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撐了一天一夜沒睡,潘羽衣還是沒有等到劉琰波,然後——</p>
她睡着了。</p>
她一開始睡得很踏實,可後來做了個夢,夢見劉琰波笑得賊猥瑣,正嘟着嘴要親她……</p>
不過你要親就痛快點親,一直賤笑着不下嘴算怎麽回事兒?</p>
“臭流氓!”</p>
潘羽衣怒了,起身就是一巴掌呼了過去。</p>
啪、</p>
勁風襲來,正坐在病床邊削蘋果的劉琰波急忙擡臂擋住這呼嘯而來的一巴掌,随即跳開道:“喂!潘大隊長,你大清早的又抽什麽瘋?”</p>
欸!</p>
好像有點不對耶!</p>
潘羽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窗外的陽光很明媚、但更刺眼,還有鳥兒掠過窗台,歡快地飛着叫着……</p>
又是一個美好的早晨。</p>
劉琰波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手在潘羽衣眼前晃了晃,驚魂未定道:“小趙,你們隊長該不會還有夢遊的『毛』病吧?”</p>
“我不知道…”趙力弱弱的問道:“劉大哥,要不我去把醫生叫過來看看?”</p>
原來隻是隻是一個夢啊!</p>
反應過來後,潘羽衣略微有點小失望,在心中狂扇了劉琰波八個大耳光都不解氣,不由開口道:“你們才夢遊呢,你們全家都夢遊!”</p>
“臭流氓,你舍得回來了?”</p>
我去,這什麽情況?</p>
劉琰波和趙力面面相窺,兩個人都有點蒙。最後還是中二的小趙膽子大一點,再次弱弱的問道:“隊長,你這是睡醒了嗎?”</p>
“閉嘴!”</p>
潘羽衣一記眼刀甩向趙力,随後又把火力轉移到她明明想了一天一夜、連做夢都能夢到的男人身上:“臭流氓,問你話呢!”</p>
嗯!</p>
不錯,這才是潘大隊長清醒的狀态嘛!</p>
劉琰波狠狠地咬了一口還隻削了一半的蘋果壓壓驚,随後沒好氣道:“潘大隊長,我又沒對你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這張口閉口的就是臭流氓,小心我告你诽謗。”</p>
“再說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沒讓你以身相許就不錯了,但以後要記得對我客氣點。”劉琰波特嘚瑟道:“不然下次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就等着另請高明吧。”</p>
“臭流氓,我許你個大頭鬼啊!”</p>
潘羽衣暴跳如雷,劉琰波又賤又嘚瑟,趙力在憋笑……</p>
他們吵吵鬧鬧,讓生活又回到了它原本該有的樣子,沒有昨日黑暗的陰雲,隻有今朝陽光般的美好。</p>
生活,不本就該這樣嗎?</p>
……</p>
潘羽衣雖然能喊能罵,但其實還是個病人,跟着病人吃病号飯,對于正常人來說簡直就是遭罪。</p>
一碗小混沌吃下來,劉琰波嘴裏都快淡出清水來了,他一度懷疑是趙力自己用開水泡的,後來才知道是某人的強權政策,美曰其名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說白了就是一吃貨經不起誘『惑』,所以拉着别人和她一起吃瓜落。</p>
結束了一頓極不合胃口的早餐,劉琰波決定就此告辭,他把昨晚從薛夢龍那裏得來的名單遞給了潘羽衣,叨叨道:“潘大隊長,爲了給你找這破名單,我可是找我老婆借了兩百萬,等你抓到人以後,可要記得給我把這筆錢追回來,少一分我都跟你沒完。”</p>
潘羽衣接過文件袋,還沒有打開看手就開始抖了,她内心的情緒似乎也快抑制不住了,咬唇道:“這真的是那份名單?”</p>
她這樣問,不是不相信劉琰波,而是不怎麽敢去相信。</p>
爲了得到這份名單,潘羽衣有三個同事已經犧牲,現在連他們的屍體在哪都還不知道,她自己也是九死一生……</p>
她真的害怕,害怕又是夢一場。</p>
打開文件袋,裏面有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和一個内存卡,這本筆記本裏還貼着不少人的相片,每一張相片上的人都附有詳細的介紹,這些人中不僅有薛夢龍他們這個販、毒集團在多個城市裏的核心下線,還有和他們集團有競争或者是敵對的同道中人,還有這些年來一直給他們庇護的保護傘們……</p>
這份名單一旦公開,不僅僅是許多犯罪分子的催命符,還是南诏省不少官員的索命貼,其中個别官員的級别之高,已經驚得潘羽衣和趙力瞠目結舌。</p>
劉琰波也在看,看得眉頭也快擰成一團了。</p>
房間裏明明不熱,可這本筆記本讓趙力看得額頭直冒汗,好不容易大緻上看完一遍後,他就像跟人打了一架一樣,樣子看上去真的有些發虛,聲音更是顫顫巍巍道:“隊長,這…這我們現在該怎麽辦?”</p>
趙力隻是一名還在實習期的警察,名單裏的鼠輩們他可以不怕,但裏面還有他根本無法抗衡的大老虎。</p>
也就是現在還有主心骨可以依靠,要是讓他單獨面對這份名單,趙力沒準會直接一把火燒了這本筆記本。不是他心中維護正義和法律的信念不夠堅定,實在是有很多事情不是僅靠滿腔熱血就能做到的。</p>
就像名單中的某位大老虎,就算是被雙規了,估計也能輕松碾死他這麽個無權無勢的小警員吧?</p>
相較于趙力的六神無主,潘羽衣顯然鎮定很多,雖然她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不過聲音依然中氣十足,而且還帶着無比的憤怒:“什麽怎麽辦,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我們是警察,打擊犯罪、守護國家和人民的安全是我們的職責,這份名單上的人,我們一個都不能放過。”</p>
“小趙,去給我辦出院手續。”</p>
聞言,趙力有些擔心道:“隊長,可是你的傷…”</p>
“叫你去、你就去,我這點傷死不了。”潘羽衣很生氣,後果嚴不嚴重就不知道了。</p>
這時候,自從看完筆記本一直沒有開口的劉琰波拍了拍有些遲疑的趙力,拍着他的肩膀道:“去吧,辦好出院手續後順便去叫輛車,我們一起回海市。”</p>
“我沒說要回海市。”潘羽衣不滿道。</p>
“那你留下來又能做什麽?把這份名單上交給南诏省省紀檢嗎?”劉琰波毫不留情面道:“就算你能舉報成功,可你别忘了,這上面還有藏匿在其它省份的毒、販,等你一一舉報運作,估計别人早收到風聲逃得無影無蹤了。所以這件事别說是你,就算是你們局長,甚至是你爸都沒辦法挑起來,隻能上動天聽,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内同時進行抓捕,才能保證一個不留。”</p>
“最重要的是,潘警官,你要先保證了你自己的安全,才能繼續守護國家和人民的安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