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天神力,萬鬼屈服,冥火漫天燒,刀光劍影做陪襯
趙武與黑白無常大戰了幾千回合,下風漸漸,兩個不死骨黑衣劍奴見勢不妙,也不管手下死傷如何,撒丫子便往大理寺外逃去。
趙武本可跟着逃走,但這厮『性』格剛烈,非得血戰到底。
“二位無常,請将此人交給我,我要報那一箭偷襲之仇”狄雲楓一飛沖天,武極之光渲染半邊天
黑無常反轉哭臉,笑嘻嘻“大理寺卿竟然沒死,還是個隐藏的高手,刮目相看。”
白無常反轉笑臉,哭兮兮“大理寺卿是個生人。”
生人勿進,這是鬼界的根本規矩。
趙武抓住了這一點,大肆嘲諷道“黑白無常難道也會徇私枉法此人明顯不是本界人士,你們還不抓起來拷問拷問”
白無常看黑無常,黑無常看白無常,二人皆『露』出一張苦澀的臉,并異口同聲道“這可怎麽辦”
狄雲楓卻指着趙武破口大罵道“放你娘的屁老子是皇後的弟弟,是冥皇的小舅子,你敢懷疑我的身份”
白無常一半臉兒哭“他說他是皇後的弟弟,還是冥皇的小舅子。”
黑無常一半臉兒笑“那我們先前還嘲笑過他,是對皇室不敬重的行爲,他會不會在他姐夫面前告我們一狀”
黑白無常一齊望向狄雲楓,渴望得到一個答案。
狄雲楓苦笑道“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想着唱雙簧我自然不會怪罪你們,反之還要在我姐夫面前大大贊賞二位另外每人送十壇美酒”
黑白無常相視一笑,就沖那十壇好酒,他們也不敢再唱雙簧,二人隐退,将空中留給狄雲楓與趙武。
“一對一戰鬥,很公平吧”
“武蠻子,莫以爲我會怕你,我的不死骨不會比你武極體要差”
“那就來比比看誰的骨頭硬”
狄雲楓也不再使什麽花架子,将身體的武力開發到極緻,如一頭猛虎沖向天邊的趙武。
趙武丢棄手中劍,一聲怒吼震破天,身如一頭黑犀直面朝狄雲楓這頭猛虎撞去
兩道氣焰相撞,就連無常也退避三舍地下交戰之人紛紛放下刀劍,散出渾身修爲用以抵擋威壓之力
狄雲楓與趙武互掐着胳膊,真如鬥牛一般,你進三分我進三分,誰都不服輸
漸之。
紅與黑兩團氣焰互相灼燒,二人的皮肉皆别燒成粉末
趙武骸骨黑金,狄雲楓骸骨純金,盡管二人各拼了老命,但仍舊是相持不下
“武修哼
也不過如此”趙武譏笑,空洞的頭顱眼窩,異常駭人
“源境巅峰,又處于對你有利的鬼界,主場與客場打成平手,你還好意思嘲諷我”狄雲楓冷笑,一頭砸在趙武眉心,警告道“小心了,我要開大招了”
“你已開至武骨,絕不可能再有其他功法反之我的不死骨能不斷吸食陰氣,待我力氣恢複時,你的力氣必将殆盡最後的赢家終究還是我,哈哈哈”趙武放聲狂笑,已做好與狄雲楓打持久戰
“哈哈哈”狄雲楓也放肆狂笑,且更癫狂,更自信
“你笑何”
“我笑你太愚蠢”狄雲楓嘶吼,除武力之外,丹田元神之力驟然爆發一股克制陰氣的仙力沖天靈而出,仙武之力相互交織,在空中凝成一把金『色』大弓
“你是仙修”趙武驚恐
狄雲楓一腳踹開趙武,單手指天,引金『色』大弓在手,又浩瀚發聲“以武力爲弓,以仙力爲箭,一箭破萬邪”
跨步開弓,拉出個滿圓,一隻白『色』箭羽凝聚于金弓之上“砰”箭羽脫弦,仙光刺破黑夜,空間矜持不住此箭之威,再度扭曲
趙武大駭,急忙化出一張黑盾抵擋,但仙箭勢如破竹,黑盾與之僵持不過半息,“啪”的一聲,盾如瓦裂玉碎,消散如芒
仙箭穿透趙武胸膛,即刻融入黑夜,如昙花一現消失不見。
