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荻見是晏庭,手繼續用力,但男人抵着門的力道也不小,兩人僵持不下。
“孟警官,不請我進去坐坐嗎?”男人甚至還開口詢問道。
孟一荻怎麽可能請他進去坐?
她眉峰緊皺、渾身警戒,冷聲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讨杯茶喝。”晏庭笑答。
孟一荻不禁想到了小木屋時他自帶茶具,悠然自得喝茶品茗的場景。
這個男人……
“沒有。”她加大了力道,準備關門。
晏庭不禁笑了,“明琛能夠進去,我卻不能,你還真是差别對待。”
聽他提起明琛,孟一荻更加警惕。
晏庭卻繼續道“你知不知道上次我問過明琛,問他是不是想要追求你,已經和你在一起了,你猜他回答什麽?他說沒有。可目前看來,他好像不太誠實。”
“hawk,你到底想說什麽?”孟一荻很讨厭這個男人拐外抹角的說話方式。
男人卻蓦地笑了,并沒有糾正她的稱呼,而是回道“匹諾曹說謊,鼻子會變得很長,老天爺會懲罰說謊的孩子。明董事長說了謊,也會受到懲罰的。”
孟一荻的背脊登時一涼,她的眸光裏閃過一瞬的慌亂,随即她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一股力量,猛地拉動門,終于将門關上。
砰的一聲,她的心髒都跟着震了震。
而關門那一瞬間,她能夠清晰地看到晏庭含笑卻冰冷的瞳眸。
事實上,并不是她力氣增加了多少,而是晏庭沒有繼續再用力,所以她才能如願的關上門。
靠着門,她甚至不敢掀開貓眼的蓋子,整個人渾身止不住發抖。
緊接着,她立即摁亮手機屏幕。
手機還停留在短信界面上,在剛才關不上門的時候,她另一隻手握住手機,盲打了幾個關鍵字,準備第一時間發送給肖馳強。
而現在,她已經顧不上和肖馳強聯絡,迅速撥打了明琛的電話。
電話響起,通了,但暫時沒有人接聽。
在等待的間隙裏,門外傳來了晏庭帶着輕笑的感歎聲。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孟警官,你們華夏禮儀之邦,我屠蘇酒喝不上就算了,茶也沒有,還真是……傷心呢。”
孟一荻現在一聽到晏庭講話就覺得頭皮發麻,她隻能拼命地告誡自己淡定,然後盡量平複心緒,假裝鎮定道“我已經報警了,告你騷擾。”
她企圖借此來逼迫晏庭離開。
晏庭卻輕笑一聲,“是嗎?我還以爲,你不會想把我們的關系公之于衆的。”
關系?
他們什麽關系?
唯一的聯系,大概就是她知曉他就是hawk本人;而她唯一不可說的秘密,大概就是那張si卡。
他這是在威脅她麽?
但她怎麽可能任由他牽着鼻子走。
“是嗎?我不認爲我們有什麽關系。”
他敢爆出si卡,也就相當于承認了他hawk的身份,孟一荻也無所畏懼。
兩人互爲鉗制,說實話,誰也讨不了好。
“哎,你怎麽這麽聰明。”晏庭幽幽地歎了口氣。
随後聽腳步聲,他竟然像是離開了。
孟一荻側身打開貓眼,正想确定,貓眼裏陡然出現一隻碩大的眼睛,正直愣愣地盯着她!
登時,她吓得往後蹬蹬蹬蹬地退了兩步。
“呵呵!”門外傳來了晏庭得逞的笑聲。
在這寂靜的夜晚裏,他的笑聲在走廊上回蕩,平白地添了幾分陰森之意。
孟一荻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實在是剛才那隻被貓眼放大的眼球太過吓人,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驟然占據了她整個視線,太突然了。
“新年快樂,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面,狄夢。”
門外傳來了男人寒涼如水的聲音,然後,是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這一次,他像是真的走了。
孟一荻靠着門,心有餘悸地探頭看向貓眼,然後看到了他離去的背影。
她深吸了一口氣,身體癱軟地靠在門上,心裏的恐懼和擔憂并沒有因爲男人的離開而消失,反而在手機屏幕亮起的那一刹那升到最高。
因爲——明琛沒有接電話!
她立即再次撥打了明琛的電話,心裏的擔憂随着時間的消逝而變得更加濃烈。
終于,在她打了第五個電話的時候,有人接電話了。
“明琛,你在哪兒!”她急忙問道。
“我、我在……”明琛的聲音聽上去特别虛弱。
孟一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怎麽了?”
“我在香樟路,别、别擔心。”
說着,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
“明琛?明琛!”孟一荻急忙喊道,然而将手機放到眼前一看,通話還在繼續,并沒有被挂斷,但對方确實沒有再出聲了。
她心裏頓時湧上了濃烈的不安,急忙轉身進屋,一邊走一邊撥打了魏明遠的電話。
“魏叔,求您幫我一個忙!能幫我調一下香樟路的監控嗎?十分鍾前,明琛從我和小雅租的公寓出去,然後我和他打電話發現他的聲音很不對勁!在這期間晏庭來找過我,還提到了明琛,所以我非常擔心明琛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我知道隻有您有這個權限和技術,求求您了!”
“晏庭來找過你了?”魏明遠一聽,聲音頓時變得十分嚴肅,“你等等,我馬上看!對了,這事你趕緊給你肖叔叔那邊彙報一下。”
“好。”孟一荻立即換了肖馳強的電話撥打,并迅速地取了外套穿上。
聽到她的話,肖馳強雖然震驚,但還算能穩住,“晏庭找上你,說明我們的計劃奏效了。你先稍安勿躁,等魏總隊那邊消息。”
“我想去香樟路。”孟一荻說不出的心慌。
“現在還不清楚是什麽情況,而且我們也不确定晏庭到底是不是離開了,聽着,等我命令。”
肖馳強這樣說,孟一荻隻能挂了電話,安心等待。
十分鍾後,她接到了肖馳強的電話。
“總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十分鍾對于孟一荻而言,無比漫長而煎熬。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裏祈禱,期待明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然而,事與願違。
“明琛在香樟路上出了車禍,剛剛送往市人民醫院。”
“什麽!”孟一荻驚得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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