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翰!
來自一級大城的宋翰,還有他的那位護道者。
荀立地。
荀滅。
荀家十數名強者。
依舊是那座金碧輝煌的戰車内。
衆人沉默。
這種沉默的氣氛。
自從後半夜,一直僵持到現在。
荀立地忽然站了起來。
咬牙切齒的一連道了三句:“欺人太甚!”
淩晨時分。
宋翰派出去打聽,關于古壞消息的人,終于傳訊回來了。
将古壞得到樊常勝,頒發群英令之事,合盤說了出來。
宋翰當即就呆住了。
他知道他這次捅了簍子。
可是他能怎麽辦?
“昨夜那道劍光,絕對是老元帥,在暗中操作,目的就是想對我們,起到一個威懾的作用!”宋翰陰沉着臉。
他自然而然的,将昨晚那匹練般的劍光,聯想到樊常勝的身上了。
“那又如何?我不信樊老元帥可以一手遮天!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荀立地揮了揮手,他就是一個武癡,隻有一股子犟勁,對于很多事情不知道變通。
荀家家主荀頂天,之所以派他二弟荀立地出來,那是因爲此次有宋翰坐鎮,荀頂天想要借這個機會,磨練一下荀立地。
荀賢已死,荀頂天膝下無子,少不得要爲以後做打算。
但凡荀立地能知變通,荀頂天便會将家主之位傳給荀立地,畢竟他倆同出一脈。
“二叔,話雖如此,但是強者爲尊,拳頭大就是硬道理,我們比不過老元帥。”宋翰揉了揉眉心,面對油鹽不進的荀立地,實在覺得有些累。
“老元帥我們是鬥不過,但是一個小小的林家,一而再的挑釁我荀家,縱是天上地下,也再無他活路。”
荀立地兇惡惡的道,滿臉的絡腮胡子都倒豎起來,使他看起來異常的猙獰。
宋翰看了看荀立地,一句話都沒說,如荀滅等荀家強者,也都沒有吭聲。
你和林家作對,豈不就是與老元帥作對?
你既然都說了你鬥不赢老元帥。
那爲什麽又要說林家上天入地都無活路?
“你去哪?”宋翰沉聲道。
荀立地見衆人都不理自己,憤憤的跳出戰車,卻被宋翰叫住了。
“荀皿現在都未回來,定然是遭了林家毒手。那個叫古壞的小子,不是有老元帥護着嗎?我不動古壞就是了,林家殺我荀家強者,我若不去找林家讨個說話,那我荀家豈還有顔面,在南華城立足?!”
荀立地看着宋翰接着又道:“你怕惹禍上身,你大不了就與我們撇清幹系。你不去,我們去,走!”
言畢,荀立地埋着頭,就大步往前走。
荀滅等荀家強者,都一臉苦色的望了望宋翰,見宋翰陰沉着臉不再說什麽。
一個個
,都不情不願,走在荀立地身後。
“不知死活的東西!”在衆人都走了後,宋翰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冷冷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我們也去看看他們怎麽找死的!”
過了半響,宋翰偏了偏頭,望向他的護道者,兩人走出了戰車。
……
林家!
各種各樣忙來忙去的身影。
黑壓壓的人頭。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人。
一會兒這個搬來一座小山,一會兒那人運來一方大湖,扛來參天大木,拉來殿宇構造……
就如登高台所說,幾乎所有城主府的士兵,都來重建林家來了。
另外,奇峰城所有的能工巧匠,以及周邊城池的能工巧匠,幾乎都全部調了過來。
林家這麽大的動靜。
自然驚動了古壞。
不過他并未出面,還在袁女房中,與她談論一些事情。
林烈與林慕仙,實在被登金山的大手筆鎮住了,想林烈堂堂一家之主,此即也有些拿不定注意。
故而,他父女二人,就一起來到袁女居住的這個院子外,等候古壞。
古壞遲遲未出。
林慕仙忍不住的皺了皺眉。
呼喊了一句:“古壞。”
林烈連忙示意林慕仙,讓她不要打擾貴客休息……
那名少女很不一般。
那尊兇猿的氣息太恐怖。
對此林烈頗有一些畏懼。
“失陪。”古壞對着袁女笑了笑,随即就轉身離去。
他們此次談話,隻是随意言了些瑣事,并沒有深談。
畢竟這是他們初次談話。
“林伯父。”古壞走出小院,看了一眼林慕仙,轉眼又看向林烈,抱着拳道。
“賢侄……”林烈輕歎,看着古壞的眼中,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古壞這段時間帶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
每一次都讓人意想不到。
林烈不禁會感慨。
若生兒如此,夫複還何求?
爲什麽會歎氣?
古壞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拿出一小沓金票,從登金山那裏赢來的以億爲單位的金票。
起碼有二十張!
“這是!?”林烈與林慕仙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個面額的金票,對于林烈來說,都是天文數字!