趙武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胸口的大洞,驚愕地看着狄雲楓,想說什麽卻不得開口,他直直從空中墜落,再無力抵抗。
此刻,黑白無常也祭出勾魂索,與鎖魂鈎,交織縱橫,漫天鋪蓋在大理寺府上,府中交戰之人,不論正邪皆拜倒于法網之下
“嘿嘿,這些小鬼,吃了人丹就以爲能翻天了,殊不知得,在鬼界,無常老爺才是真正的天道。”
“噓這話可别讓牛馬大人和判官聽到了,否則又少不了一番批鬥。”
“好了,将這些人一并帶回鬼牢去,剝皮抽筋割舌挖眼”
黑白無常就要收網,狄雲楓卻閃身将二人攔下,道“這些法外狂徒竟敢在大理寺前作祟,該由我來定罪才是,請二位大人行個方便,将他們都交給我如何”
白無常搖了搖頭,直言拒絕道“白大人那點心思咱們可都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可不能與你通融。”
黑無常卻問道“通融你,也通融咱們,不如你再給點好處”
狄雲楓撇了撇嘴“一人再送十壇酒”
黑白無常相視一笑,心滿意足了“成交”接
着便揮手将天羅地網收回。
“白時就要到來,我們不能再多待,白大人一定要兌現自己的承諾,每人二十壇酒。”
“我是白無常,你是白莫離,白大人多送我一兩壇肯定是可以的。我們是親戚。”
“你别聽他瞎說,他姓謝,叫做謝邊。不過你要是多送他幾壇酒也可以,我們倆必須送一樣的數量。”
狄雲楓點點頭“好,即日便與你們送來”
“可不要即日送來,牛馬大人也喜歡喝酒,萬一被他們截下不但酒要被扣下,還要懲罰我等受賄之罪。”
“他們喝了酒豈不是也算受賄”
“嘻嘻嘻”
“吼吼吼”
在兩聲刺耳譏笑中,黑白無常遁入地面,世界終于清靜了。
“呼”狄雲楓從袖中取出一件黑袍披上,一隻白『色』面具,戴上,披上。武骨生出血肉的周期一般要三天,但鬼界陰氣相克,可能要七天,也可能要一個月,甚至永遠無法長好。
“唉”他幽幽一歎,頗爲無奈。
這時,玄卿帶着李強等侍衛從遠處趕來,先是彙報道“白大人,今日夜襲的殺手有一百七十四人,滅了四人,逃了八十人,剩下九十已被我們控制。自家侍衛有不少輕傷,但服下人丹後皆無大礙。”
“好今日多虧諸位的努力守衛,待我将這幫此刻審訊完,一齊請大家去春香樓看姑娘”
狄雲楓才高興不久,諸葛天便帶着幾個侍衛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白長官大大事不好了趙永他死了”
狄雲楓的笑容瞬間凝固
“我們守在監獄從未離開過半步,直至大理寺外的戰鬥消止後,我才帶人下去确認一番,可誰知我一進門便發現趙永他已經化作一攤血水連衣服都不見了”諸葛天如實彙報道。
“這怎麽可能監獄裏的入口隻有一個,誰又有能力進去殺人”狄雲楓又喃喃“我先前進去探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一點兒異樣都不曾見到過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狄雲楓震怒殺死趙永從來都不是他的計劃,懲治貪官污吏、爲名除害也都是假的,他的目的隻是爲了以自身爲誘餌,引誘“弑”組織來暗殺自己,從而順藤『摸』瓜找到木王爺
