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琰波原本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先回海市,留潘羽衣和趙力在回龍縣等還在西雙市的周明過來接她們,不過他現在不得不放棄這個打算,隻能親自護送她們先回海市再說。</p>
因爲薛夢龍給的這份名單牽扯太廣,涉及到的人身份太過錯綜複雜,一旦公之于衆,勢必會在黑白兩道引起一場巨大的風波,甚至南诏省某些地區的官場格局會被重新洗牌,所以以潘羽衣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平息這份名單即将引起來的動『蕩』。</p>
畢竟華夏自古以來都是裙帶關系最爲嚴重的國家之一,拔出蘿蔔帶出泥已經變成一種必然的國情,所以一旦潘羽衣用舉報的方式來運作這份名單,一定會節外生枝,到時候隻要稍微受阻,迎接她的有可能就是——</p>
出師未捷身先死!</p>
當天下午,劉琰波三人坐飛機飛回上海,一路上出人意料的順利,沒有受到半點阻擾,以至于潘羽衣還埋怨他是草木皆兵、小題大作。</p>
她不知道的事是——</p>
在離開回龍縣的時候,劉琰波接到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來電,并和對方達成了某個協議。</p>
回到海市以後,潘羽衣聽從了劉琰波的建議,通過她爸将那本筆記本和那張内存卡上交給了公安部,也是在同一天晚上,有一通電話直接打進了紅牆内……</p>
…………</p>
五天後,一間咖啡廳内。</p>
過去的幾天裏,在公安部和政治部的聯合主持下,在華夏多個不同省份裏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掃毒打黑行動,而南诏省是最爲嚴厲的,不僅許多黑道上的風雲人物被抓,還有不少官員紛紛落馬,其中有一個級别已達到副部級,是真正位高權重的大佬,據新聞上說,這些官員都不是被雙規,而是直接被逮捕……</p>
一時間,被波及到的省份裏黑白兩道人人自危,深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被淹沒在這場根本無法阻擋的大風暴裏,但全國各地的人民卻是紛紛拍手叫好,爲黨中央這次雷霆行動點贊。而華夏人民不知道的是——</p>
三天前,金三角裏有一位勢力龐大的将軍被人暗殺,連頭都被人給砍走了。</p>
不過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因爲那份名單吃牢飯、甚至是吃花生米,也有人因爲那份名單加官進爵,就比如潘羽衣,聽說等她養好傷再回去上班時就是海市新城區公安分局的副局長。</p>
這不,她今天特意約了劉琰波這個大恩人出來喝杯咖啡,應該是爲了表示感謝吧?</p>
兩人見面後,潘羽衣做主點了兩杯拿鐵和三份小吃,随後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p>
剛一坐下,劉琰波就開始抱怨道:“我說潘大隊長,你這人未免也太不講究了吧?這次我好歹也算是你命中一貴人,你就請我喝杯咖啡了事,怎麽的也得去尚膳樓搓一頓吧?”</p>
尚膳樓可是好地方,無論是吃喝玩樂,那可都是頂級品質,自從上次應姬如煙和李梁的邀約去過一次後,劉琰波可是一直念念不忘,這貨一直想着再找誰打次秋風來着。</p>
如今潘大隊長又升官又獲獎,不坑她坑誰去?</p>
隻是他如意算盤打的再響,也架不住潘羽衣這天生的克星,她特底氣十足的回了一句:“沒錢。”</p>
劉琰波被怼的無話可說,隻好磕杏仁解氣。</p>
喝了口咖啡,潘羽衣正兒八經的說道:“對了,跟你說個事,洞主昨天去投案自首了,不過你那兩百萬估計還要過一陣子才能還給你,因爲要按組織上的正規流程走。”</p>
洞主自首?</p>
薛夢龍已經『自殺』,那麽就隻能是光頭佬。</p>
劉琰波對于這事并沒有感到意外,因爲這本來就是他和光頭佬達成的協議。不過心裏不意外,表面上還是要裝着小小的驚訝一下,目瞪口呆道:“他這是唱的哪一出,難道是良心發現了嗎?”</p>
“不知道。”潘羽衣搖頭道:“自首後,他主動把自己過去的犯罪行爲一一交代清楚了,不過等我們警方的審訊人員問其它問題時,他卻什麽都不肯再說。”</p>
劉琰波“哦”了一聲,對此興趣不大,畢竟言多必失……</p>
咖啡廳裏正播放着深情動人的音樂,大概是太過動人心弦,以至于有一對年輕情侶竟然不分場合就來了一個深情擁吻,看得正東張西望的潘羽衣老臉一紅——</p>
劉大哥還說,隊長你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p>
潘羽衣又想起了當時在回龍縣醫院裏趙力跟她說的這一句話,不由自主地、深深地看向了又跑去吧台點小吃的劉琰波——</p>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一股很神奇的魔力,隻要他在眼前,那怕他什麽都不做,卻總能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p>
