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點都沒看懂
開普敦聽說過中醫的某些規矩,比如什麽傳子不傳女,傳内不傳外等等。
秦平年紀這麽小,很難讓開普敦對他産生一丁點的尊重。
他認爲秦平就算有些本事,也不過是因爲他見過這種病症,或者他的傳承中有這種病症的記載,并不一定說明他的綜合醫療水準有多高明。
但是當秦平把一塊鐵浮屠當場捏碎的時候,開普敦才意識到他的可能小看了這位年輕人。
鐵浮屠是中藥裏最硬的存在,别說用手捏,就算用錘子砸都不一定砸的碎,一般都是磨下來一些粉末入藥。
如果不是看到了鐵浮屠的樣子,聞到了鐵浮屠的味道,開普敦一定認爲那塊白色的礦物結晶是奶粉做的。
僅僅捏碎鐵浮屠這一手,就鎮住了開普敦,他忍不住擦了擦頭上的汗,心裏低估了有一句,幸好剛才沒說話,要不然就憑人家這一手,他的老臉都沒地方放了!
秦平把塑料袋的藥材全部用手指碾碎,重新倒進了塑料袋裏:“你過來。”
博納不知道秦平要幹什麽,但還是很聽話的走到秦平身邊。
“袖子撸起來,胳膊露出來。”
看到博納撸起了袖子,開普敦意識到秦平可能要抽血,連忙遞過來一塊酒精棉。
秦平看見遞到了眼前的酒精棉,突然定住了動作,朱八指吓了一跳,一把将開普敦拉開:“你搗什麽亂?”
開普敦很無辜的退開了兩步:“我隻想幫忙!”
等他讓開之後,秦平的手指在博納手腕上輕輕一劃,鮮血就湧了出來。
博納有點害怕,因爲秦平的取血手段和西醫相差太大,看着怎麽都像割腕,不是像,就是割腕。
但他不敢動,他發現秦平不但是個高明的醫生,應該還是殺人的好手。一般人能用兩個手指頭捏碎白色的礦物質嗎?一般人能随意的用手指劃開皮膚嗎?
而且這厮的脾氣很差,所以最好不要惹他生氣。
秦平将博納的血和藥粉混合在一起,攪拌成顔色深灰的漿糊:“可以了,讓開!”
博納讓到一邊,繼續伸着手,開普敦傻愣愣的站在那裏看着。
朱八指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倒是給他包紮一下呀!”
“啊?我現在可以給他包紮嗎?”開普敦心裏都有陰影了,輕易不敢亂動。
朱八指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氣道:“你不給他包紮,等着他失血過多而死嗎?”
床邊的秦平猛的掀開了被子,身後的人馬上全部閉嘴。
之間秦平伸手拽住愛麗絲的衣服,往兩邊一扯,愛麗絲的上身就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了空氣中。
還好在場沒有什麽閑人,除了大夫就是女人,江鯉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頭,也不用怎麽避諱。
秦平捏了一搓配置好的藥粉,灑在了愛麗絲的小肚子上,然後用手占着藥粉劃動向上滑動,一直滑動到她的嘴邊。
就在這時,愛麗絲動了!
開普敦的自信心遭遇了曆史性的重創,他發現到目前爲止,他完全沒有看懂秦平在幹什麽。
很多地方用科學都無法解釋,比如說用博納的血,他知道博納的血腥和愛麗絲的血型是一緻的,床頭上寫着緊急采血人員名單,上面有博納的名字。
可愛麗絲的血型并不罕見,就是普通的A型血,床邊的恒溫箱裏就有血袋,秦平不可能看不到,但他卻沒有用,這說明博納的血無法用恒溫箱裏的A型血代替。
如果說秦平在故作神秘,但是愛麗絲偏偏就有了反應,這玩意怎麽解釋?
秦平的手指滑動到愛麗絲的嘴邊就沒有動過,他是沒動,但愛麗絲在動,而且動的越來越激烈,最後變成了劇烈的抽搐。
半分鍾後,愛麗絲的抽搐毫無征兆的停了下來,衆人瞪大了眼睛盯着秦平的手,他的手正在把愛麗絲的嘴打開的更大。
“嘤嘤嘤!”
從愛麗絲的嘴裏傳出一種萌萌聲音,非常的輕微,如果不是房間裏非常的安靜,恐怕很難被人的耳朵捕捉到。
嘤嘤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清脆,随着兩個黝黑透亮的大眼睛在愛麗絲的嘴邊出現,一個圓溜溜的小腦袋從愛麗絲嘴裏小心翼翼的探了出來。
這哪裏是一隻蟲子的腦袋,這分明是一隻縮小了無數倍的貓頭。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衆人一定會以爲自己在做夢。
就在小奶貓一樣的嘤嘤怪把腦袋探出一半的時候,就在衆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時候,秦平的手突然向愛麗絲的嘴裏扣了進去。
“完了!”
這是很多人的心聲,因爲那個嘤嘤怪消失了,沒人認爲秦平抓住了它,它縮回去的速度快如閃電。
随着秦平的手慢慢的往外抽動,衆人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嘤嘤嘤!”
他們看到,那嘤嘤怪的腦袋正好被秦平的兩根手指夾住,還在不停的掙紮,那樣子好像在表達一個意思:放開我,我可兇了!
掙紮是沒有用的,嘤嘤怪抵抗不了秦平的怪力,被整個抽了出來。
它長度接近十公分,成人小指粗細,貓頭蛇身,金光燦燦的蟲體不斷扭動,每一個細節都诠釋着什麽叫做萌萌哒。
不用碰它,隻要看到它,衆人都覺得這玩意不應該是寄生蟲,而應該是一個女孩子的寵物。
旁觀的江雯雙眼放光,眼中都是小星星。
秦平把嘤嘤怪放到眼前,竟然還吞了下口水:“啧啧,真是難得一遇的好東西呀!”
此時此刻,秦平的臉上似乎寫着兩個大大的粗體字“變态!”
“嘤嘤嘤!”
秦平轉身從櫃子裏拿出一杯酒精,他還沒打開蓋子,嘤嘤怪就開始了劇烈的掙紮,而且發出的聲音更加清脆悅耳。
開普敦老臉通紅,他現在意識到了剛才給秦平遞酒精棉是一個多麽愚蠢的動作。
秦平勾兌的那種漿糊應該對蟲子有緻命的吸引力,但是蟲子非常的讨厭酒精的味道,而且酒精會讓它陷入瘋狂。
一旦受到刺激,這棱角分明的玩意在愛麗絲體内不按照通道走,玩起橫沖直撞的把戲,肯定會造成内髒大出血,就算神仙來了都救不活她。
通過儀器,開普敦已經能看到愛麗絲的生命體征已經趨于穩定,蟲子也被取出來了,這說明秦平治療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可是開普敦萬分沮喪的發現,從頭到尾,他不但一點都沒看懂,還給秦平添了亂。
沒人去安慰開普敦碎了一地的面子,所有人都盯着秦平手裏的嘤嘤怪。
“哥,這個小寵蟲叫什麽呀?”秦月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