林家所有開銷與盈利加起來。
十年恐怕都達不到億枚金币。
更不用說一下子看見這麽多金票了。
古壞一把将金票塞進林烈懷中。
微笑道:“伯父,林家之所以會成這番模樣,小侄也難逃其咎。既然伯父在翻修林家,小侄也幫不了什麽忙,就出一些錢财,伯父莫要推辭。”
林烈整個人都呆住了。
愈發的摸不着頭腦,讷讷的道:“你不已經讓你朋友在代修了嗎?”
聞言,古壞将念識鋪展
開來,瞬間了解了林家現在的狀況。
不禁苦笑道:“就是那個穿着金衣服的胖子?”
“就是他!”
古壞颔首,“我去看看。”
然後拉着呆呆的林慕仙,将呆若木雞的林烈留在原地,二人聯袂向登金山所在地走來。
“古壞…你…你哪來的那麽多錢。”途中,林慕仙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問出心中疑惑。
“赢的。”
“你去賭博了?”
“隻是小賭了一把而已。”古壞溫和一笑。
“小賭?!”以億爲單位的金票隻是小賭…而已?
林慕仙翻了翻白眼,噗嗤一聲展顔一笑。
“越來越會貧嘴了。”
二人言笑之間,不覺走到了登金山這邊,登金山還躺在藤椅上。
嘴中還是閑不住。
俨然一副大管事的做派。
不得不說。
享盡榮華的登金山。
對于布局等諸多方面。
還是有一定品味的。
畢竟司空見慣了。
“哎呀呀!古兄!古兄!”還擱着段距離,登金山笑的格外燦爛,一骨碌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躺椅不由發出痛苦的吱吱聲。
也委實苦了這個躺椅。
竟承受住了登金山的份量。
“你這是鬧哪出啊。”古壞看了看登金山,又看了看人們吆五喝六、忙裏忙外的樣子。
“古兄!你的事情就是胖弟我的事情!”登金山拍了拍胸口,一臉的大義凜然。
“我能有什麽事情?”古壞很認真的攤了攤手。
這家夥咋突然就變臉了呢?
古壞已經想到爲何會如此了。
“我這不是見古兄所居之地,被不長眼的東西沖撞了嘛,所以我就擅作主張來出份力了。”
登金山嘿嘿笑了笑,轉眼看了看林慕仙,立馬将背脊挺的筆直,一臉正兒八經的道:“嫂子好!”
接着摸出了一沓金票,特意數了九張出來,嘿嘿笑道:
“初次見面,這九張金票,就當胖弟給嫂子的見面禮,預祝古兄與嫂子天長地久。嫂子萬萬不要推辭,嫂子若是非要推辭,我一頭撞死這裏。”
林慕仙早就被登金山一句嫂子喊的暈頭轉向。
哪裏聽清他後面說了些什麽。
古壞見林慕仙,微微垂着頭,臉頰紅的就像櫻桃。
他一點不含糊的接過登金山手中金票。
放到林慕仙懷中。
這家夥錢多的用不完。
對于這種人,你不拿他的錢,他反倒覺得你看不起他。
古壞爲了表示自己看得起登金山。
當然不會含糊。
“走吧。”看了登金山一眼,古壞移步走到一邊,登金山立刻跟了上來。
“說吧。”古壞散出念識,将外人屏蔽了。
“嘿嘿。”登金山搓了搓手,也
一點不含糊,直接奔入主題道:“聽說古兄有門道搞到丹暈丹藥?”
果然是自己對袁女說的那番話起的作用。
金錢幫雖然财大氣粗。
但是丹暈丹藥,整個大陸都許久沒有出現,即便有那麽一些,也都被那些煉丹世家,奉若神明般供奉了起來。
怎麽可能就流傳到市面上?
故而,就算是金錢幫,以登金山的身份都接觸不到。
登金山既然來奇峰城。
當然是爲了丹暈丹藥而來。
雖然他很有信心在拍賣會上,以自己龐大的财力搶到丹暈丹藥,但是怕的不就是有變故麽?
一旦想到,自己擺幾枚丹暈丹藥,在自己的金殿中,作爲觀賞之物。
他就感覺心花怒放。
然後在恰到好處的請一些朋友來。
看到朋友們臉上驚訝的表情。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仿佛飄到了天上。
畢竟那些世家子弟太孤傲。
能在他們臉上看到驚訝贊歎,登金山覺得比撿了一座金山還爽。
“你從哪裏聽說的?”古壞不鹹不淡的說。
“這不是你說的麽?”登金山一臉的便秘,這家夥不怎麽好對付。
“我什麽時候說了?”古壞故作驚訝道。
“你前些時間,對袁女妹子表達的意思,不就是說你可以弄到丹暈丹藥嗎?”
“額!我想起來了。”
“那就好。”
“可我沒對你說啊?”
登金山感覺整個人都要瘋了。
然後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一些什麽。
對着古壞賠笑道:“古兄,是我唐突了,我的确沒聽說過古兄有門道,可以弄到丹暈丹藥。而且我保證不會有第三個人聽到,我來找古兄不過是我與古兄相見恨晚。”
古壞笑了笑,什麽話都不再說,然而就在這時。
忙碌中的人群一陣躁動。
古壞眯了眯眼睛。
眼中有可怕的光芒溢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