看着看着,潘羽衣心裏竟然有了那麽一絲羨慕,羨慕尹含若能在數不盡的屌絲群中翻出這麽一個特别的男人。</p>
隻是因爲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p>
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顔</p>
夢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見</p>
從此我開始孤單思念</p>
想你時 你在天邊</p>
想你時 你在眼前</p>
想你時 你在腦海</p>
想你時 你在心田</p>
……</p>
咖啡廳裏播放的歌曲一首比一首深情,一首比一首觸動人心,潘羽衣一時有些癡了。</p>
當劉琰波那天如夢中的蓋世英雄一般出現在那斷崖絕壁上時,潘羽衣承認自己心動了,但她絕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愛上了這個男人,因爲他是有『婦』之夫,這會讓她背負一種負罪感,可有時候在某個瞬間,她又覺得偶爾想起他時會很刺激,就像……</p>
她不敢再想下去,因爲後面那兩個字實在是讓人臉紅心跳,心髒都快蹦到嗓子眼了。</p>
劉琰波拿着一盤杏仁和話梅回來時,見潘羽衣臉頰都快紅成猴子屁股了,疑『惑』道:“潘大隊長,你身上該不會還藏着酒吧?”</p>
啊~</p>
潘羽衣剛才明明都在一直看着他,可人走到眼前卻是渾然不知,被這麽一問才回過神來,不由地一聲嬌呼,急忙捂着紅彤彤的臉頰胡『亂』倒打一耙道:“你屬鬼的啊,走路都不帶聲音。”</p>
我去!</p>
大姐你一直看着我走過來的,當我沒看見是吧?</p>
劉琰波心中萬馬奔騰,差點就把手中的盤子給呼了過去,氣得嘴直撇道:“我說潘大隊長,你把我約出來不會就是閑的沒事幹,故意來埋汰我的吧?”</p>
“我又那麽閑嗎?”彪呼呼的潘羽衣又回來了,讓柔情蜜意見鬼去吧!“我問你,前幾天你上哪去了,怎麽電話一直打不通?”</p>
去哪?</p>
我會告訴你我出國旅遊去了嗎?</p>
劉琰波坐下繼續磕杏仁,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手機壞了,拿去修了一下,這不,今天早上剛拿回來就被你一通急急如律令給召喚過來了。”</p>
對于這毫無誠意的理由,潘羽衣也懶得去計較,問道:“晚上有沒有時間?”</p>
她明明是在問,可語氣聽上去可沒有半點要征求商量的意思,就像在審問犯人時走一個已經肯定了的流程一樣。</p>
劉琰波敢打賭,自己要是說沒有,下一秒就會面臨海市獅子吼,可不知道是什麽事,他也不敢拍着胸脯說有啊,隻好折中回答道:“應該有吧,你有什麽事嗎?”</p>
果然——</p>
潘羽衣完全不在乎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笃定道:“那我就當你有時間,一會你回去換身衣服,晚上我請你吃飯。”</p>
吃飯?</p>
要請我吃飯你早說啊!</p>
現在可都快下午四點了,馬上就要到飯點了诶!</p>
劉琰波趕緊放下手中的杏仁,決定肚子裏多留點空地一會好大吃大喝,眼睛發亮道:“去哪吃?尚膳樓還是白易居?”</p>
“想多了吧你,還尚膳樓,還白易居,你請我啊?”潘羽衣有點小傲嬌道:“去我家吃飯,我爸媽說想見見你。”</p>
卧槽,玩這麽大?</p>
劉琰波變臉比變天還快,繼續磕杏仁,果斷搖頭道:“不去,我晚上沒時間。”</p>
說完,他又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道:老子還沒看盡人間呢!去你家吃飯,家裏那位同樣不講理的大姐還不得用榴蓮活活砸死我啊!</p>
自從尹含若知道劉琰波和潘羽衣關系還算密切以後,她盯得老緊了,雖然沒她自己說的那麽誇張,以後他們見面時要帶上她,但也是三天兩頭就敲他緊箍咒。</p>
簡直是恐怖如斯啊!</p>
奈何——</p>
潘羽衣根本不把劉琰波的拒絕當一回事,因爲她也是一個不講理的女人,而且威脅起這個男人來比尹含若還狠、還得心應手,隻見她皮笑肉不笑道:“不去是吧,行,那我今晚去你家吃飯,順便跟尹含若聊聊我們倆那些不能說的秘密,比如你第一次非禮我的事,還有第二次你看了我身子的事。”</p>
你妹的!</p>
劉琰波對于這兩次也是記憶猶新,尤其是第二次,雖然是挺大挺白挺好看的,可比起要付出的代價來說,那壓根不算什麽美好回憶,他極力争辯道:“大姐,你講點理好不好,那兩次的受害者可都是我好吧?”</p>
“少廢話!”潘羽衣特霸道、特得意道:“一句話,去還是不去?”</p>
能不去嗎?</p>
劉琰波臉垮了下來,幾番掙紮後,一點頭一咬牙道:“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