直往南徑直插入北仙院的院府。一路上不接受任何人的挑釁,重拳出擊一舉拿下,聽明白沒有!”
“是!”
“限三天的時間,讓你們所有部下全部到齊,準時出發!”
……
巨大神樹的遮陰下,不久前還在高台上講話的男子坐在椅子上,悠閑的拍着小調一副輕松惬意的模樣。午後的時光忽然被一聲急促的聲音打破:
“神使,神使,大事不好了!”
“怎麽回事?”
稍微直了一下身子皺眉看着報信的人,隻是這慌慌張張的樣子就讓他很不喜!終于冷靜下來後,用頗爲顫抖的音調說道:
“大事不好了,從天機天馬天同幾州來的增援忽然遭到襲擊,全軍覆沒!”
瞪大眼睛激動之下抓起報信人的脖子,瞪大眼睛說道:“怎麽可能?!他們用的可是專屬空間裂隙,怎麽會發生意外!”
“千真萬确,這是祖神傳來的消息。”聽到這句話男子才怔怔松開手,報信人則是小心補充道:
“另外,祖神還說高層有奸細,讓神使好好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