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衆人穿出密林。
嘩啦……一片煙波浩渺的天池,出現在了大家眼前。
天池極爲遼闊,仿佛嵌在山頂的一塊巨大鏡子,倒映着天藍白雲。
湖面上,漂浮着淡淡的白霧,宛若仙境。
天池中的靈氣,是整個象山最濃郁的,絕對是一處修煉聖地。
不過,天池四周都是懸崖峭壁,一般弟子根本不敢來。
陸争一個剛入門的新生,怎麽可能橫渡天池?
“這就是天池麽?”
“果然是一望無際啊!”
弟子們大開眼界,驚歎不已。
沒有看到天池之前,他們或許還會認爲,陸争有可能橫渡天池。
可現在,恐怕沒有一個人會這麽想了。
即便是羅長老,也不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在場之人,也隻有秦岩對陸争深信不疑。
他永遠也忘不了,陸争是以何等強悍的姿态,将帶到天池對面的。
“小子,可别吓得哭了。”
周銳斜了一眼陸争,嘲諷道。
“你很快就知道,誰會被吓哭了。”
陸争淡淡道。
“别廢話了,開始你的表演吧。”
沈玉峰不耐煩的道。
“看好了,你可别眨眼。”
陸争冷冷一笑。
衆人也都屏息凝神,忽然變得緊張了許多。
甚至有人想勸陸争,别逞強了,和面子比起來,還是小命要緊。
唰——可就在這時,陸争仿佛一道閃電,劃破淡淡的白霧,直接沖進了天池之中。
噗嗤……噗嗤……一道道水浪,不斷在陸争腳底炸開。
他居然踏着水浪,飛馳而去。
陸争所運用的,自然是遊龍步的二重境界,蜻蜓點水,踏波而行。
當初他觀察象山的結構,就看到了這一條近路。
“這怎麽可能?”
羅長老渾身一僵,整張臉都蒼白了。
仿佛觸電一般,激起了他一身的雞皮疙瘩。
踏水而行,這可不是一個新生能夠辦到的。
其餘弟子,也全都驚呆了,腦海一片空白,半天說不話來,直到陸争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我都說了他會飛,你們還不信,哎……”秦岩搖頭一歎。
他這一開口,人群頓時沸騰了。
“我不是眼花了吧?
陸争居然踩在水面上,沒有沉下去?”
“這真是在飛啊,難道他修煉出了真氣?”
“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哎呦我去,你還真掐?”
“……”在場弟子,一個個都是驚悚萬分。
沈玉峰、周銳,更是丢了魂兒一樣,呆若木雞。
另一邊。
陸争一路飛馳,貼水而行。
淡淡的白霧中,一道長長的氣浪劃過,水波不斷炸起,十分惹眼。
“天池上怎麽有人?”
“難道聚靈地被人搶先了?”
天池另一端,正有十幾個弟子路過。
這些弟子身穿淺藍色長袍,都是西院的老生。
“這幾天‘千機閣’封閉維護,我們隻能到聚靈地來修煉,想不到居然被别人搶先了。”
一個纖瘦冷豔的少女,正微微蹙眉,打量着湖面上飛馳的人影。
“師姐,這家夥是誰啊?
身法不錯啊。”
有人好奇道。
“沒有真氣波動,應該是個煉體弟子,居然能夠做到踏水而行。”
“我們這裏身法最好的,應該是方師兄吧?”
衆人都将目光轉向方師兄。
“在内門,能夠橫渡天池的人,至少也有幾十個吧,沒什麽好稀奇的。”
一個馬臉少年淡淡笑道。
方旭在西院中,雖然實力一般,但身法卻是一流。
要比身法,他自然優越感十足。
“那是,方師兄修煉了家傳的‘踏雲功’,橫渡天池還不是小菜一碟。”
大家拍起馬屁來。
可就在這時,陸争已經抵達了對岸。
當大家看到,陸争居然穿着東院的弟子服時,一個個都是驚呆了。
“這小子居然是東院的新生?”
如果是西院弟子,他們還可以理解。
可東院的新生,什麽時候也能橫渡天池了?
“方師兄,你在東院的時候,有這個水平麽?”
有個弟子問道。
“當、當然。”
方旭幹笑了一聲。
“這小子也沒什麽了不起的,身法不錯,可耐力不行。”
他淡淡評價道。
唰——話音未落,湖面上氣浪劃過,陸争疾馳而去。
不是說耐力不好麽?
衆人都是一愣。
而更讓大家震驚的是,片刻後,陸争居然又回來了。
而且,他腋下居然還夾着一個人。
原本陸争也不想跑第二趟,可沈玉峰胡攪蠻纏,非要他帶着秦岩橫渡天池才算數。
“他居然還帶着一個人?”
“這是什麽變态?”
這群老生都是有些無地自容了。
“方師兄,你能帶着一個人橫渡天池麽?”
高冷少女又問。
“這……我……”方旭吞吞吐吐,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憑他家傳的踏雲功,就算修煉到極緻,也不可能辦到這一點啊。
“原來我們的方師兄,也有不靈的時候。”
高冷少女微微一歎。
“走吧,别看了,不要讓邱長老久等。”
她又招呼了大家一聲,往聚靈地方向趕去。
……聚靈地。
陸争帶着秦岩,又折返了回來。
連續四個來回,也是讓他累得夠嗆。
“這次你們總沒話說了吧?”
陸争冷冷看着沈玉峰和周銳。
二人已經徹底吓傻了,臉上的表情極爲精彩。
尤其是周銳,直接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武考成績墊底,妥妥要被勸退啊。
他已經不敢想象,回到炎京之後,會受到家族什麽樣的懲罰了。
“哥,大家同門師兄一場,要不放我一馬?”
周銳一臉讨好的賠笑。
“現在喊哥了?
之前在傳功院,不是要讓我喊你大哥嗎?”
陸争冷冷道。
“不不,你是哥,你是哥……”周銳苦笑。
“陸争,你别太過分了,我們炎京沈家和周家,不是你惹得起的。”
沈玉峰冷哼一聲,實在看不下去了。
“炎京沈家?”
陸争猛然一怔。
原來,沈玉峰是炎京沈家的人,之前他還一直不知道。
畢竟,他沒空關心一些毫不相幹的人。
“沒錯,炎京沈家,我爹是沈洛河,朝中大官。
你不過是江州來的土包子,别太把自己當回事。”
沈玉峰揚起下巴,優越感十足。
“沈洛河的兒子?
那我就更不能放過了。”
陸争心中冷笑,臉色陰沉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