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各路群雄震驚萬分,用驚懼的目光望着袁恒,臉上寫滿了不忿的神色。
要知道武林秘籍無論其功法強弱與否,都可以制造出一個又一個的武者,可以說所謂的武林門派和武學世家,它們核心就是一本高深的武林秘籍。
甚至有人爲了一本高深的武學秘籍,甘願忍辱負重,放棄尊嚴,出賣家人,這僅僅隻是爲了高深的武學,可想而知武林秘籍在江湖中人心目中的地位。
又由于絕大多數的江湖門派和武學世家,都是以血脈關系或師徒關系作爲紐帶,将整個組織連成一心。
不少無門無派的江湖中人,更是将武林秘籍當成了自己的命根子,就算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舍得傳授。
所以武者的圈子永遠隻有這麽大,想要擠入這個小圈子就必須得付出代價。
這樣的種種限制迫使無數的普通人永遠落後于武者一等,一出生是貧農,一輩子就是貧農,甚至你的子子孫孫也隻能是貧農,永遠見不到出頭的一天。
可是像袁恒這種經曆過社會主義改造的新型人才,對這種封建壟斷式的教育,一向是嗤之以鼻。
袁恒心說:你們不肯教普通人武功,那就我來教,看哥分分鍾弄出個12年義務教育,到那時候有一大幫能文能武的人才,統一天下不跟鬧着玩似的。
不過傳授秘籍自然不能教最好的,高深的秘籍由朝廷直接掌控,下發給各地的衙門和軍隊,隻有這樣才能防止普通人成爲武者後以武犯禁。
袁恒腦海中想出來出這麽一個計劃,雖然計劃暫時還不是很完善,計劃卻是可行的。
完成這個計劃需要的不僅僅是時間,還得要有大量的武學典藏,這些典藏自然得從這些江湖中人手中得到。
在場的各路英雄豪傑,哪裏猜的到袁恒的想法,隻以爲袁恒想偷學他們的武功。
黃蓉也看出了氣氛有些不對勁,急忙開始打圓場道:“各位請稍安勿躁,仙翁隻收錄各位的秘籍,定然隻是借鑒一二,這也是江湖常有之事。”
衆多江湖豪傑其實根本不敢與袁恒動手,畢竟在無形間重傷五絕的實力就在這擺着,與其動手無異于自殺,
可是交出了自家的秘籍就等于自己打了自己的臉,以後又如何讓衆多的江湖同道信服。
正是因爲這一矛盾,這場面太僵了下來,誰也不想做出頭的那個,可是黃蓉的話,似乎讓衆多江湖豪傑找到了一個台階可下。
一時之間,空氣中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各路英雄豪傑紛紛開口。
“仙翁開口,我五虎門送上《五虎斷門刀》一部。”
“我勁艹門送上《草上飛》一部。”
“我朱子柳贈上《一陽指》一部。”
………
場面異常的活躍,各路英豪甚至搶着沒寫自家的秘籍,好像生怕寫慢了似的。
袁恒将目光轉向黃蓉,眼神中閃過幾絲贊許,不愧是機智詭辨的俏黃蓉,僅僅在隻言片語之間,就解決了眼前的矛盾。
剛才這一段簡單的話中,有三個關鍵點,第一個關鍵點,強調了仙翁,指出袁恒的實力高于在場所有人。
第二個關鍵點,強調了借鑒一二,不僅不會使衆人丢了面子,反而可以顯得衆人寬宏大量,給了衆人一個台階下。
第三個關鍵點“江湖常有之事”,江湖中,爲了武林秘籍殺人滿門的事時有發生,通過這個江湖秩事暗示了衆人。
這一手可謂是雙管齊下,軟硬皆施,以至于所有的豪傑都中了這個圈套。
就單憑這一手,袁恒就可以判斷的出黃蓉并非浪得虛名,日後必須得多多提防。
黃蓉似乎感受到了袁恒略帶審視的目光,轉過頭向袁恒望去,正好對上了袁恒的目光。
袁恒與黃蓉目光對視的一瞬間,袁恒注意到了黃蓉的眼眶還有些發紅,可能是還沒有從過經死去的陰影中走出吧。
袁恒自顧的将目光轉移,讓自己的心境平複,靜靜的等待秘籍抄錄的工作。
半個時辰後,袁恒對着眼前數百本秘籍,僅僅是一揮手,所有的秘籍盡數消失不見,再一次來衆人驚呼。
袁恒收完秘籍後,開口接着說道:“你要開英雄大會就繼續開吧,我就在這坐着,不必管我。”
衆人哪敢多說些什麽,隻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聽黃蓉講述英雄大會的下一個流程。
“諸位,難得今日各路英雄雲集就有話直說了,如今蒙古南侵,形勢迫在眉睫,召開今日的英雄大會,就是想和各位商量一下,有什麽好計策能使蒙古鞑子不敢再侵我大宋江山。”
郭靖黃蓉夫婦守備襄陽多年,俠名遠播,江湖之中,無人不敬。
雖然郭靖已經身亡,但夫妻一體,此時黃蓉這番話說出來,群雄登時熱血上湧,轟然叫好。
黃蓉接着道:“正所謂蛇無頭不行,既然在座的各位心懷忠義,何不借着今天的大好日子,推舉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出來領導群雄,共同抵抗外敵呢?”
