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陸争徹夜未眠。
離京沈家,仿佛也成了他的一道心魔,始終揮之不去。
“沈家的人,你們看着吧,用不了多久,陸家就會崛起,站在你們需要仰望的高度上。”
陸争暗暗立誓。
爲了這個目标,他似乎更有動力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重建陸家的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
在沐遠山、雕爺等人的鼎力協助下,陸家重建的速度快得驚人。
陸争幾乎沒操什麽心,一個嶄新的陸家就落成了。
再往後,無非就是招兵買馬,擴充陸家的力量。
而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需要一點耐心。
陸争答應了陳長老,一個月後要去九仙門,不可能一直待在藥王城。
“一個月的時間到了,我得去九仙了。”
這一天,陸争向大家道别。
“陸争哥哥,等着我,明年我一定考進九仙門。”
沐婉塵依依不舍。
她根基尚淺,決定去先天武府再進修一年,然後參加九仙門考核。
“我等你。”
陸争揉了揉她的腦袋,淡淡一笑。
這一個月之中,他教會了沐婉塵不少修煉上的小技巧,隻要沐婉塵不偷懶,進入九仙門輕而易舉。
“父親,沐叔叔,告辭了。”
陸争拱手道别。
随即,騎着一匹快馬,絕塵而去。
……兩天後。
陸争來到了九仙門山腳之下。
他擡眼看去,眼前是一片雲山霧罩,一座座雄奇險峻的山峰,若隐若現。
至于九仙門,隐藏在雲海深處,肉眼不可辨。
九仙門被諸多護山大陣籠罩,雲霧終年不散,十分具有迷惑性。
若是外敵來襲,多半也會死于大陣之中。
沒有熟人引路,是很難找到九仙門的。
“你小子總算來了,我還以爲你要放我鴿子呢。”
雲海深處,忽然傳來陳長老的聲音。
一頭白鶴破開雲霧,乘風而來。
陳長老背負雙手,駕鶴飛天,好不潇灑。
若是尋常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是大爲震驚。
這白鶴通人性,是一頭靈寵,在塵間是很難看到的。
不過,陸争卻毫無波瀾。
畢竟,他從小是騎龍長大的,各式各樣的洪荒異獸,也有不少被他訓練成了靈寵,早就見怪不怪了。
“陳長老。”
陸争微微一拜。
“你已經遲到了,趕緊上來吧。”
陳長老大袖一拂,一道罡風把陸争卷了上來。
“走。”
白鶴雙翼一展,直入雲霄。
随後,陳長老幫陸争辦理好入學手續,又安排的住宿。
陸争以補錄弟子身份入學,并沒有特殊待遇。
他和大部分弟子一樣,安排在内門的弟子居。
好在,每個内門弟子,都有一套獨立的小院子,生活修煉,互不幹擾。
“今天有一堂很重要的課,你先去上課,我已經和傳功長老打過招呼了。”
陳長老交代了一句,便匆匆離開了。
陸争也不多想,換了一身弟子服,便直接去了傳功院。
“修煉一途,武脈是基礎。”
“人的主武脈隻有一條,但支武脈卻還有四十九條,開辟得越多,根基也就越強大。”
“天賦是上天注定的,如果天賦不夠,那就更要下苦工了,勤能補拙……”當陸争來到傳功院時,一個青袍中年男子,正在熱情洋溢的演講。
下面是上百名弟子,一個個正襟危坐,聽得津津有味。
不過,陸争的出現,也是立馬引起了大家的警覺。
“這家夥誰啊?
以前沒見過啊!”
“看穿着,也是新生吧?”
“羅長老的課也敢遲到?
真是作死啊。”
不少弟子交頭接耳。
甚至,有些人開始讨厭陸争了。
他們爲了考進九仙門,不知費了多大的苦功。
誰不珍惜這種難得的進修機會?
可陸争居然還敢遲到,揮霍青春,浪費天賦,簡直爲人所不齒。
“如果天賦不夠,又不肯努力,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出息。”
羅長老冷哼一聲,明顯是對陸争不滿。
陸争開學就請假一個月,這已經在他心中留下了極其糟糕的印象。
現在居然還遲到,引起了不良影響,就更讓他不爽了。
“羅長老好。”
陸争微微一禮。
“你别進來,先去山下挑一百桶水。”
羅長老冷冷道。
“爲什麽?”
陸争臉色微沉。
他才剛來,就要體罰他?
自己也沒錯什麽啊,一切都是按照陳長老的安排來的。
你有什麽怨氣,不敢撒在陳長老身上,就拿我當出氣筒了?
對于這個羅長老,陸争也沒什麽好感了。
“我讓你去你就去,問那麽多幹嘛?”
羅長老的臉色更難看了。
“如果我不去呢?”
陸争淡淡看着對方。
而此言一出,所有弟子都驚呆了。
羅長老何等崇高的存在?
你一個入門新生,居然也敢頂撞傳功長老?
“你說什麽?”
羅長老走下講台,一臉鐵青。
“我是來修煉的,不是來被你訓斥的,你要彰顯自己的威嚴,我想你搞錯人了。”
陸争淡淡道。
“豈有此理!”
羅長老氣得渾身發顫。
他身爲長老,也不好公然對弟子動手。
“好,既然你這麽有骨氣,以後我的課,你不用來了。”
羅長老冷哼道。
“原來可以不來的嗎?
那太好了。”
陸争一臉驚喜。
以他的修行經驗,還需要别人來指導?
來這裏聽課,純屬浪費時間。
而看到陸争一臉驚喜的反應,衆人都是一片嘩然。
一張張稚嫩的臉,都是震驚無比的看着陸争。
“不來上課?
這小子怎麽想的?”
“馬上就是摸底考試了,他曠課了一個月,還敢得罪羅長老,是想被退學嗎?”
入門的第一個月,有一個摸底考試,核實一下弟子們的水平。
有些靠着關系,走後門進來的弟子,一旦考試不合格,立馬就會被勸退。
“放心,考試我會來的。”
陸争笑了笑,轉身就要走。
“你這種學生,還妄想通過考試?
朽木不可雕也!”
羅長老氣得直跺腳。
聞言,陸争腳步一頓。
他回頭掃了一眼對方,冷笑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盾其一。
支武脈到底是四十九條,還是五十條,你先回去查查資料吧。”
說完這話,他便頭也不回,潇灑的轉身離去。
隻留下羅長老,那一張震驚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