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安看向系家奶奶道:“媽,您看呢?”
系家奶奶幾乎是沒有多思考,張口答道:“令牌說得有道理,繼續打!”
系令牌大喜過望,趕緊拿着紙闆繼續寫道:“爲了給系令羽留下點深刻印象,爲了我們系家威嚴,必須把他弄醒,不然昏迷着,打了也不知道疼。”
系安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剛才那幾個仆人拿着水桶在魚池裏提了滿滿一桶冰涼的水,潑在了系令羽身上。
在冰水的刺激上,系令羽悠悠轉醒,剛一醒過來,因後背上那縱橫交錯的棍棒傷痕而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就湧入大腦,讓系令羽眼前發黑,差點又昏迷了過去。
“打!”系安對仆人吩咐道。
旁邊的系令牌卻把仆人攔了下來,寫道:“爸爸,還是讓我來打。”
系安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讓系令牌臉上露出陰測測的笑容,挽起衣袖接過仆人手中的棍棒走到系令羽身邊。
系令牌看着系令羽平攤在地上的手指,一腳踩了上去,硬邦邦帶着縱橫齒痕的鞋底在系令羽手指上反複摩擦。
沒幾下,系令羽的手掌就已經血肉模糊,都說十指連心,系令羽終于是忍不了這種蝕骨的疼痛,慘叫了出來。
系令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連忙跳開,拍了拍胸膛,聳了聳肩,好像在說真不好意思踩着你的手了。
隻是,沒等待一秒,系令牌又踩住系令羽的另一隻手,如法炮制,臉上還做出一不小心又踩着你手的無辜表情,簡直是讓人心寒。
然而這層虛僞的僞裝,系令牌都沒有裝多久,臉上帶着殘忍的笑容,招呼着兩個仆人拉着系令羽的腿放在台階上。
這樣一來,系令羽的腿下方就是中空的,距離地面稍微有些距離。
系令牌拿着棍棒蹲在系令羽身邊,不是很利落的張嘴,聲音不大道:“我臉上的傷雖然是李志打的,但是你有份,今天我就要打回來!”
系令羽瞳孔縮了縮,看着系令牌站起身體,拿着棍棒對準了他懸空而放的腿,朝着他的膝蓋一棍甩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聲響起,系令羽抱着腿滾倒在地,慘叫不已,他的斷腿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青腫起來,整條腿從膝蓋處斷裂,搖搖晃晃隻有皮肉相連。
這還不算完,幾個仆人按住了系令羽,把他另外一條腿也放在了台階上,系令牌沒有半分的猶豫又是一棍砸在了系令羽膝蓋上。
系令羽身體一硬,翻着白眼,劇痛讓他再度昏迷。
系安和系家奶奶看着系令羽雙腿殘廢,已經快不成人形,面無表情,在他們臉上看不到半點的心疼與内疚,有的隻是平靜,親情已經淡漠至此。
系令牌不想就此罷休,讓人繼續用冷水潑醒了系令羽,抓住他的手放在台階上,想要把他雙手也給打斷。
“你們在幹什麽!快給我停下!你們這群沒有人性的畜生。”遠處系藍尹飛奔而來。
沒人通知系藍尹來前院開會,所以她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前院遭受的折磨,直到她聽到系令羽的慘叫聲,這才跑了過來,看到了讓她目眦盡裂的一幕。系藍尹抱着系令羽,看着他身上的傷,雙目猩紅,飽含痛苦的酸淚,怨恨的看着高台上端坐系安和系家奶奶,聲嘶力竭的大吼:“你們兩個還是不是人,他是你親侄兒,親
孫子,你們這麽打他!”“系藍尹你不要不知好歹,如果你不是慶少的女人,你今天的下場不會比你弟弟好多少,這就是你們勾結外人的懲罰,怨不得我!”系安紋絲不動的坐着,面無表情,輕飄
飄道。
“你們都是畜生,你們都不是人,将來隻要給我機會,我一定讓你們萬劫不複!”系藍尹通紅的雙眼看着系安和系家奶奶,把他們牢牢的記在心裏。
“姐,我疼,我疼!”系令羽相當虛弱,嘴唇幹裂,瞳孔渙散,軟軟的靠在系藍尹身體上,後背浸出的鮮血染紅了系藍尹白衣。
“走,我們走。”系藍尹想要抱起系令羽,可是他太重,系藍尹根本抱不起來。
偌大的系家,這麽多的人,沒一個人上前幫忙,都在看笑話,嘲弄譏笑的聲音轟擊着系藍尹姐弟,讓他們更加的無助可憐。
系家奶奶冷哼一聲,一張老臉上沒有半點的慈祥之意,冷酷無情道:“把他們拖下去,看管起來!”
幾個仆人上前拉開了系藍尹和系令羽,很不客氣的像是拖死狗一般抓住系令羽斷掉的雙腿拉走。
因爲系令羽後背觸地,沿途流下一地的鮮血,他被幾個仆人随意的擺弄,最後更是把他扔進小黑屋,上了鎖,不管不顧。
系藍尹哭喊着要朝着系令羽撲去,不過她被幾個仆人牢牢抓住,被帶回了自己房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求求你們救救我弟弟,給他找個醫生,救救他啊!”系藍尹捶打着被上鎖的房門,雙拳在房門上砸得鮮血長流,可她好像忘記了疼痛,一拳一拳的
錘擊着房門,凄烈的聲音在房間内回蕩。一個小時後,系藍尹已經精疲力盡,滿臉的悲嗆與死意,不管她怎麽哀求都沒一個人回複她,她受傷的拳頭已經凝結成血痂,可她還是在捶打着房門,盡管頻率很慢,力
量不大,可她還在做着努力。
系藍尹知道,系家人如果不找醫生去治療系令羽,系令羽可能活不過今夜,他身上的傷太重了。“系藍尹,你不必白費力氣,你乖乖嫁給慶少,你弟弟我不會讓他死,頂多落下終身殘廢,以後就在輪椅上過,如果你幹傻事,那就等着給你弟弟和李志收屍吧。”系家奶
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奶奶?哈哈,你可真是一位好奶奶啊!令羽才多大,他才十幾歲,你就讓他殘廢了,你好狠的心。“系藍尹靠在門上,眼中全是仇恨,這些天來,系安和系家奶奶的所作所爲,已經讓她死心,她明白在系家,她奢求的親情,自從她爸媽都死後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