“好!好主意!”黃蓉此言一出,群雄又是連聲叫好,可謂是一呼百應。
此時一個銀髯老者站起身來,聲若洪鍾,說道:“當今江湖上武功最高深的莫過于南極仙翁,其次就是天下五絕,仙翁乃是天仙下凡,自不會摻和江湖紛争,所以隻能從五絕中選擇這武林盟主。”
銀髯老者說着這話,一邊看着袁恒的臉色,發現袁恒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這才狠狠的松了口氣。
其餘的江湖豪傑,甚至是黃蓉也在偷偷的打量着袁恒當時的臉色,因爲袁恒說展現出來的實力太強了,強大到令人絕望,其所起代表的勢力,又恰好是朝廷。
這選拔武林盟主如果選擇了袁恒,那不是變相讓朝廷掌控了整個江湖,這樣這幫閑散慣了的江湖中人,有些難以接受。
銀髯老者這才接着開口道:“中神通重陽真人仙去多年,東邪黃島主獨來獨往,西毒非我輩中之人,南帝遠在大理,不是我大宋百姓。群雄盟主,自是非北丐洪老前輩莫屬。”
就在這時,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傳來:“在下也認爲,當今世上,武林盟主的位子,自然非洪七公洪老前輩莫屬。”
衆人擡目視之,那說話之人卻是個手搖折扇的中年儒生,但卻沒有人敢小視這個中年儒生。
中原五絕之一的南帝一燈大師有四大弟子,名曰“漁樵耕讀”。
這手搖折扇的中年儒生,便是“漁樵耕讀”之中的“讀”,号稱天南第一書法名家的朱子柳,也正是給袁恒送上《一陽指》的那個家夥。
可就在這時候,歸雲莊莊主陸冠英叫道:“迎接貴賓!”語聲甫歇,廳前已高高矮矮的站了數十個人。
堂上群雄此時都在歡呼暢飲,突然見這許多人闖進廳來,都是微感詫異,但均想此輩定是來赴英雄宴的人,眼見并無相識之人,也就不以爲意。
那容貌清雅、貴公子模樣的是蒙古霍都王子,那臉削身瘦的藏僧是霍都的師兄達爾巴,袁恒清晰的感應到兩人身上散發的那股半步先天武者的氣勢。
隻見這二人分站兩旁,中間站着一個身披紅袍、極高極瘦、身形猶似竹的藏僧,腦門微陷,便似一隻碟子一般。
這來人正是金輪法王,一身内功修爲怕是已經有了先天後期的水準,修爲更是恐怖如斯,随着金輪法王的一舉一動,空氣都會發出一陣破空之聲。
霍都王子朗聲說道:“這位是在下的師尊,西藏聖僧,人人尊稱金輪法王,當今大蒙古國皇後封爲第一護國大師。”
各路群雄再次嘩然,有中原的武者開口說道:“這次英雄大會是選中原的武林盟主,關你們蒙古什麽事?”
霍都王子站起身來,摺扇一揮,露出扇上一朵嬌豔欲滴的牡丹,朗聲說道:“我們師徒今日未接英雄帖,卻來赴英雄大宴,老着臉皮做了不速之客,但是想到得會群賢,天下英雄盡聚于此,依小王之見,須得推舉一位群雄的盟主,領袖武林,以爲天下豪傑之長,各位以爲如何?”
此時又有一個的漢子站着出來,冷笑着開口道:“這話不錯。我們已推舉了丐幫洪老幫主爲群雄盟主,現下正在推舉副盟主,閣下有何高見?”
霍都王子不遜的笑了幾聲,有些譏諷的開口說道:“是嗎?可我怎麽看見你們的洪七公,洪大幫主,剛才像條死狗一樣被擡入房内休養呢?”
此言一出,群雄齊聲大嘩,丐幫幫衆這麽扒開傷口,更是尤其憤怒異常,開口紛紛叫嚷怒罵。
丐幫的新幫主魯有腳更是将打狗棒高舉兩下,目光死死的盯着霍都,厲聲說道:“洪老幫主武功蓋世,又豈是是你一個番邦之輩可以定奪的?”
聞言霍都再次冷笑道:“莫說洪七公此時死活難知,就算他好端端的坐在此處,又怎及得上我師,這中原的武林盟主除了我師金輪法王外,再無第二人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