趙永一死,趙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趙永的死,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把趙武收押,并派人嚴加看管走,去地牢裏一探究竟”
“白大人,這些就是當時守
衛在地牢門口的侍衛,外面三十人,裏頭三十人,至于地牢内部,大家都認爲地牢裏沒有其他出口,所以就隻守在大門前後。”
諸葛天将當時執勤的侍衛都叫到了地牢門口,由狄雲楓親自問話。
狄雲楓繞着每個侍衛都瞧了一圈,論真實『性』自然無可挑剔,這些侍衛是他一手選拔出來的,每一人都能喊出名字。如果敵人滲透僞裝,可能『性』不大。
“守衛期間有沒有人單獨上茅房,或單獨下牢房的”狄雲楓問道。
諸葛天搖頭道“沒有,地牢門口有我專門搬來的便桶,凡是有解手的兄弟咱們都能看在眼裏;至于巡邏,我安排的是每十人一組,分三組,每隔一刻鍾都要下去巡邏一次,去是十人,回來也是十人,沒有單獨下牢房的。”
狄雲楓沉思片刻,又問“除了我最後一次開門探望過趙永,還有其他人麽送飯,送水的也算。”
諸葛天仍是搖頭道“沒有了,尋常侍衛巡邏都是在外頭,頂多順着門窗看一眼裏面的情況,還有我們從未給趙永過什麽飯菜,水也沒有,他若是拉屎拉『尿』都得拉在褲裆裏,”他說到這兒,又偏頭盯着狄雲楓身旁的木心,緩緩道“從趙永被關進牢房開始,至始至終就隻有兩個人進過他的牢房,一個是白掌管你,另一個就是木少卿。”
木心搖搖頭,不作任何言語。
“木少卿是我與幾個侍衛兄弟一起護送進去的,當時木少卿進去與趙永交談時,我們随沒有進去,但也都站在門口看着。木少卿進去最多說了兩三句話便出來了,什麽也沒幹,這一點我老山可以拍胸脯保證”老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其餘幾個随木心進去的兄弟也紛紛贊同老山的話。
木心輕歎道“當時,我還是抱着能與趙公子和解的态度去聊聊看,可誰知才沒說上幾句他便出言羞辱我,我也就沒再和他多說了。”
狄雲楓瞧着急忙解釋的木心,暧昧一笑“即便人是你殺的,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原諒你。”
“咦白長官還會調情”
“那還查個啥,就當是木少卿殺的呗,大家夥兒一齊洗個澡,去春香樓看姑娘咯”
木心嬌容如施粉黛,她輕呵道“别瞎說,我才沒啥人呢。”
“好了好了,趙永之死雖會很麻煩,但我要說的是,他本就是個該死之人,他的死,比不上在座任何一位兄弟。”
狄雲楓往地牢下走去“走吧,去看看案發現場。”
衆人移步至關押趙永的牢房。
牢房中有很大一灘血水,味道偏腥
血水粘稠,已經稍微有些凝固。
“有沒有會查案的侍衛,來支個招”狄雲楓望着一灘血迹,頭緒難理。他看着木心“少卿,你不是号稱法律大師麽可有研究過刑偵案件”
木心捏着鼻子,小秀眉皺得老高,她搖搖頭“刑偵案件該司察『操』辦,但大理寺才剛開張,還沒分配司察來。”
“除了司察之外,難道就沒有别的人能查案了”狄雲楓笑問身後一幫發愣的侍衛道。
“讓我來提提拙見吧。”玄卿撥開人群走進牢房。
狄雲楓拍手叫好道“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大理寺新上任的司察,官從幾品來着”他又問木心。
木心顯然有些不高興“司察官從五品可憑什麽他一來就能跟我一樣高呀,他還沒查案呢。”
狄雲楓搖頭笑了笑,拉過玄卿道“别理他,先分析情況要緊,這血馬上就要幹了。”
