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章,
沒想到,辣手少婦隻是輕歎了一口氣,連憤怒的神色都未生出,便歸于平靜。
“你難道就不想爲瓊嫣公主報仇?”
洛不禁替她着急,怎麽了?堂堂一代尖鱗族女王,竟會不爲自己的女兒被殺而憤怒,弑親之痛啊,應該不共戴天,奈何她卻平靜如初。
嘶嘶嘶……
看到她這副窩囊的樣子,洛都想發火了,可這時,兩條青靈蛇徐徐爬出,在地面交纏,泛起一陣清淩之光。
它們在交流什麽?
洛此時的通靈神意不自覺運轉。
通靈萬物,意達四方,兩條青靈蛇之間的話語,不斷缥缈入他耳中。
“主人真的不想爲少主人報仇嗎?”
“報仇?談何容易,主人現在已是凡人之軀,苟活于這龍淵一族,就是爲了有一天能恢複修爲,不能恢複修爲,一切都是枉然。”
“那主人找到方法了嗎?聽說那千丈龍淵潭中封印有神龍真經,那兒流露出的氣息,都有奇效。”
“龍淵潭,主人早已去過,奈何,根本對她的凡軀起不來任何作用,如果能取得龍淵之下的神龍真經,或許還有希望……”
洛聽着兩條青靈蛇的交流,心内的憤慨一下煙消雲散。
的确,尖鱗蛇族的女王,是何等人物?怎會屈服,如今他蟄伏于此,隻不過是待機行事,一旦獲得神龍正經,修爲重回巅峰,那不可一世的氣焰,馬上便歸來。
“好吧,我明白。”洛微微一颔首,轉身離開。
來到千丈龍淵潭,洛發現,那條本屬于自己青靈蛇也跟着過來,不由地問道“你不跟着你們蛇族女王?”
“從今兒起,你就是我的主人,我決定以後的跟着你。”
雄性青靈蛇發出蛇語。
“爲何?你們長期分開,這樣好嗎?”
“主人,你放心,我與小青妹心靈相通,就算萬裏之隔,也能感應到彼此的心聲,青妹剛才跟我說了,要我跟着你闖蕩四方,然後将所曆奇遇傳達于它,這樣,我們的才能有趣地活着。
我覺得她的話非常有道理。”
青靈蛇盤踞地身軀,仰起小腦袋,對着洛講述。
“如此,那便由你罷。”
青靈蛇聽到這話,頓時化成一道青光,缥缈流入洛的胸口。
在岸邊,洛就看見,雲霧女神正在爲容易張施法,道道白光化成柔線,遁入容易張懸浮水中央的身體,同時,水紋微微蕩漾,四方忽而一震,數十條青藤泛着白光,從水底躍起,将容易張盤盤托起。
接着,雲霧女神又灑下數枚精緻的靈貝。
這靈貝不同于洛平常時見的,白色素貝,而是流溢着金黃色紋理,而在紋理之中,又漂浮起道道符文,不斷跳落入容易張的身上。
白光柔線,好像在縫織、重整容易張的軀體,而靈光藤蔓,則如一盞燈托,散發着圈圈靈韻之輝,照亮容易張的經絡。
天空中飄落的金色符文,如一個個異界精靈,不斷地調動着容易張身上的生息,使他原本死寂沉沉的軀體,好像在靈光中呼吸。
這一切,看似繁瑣,卻在雲霧女神的掌控下,有條不紊地進行。
砰!地一聲,雲霧女神的仙貝小船,從虛空遁出,像鍋蓋一樣,将水中的容易張一罩,頓時,一切悄無聲息,容易張随着仙貝小船,慢慢沉入水中……
這是……
洛不解,這煮菜焖鍋?還是說容易張沒救了,把仙貝小船蓋一下,讓他的軀體享受最後的榮光。
“放心,他能活。”
雲霧女神飛落岸邊,未等洛開口,便答道。
“謝謝,此恩難忘,等容易張醒來,我一定讓他磕頭拜謝你。”洛不禁感激差點涕零。
“不必,受人所托罷了。
對了,那平瑞說與你是故交,故要我救你一命,她身爲龍淵一族,張口求我,我必會應允。”雲霧女神還是冰山模式的臉。
“我知道,不過,雲霧仙子,我可否到潭底去看看容易張?”