玄卿與狄雲楓一齊蹲在血水旁,先道“徹查案件,最開始要确認死者的身份,特别是像趙永這樣的重犯,極有可能被人掉包偷換,造成假死的現象,”說着他取出一把匕首,從血水中挑起了一撮發絲道“『毛』發很特殊,再烈『性』的毒『藥』也不會将之熔化,如果白大人像确認死者的身份,可以将這個帶回去檢驗檢驗。”
趙永束發用的是一條姿『色』的金榮絲帶,這攤血水中便有。狄雲楓搖頭道“确認死者身份的線索作用不大,這些發絲不要也罷,我嫌惡心”
玄卿點了點頭,将血水中的發絲挑開,又用匕首在血水中攪了攪,挑起幾滴濃郁的血珠,讓血珠順着匕首滑落,可清晰見血珠滑落的軌迹與其他部分存在着顯着的顔『色』差異。匕首整體銀白,軌迹卻微微發黑。
“第二件要做的事便是确定死者的死因。大家可以看到銀刃上的黑『色』軌迹,很明顯,趙永是中毒而死。”
“中毒鬼界中毒一說”狄雲楓倍感意外。
玄卿道“鬼界中毒雖然有些玄乎,但的的确确是有這個可能『性』的。這是一種能腐蝕人魂魄的毒,異常毒辣,不僅世面上沒有,黑市裏也絕不可能流通。由此可以肯定,殺人者必定是某個組織中的用毒高手,且這毒是他獨門煉制的毒。”
玄卿又站起身,仰頭看了幾眼牢房的結構後,指着房頂道“接着便是看兇手的作案現場整座牢房就隻有這麽大,且都是用特殊的材質建築而成,無法穿牆遁地,牆體整體呈開放式的四邊形,也無法給人躲藏的地方,不過,”他頓了頓,又問狄雲楓與木心“不知白大人與白夫人進來時可有注意到天花闆上”
木心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不是白夫人,謝謝。”
狄雲楓搖了搖頭“經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沒有仔細看過牢房頂。”
玄卿笑道“這就對了,牢房并不大,但高度卻有四五丈,一般人都不會仰頭去看天花闆上有什麽,所以兇手很有可能藏在天花闆上。”
狄雲楓抿了抿嘴,分析道“如果兇手一開始就貼在天花闆上,那趙永一定是知道的。”
玄卿伸出兩根手指頭,道“有兩種可能,第一,趙永知道有人藏在天花闆上,但是他故意不說,他或許認爲天花闆上的那人是來救自己的;第二,他從一開始就躲在這間牢房内,等着趙永被灌進來,找機會暗殺。”
狄雲楓想了想,歎了口氣道“這兩種情況都不可能,因爲我進來與趙永交流了一段時間,也達成了某種協議,這就能排除你所說的第一種可能,他若知道有人在天花闆救他,一定不會與我達成協議。至于第二種可能『性』就更小了,第二層的重犯牢房起碼有三百多戶,兇手怎會知道趙永被安排在哪一間”
木心輕扯了扯狄雲楓的衣袖,緊着小臉兒質問道“你是不是收人家錢财了”
狄雲楓眨了眨眼睛,掐了個小拇指關節,道“隻收了一點點啦”
木心輕哼“虧你還是帝國司法機關老大呢,自己都貪贓枉法”
狄雲楓『摸』『摸』木心的頭,以示默認。
玄卿又領着衆人來到牢房外,并将牢門一把關上,指着鐵門上開着的門窗道“其他的我不敢斷定,但這裏應該就是兇手投毒的地方。牢門的門窗爲了方便監視犯人,一般都設置在與犯人上半身齊平處,趙永又被鎖魂鈎禁锢住手腳,這時若要殺他,他跑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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