“不可以,潭底重地,豈容你亂闖,就是龍淵族人,沒有我的命令,也不得潛入潭底。”
聽到她這麽說,洛不禁有些失落,畢竟他是想進去洗個澡,順便看一下容易張,更想順便探查一下,潭底是否有神龍真經。
自從知道潭底封印有神龍真經之後,洛來到這兒,心内湧動着一股強烈的感覺,潭底有某種東西在召喚自己。
雖說自己不是靈獸之修,神龍真經就算再強悍,也不過輔助自己強化肉身,但如果真的得到神龍真經,就算交給辣手少婦,讓她修爲重現,也未嘗不可。
雲霧女神看着洛的神色,眼珠一轉,随即說道“我知道你想幹嘛,潭底下的神龍真經,就算我出手,也無法觸碰,更别說你這仙脂期修爲,一道觸碰到禁制,非死即傷。”
“明白。”洛壓抑住自己的激動澎湃,回應道。
雲霧女神走開了,她乘雲而去,一條長尾化成晶瑩的星點,飄向山谷的林中。
看着雲霧女神離去,洛的雙手掐訣,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他閉合的手中溢出,一隻精巧的符鳥扇動着小翅膀,洛讓符鳥停在手背上,以傳音之法,施入符鳥中。
符鳥的雙翅再次扇動,消失于虛空。
他這是想告訴在菊花島的愛曳和初洱,報個平安,之所以這麽久未歸,隻是容易張受了點傷要找個地方靜養一小段時間。
對于被猿森襲擊的事,他并沒有吐露半個字,他想着,回去當面告訴麽娘前輩。
如果此時告知,愛曳和初洱她們可能會擔憂,而出來尋找他和容易張。
要是這樣的話,就更加危險了。
猿森能夠對他出手,那對于愛曳和初洱,自然也能下死手。
反倒是讓她們留在菊花島上,有麽娘前輩在,猿森好歹也會忌憚。
轟!景洪門的千峋長老,一掌把身旁的玉桌子碾碎,屬于仙脂期圓滿的威壓,噴發而出,他身旁的幾名弟子,個個冷汗直淌。
千峋長老,屬于景洪門外門第三長老。
外門長老,就是用于管理和聯絡那些附屬小門派。
短短三年來,在他的管轄範圍内,已經有四個門派被滅!
要知道,他一個外面長老,在景洪門地位不算高,管理的小門派有二十來個,每年的丹藥、靈貝來源,就是靠這些小門派貢獻上來,然後上繳部分宗門,剩下的歸自己。
這短短幾年,手下的小門派就有四份之一被滅,并且紅鬼窟、詩雲閣、銅鈴門,都是他手下門派中的前五位,每年所貢獻上來的丹藥、靈貝,是總數的三分之一。
你說,他一下子少了這麽多丹藥、靈貝,心頭能不滴血嗎?
他派人打探過,到底是誰跟自己過不去,同屬外面長老的那幾個老頭,還有一些兇惡散修?
總之,就是一一扒出來,他也要刨根到底。
可最近,他終于得到了确切消息,原來這一切所爲,都是鍾靈宗的叛徒,名叫薊洛,還有歸絕門的前門主,名爲愛曳所做。
“把戲!全他媽把戲!”他千峋什麽世面沒見過,這鍾靈宗,實在是太可惡,竟然以叛徒的名義,把自己弟子外遣,企圖削弱他景洪門的勢力。
這種把戲,他千峋早就見識過了。
他一雙小眼睛發出一股恨意,這種癟老夫不能吃,千裏之提,潰于螞穴,那鍾靈宗就是想派出無數隻蝼蟻,不斷蠶食他景洪門的勢力。
他,一定要上報景洪門高層,要他們重視起此事。
而同時,普義教、千舵帆也在發生的類似的一幕,他們的外面長老個個面如死灰,幾乎在短短幾個月,手上的好幾個門派被剿滅,陣法被跑,所以的靈藥、法器。飛劍被洗劫一空。
手段與詩雲閣,紅鬼窟的如出一轍。
薊洛!薊洛!薊洛!
原本沉寂的名字,再次在三大宗鵲起。
“千峋長老,這消息可靠嗎?就算那薊洛三頭六臂,在短短的數個月就能剿滅我們數個門派,這經不起推敲啊?”
身爲景洪門的内門長老,妃璞玉,讪笑道。
“妃長老,你是沒聽說,那薊洛不知從那兒收買了數千散修,到處屠殺,犯下累累血案,單靠他自己,自然是無可能。”千峋長老道。
“哎呀呀……真不簡單啊。”妃長老不再說什麽,徑直走入宗門内堂。
而在烈煞堂内,幾乎是靜悄悄的,除了少數人把守必要的地方,大多人都接到堂主的命令,出去辦事了。
他們的法寶倉庫堆滿飛劍、靈貝,數個丹藥洞房内,爐鼎生出青鏽,而旁邊,卻堆壘着小山般高的丹藥,藥力疊加,稍微湊近,有一種使人暈厥感覺。
“堂主,按你說的,西南三個小教派全數殲滅,靈丹、靈氣、靈貝賬本記錄在此,請過目。”
洞口走進來一人,背上插着兩隻小黑棋子,一身灰袍拖地而行,虎步大邁,到猿森的跟前,一下子跪下來,呈着一個三指厚的賬本。
“很好,告訴兄弟們,這事情不要太急躁,慢慢的,火力不要太散,在滅幾個門派,就藏匿起來,切莫再露頭。”
猿森臉肉。嘴角都揚溢着笑,繼續叮囑道“另外,散播消息的弟兄回來沒有,告訴他們,要隐蔽,要不經意……具體的事情,你們不要本堂主交吧。”
“得令!”黑旗大漢大應一聲,徐步退出。
而這一切,在龍淵一族中的洛,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