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踏進門,還沒有出聲,一個茶杯就迎面砸了過來,溫氏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着,身子一晃,要不是跟在後面的秋月及時扶着,恐怕就倒了過去,砸在地上就好看了。
老人家畢竟上了年紀,手勁兒有限,隻是将溫氏的額頭砸出了一個大包,沒有流血。
“老夫人要打要殺也要給兒媳一個明白啊!”溫氏哭着往地上一跪,她不傻,沒敢到前面去,隻是進門的不遠處就給跪了。
老夫人心口一堵,這是還和她裝是不是。
“你自己做下了什麽事情,難道不知道嗎?那白府的三姑娘怎麽回事,你倒是說說看,被退過親的你也敢給世子說到一起去,你當堂堂的忠武侯府的世子是撿人家的剩飯菜的不成!何況那個三姑娘還是爲了那朱文哲跳過河,聽說還是被個陌生男子救起來,不清不白的姑娘你也敢往我面前說!”
老夫人一口氣說完,又給氣了一回兒,家門不幸啊。
誰能想得到尚書府養出來的姑娘也會是這樣子的毒婦!要早知道,肯定不能讓進了侯府的門。
“媳婦冤枉啊,是媳婦打聽得不夠清楚,可萬萬沒有其他心思,着急了些,隻是想着世子找個命硬的姑娘”溫氏早就知道可能會有這麽一天,開始就想好了對策,“再說了後來媳婦也打聽過了,那退婚是朱家的過錯,不能怪到白府三姑娘的頭上”
“就知道你要說朱家的壞話。”經常是人未見聲先至的三夫人王氏打了簾子進門,“兒媳婦給姑母請安了。”
老夫人今兒心情不好,平時看見三夫人多少要笑一下的,現在隻是嗯了一聲。
王氏又慣常是個沒眼力見的,而且還不顧忌别人臉面的人,走這一趟也是聽了别人說老夫人發了脾氣喊了溫氏去,她怎麽能不來看這個笑話。
“朱家有什麽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家朱家是慧眼識珠,丢了石頭,撿了珍珠,看上我們家珍珠怎麽了?”雖說珍珠不是王氏的親生女兒,但她一點也不介意現在幫着珍珠說話壓着溫氏。
哼,沒安好心的東西。
早就聽說溫氏又給世子找了一房姑娘,沒想到這次這麽不靠譜,她倒要看看溫氏這次怎麽在老夫人面前好看,想想王氏都覺得心情美好起來。
溫氏扶着額頭,心裏冷笑,那朱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珍珠不過是個庶女而已,爲了攀上侯府也是煞費苦心了,唯一的嫡子都舍得。
侯爺早早的下了朝,一路上本來還想和大兒子讨論一下今天六皇子在朝堂上提出來的什麽活字印刷術,他聽着怎麽就那麽不靠譜呢?結果人家等都沒有不等他,回來的路上一肚子的氣。
走到二門上就被溫氏的小丫鬟禀報說溫氏被老夫人叫了去,叫就叫吧,聽說老夫人還發了脾氣,頓時擔心起來,腳下的步子也變得快了起來。
前幾年老夫人已經很少發脾氣了,這兩年爲了那個孽子倒是生氣了幾回,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又是因爲那個孽子。
想到這裏,侯爺讓小厮去喊肖俊鵬也去老夫人哪裏,他這邊先去一步,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進門就看見溫氏頭上掉着個鴿子蛋大小的淤青包,這還了得,他和溫氏一向恩愛,這些年重話都不舍不得說兩句,沒想到自己老娘對着這麽下得去手,一點沒給他這兒子面子。
“侯爺”餘音悠長,伴着臉上還挂着的眼淚,就算溫氏都生了兩個兒子了,那楚楚可憐的樣子還是讓侯爺心肝一chan,好不憐惜。
侯爺看到溫氏跪在地上的這幅樣子,哪裏還記得自己是侯爺,哪裏還記得這是什麽地方,心疼得不行,出手就要扶着溫氏起來,“夫人這是”
“咳咳咳,你也但我是死的不成!”
老夫人一個杯子又砸了下去,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哪裏能瞄準,隻是對着地上那麽一砸,杯子四分五裂,到也震懾了侯爺一下,沒敢真的扶着溫氏起來。
“娘,就算如秋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您指出來就是,怎麽能”好歹是侯夫人,還有下人在場,怎麽能讓人跪着,且還動了手。
老夫人啐了一口,她是越來越看不慣自己這個情聖兒子了,要稀罕到她眼睛看不見的地方,這都還沒有問清楚事情是怎麽回事了,就先護上了。
溫氏不查的扯了一下嘴角,用帕子掩面哭泣,“侯爺也别爲了辦妾身說話傷了你們母子和氣,是妾身沒能查個明白,老夫人生氣也是應該的,可妾身一片心到底是爲了世子好”
王氏在旁邊癟嘴,爲了世子好?怎麽不給自己的兒子找個那樣的姑娘,也是煞費苦心,聽說人家住到莊子上去了,還能給找出來,真是個人才。
有侯爺在,王氏不好開口,隻能在一旁一臉鄙夷,至少現在她是站着的,溫氏是跪着的,這就足夠了。
“果然是那個孽子!還不趕緊去叫世子過來!”侯爺頓時發了脾氣,剛才他至少猜測可能和自己的大兒子有關,這會兒得到證實了,怎麽能不生氣。
開始肖俊鵬看是自己身邊的小厮去叫,本來是不來的,他向來和自己這個父親不是一路人,每次說話不過三句話就要吵起來,與其見面吵架,不如減少見面次數。
也是聽說是老夫人發脾氣了,才匆匆趕來,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自己父親在吼,心裏冷笑,他還真的就是孽子啊,當初生他下來的時候怎麽就沒有按在水塘裏面淹死了。
“孫兒聽說祖母生氣了,特意過來看看。”并不和侯爺問候,也不去看地上跪着的溫氏,這些仿佛都和他沒有關系一樣。
老夫人朝着肖俊鵬揮手讓他過去,拉着孫兒的手,一臉慈愛,這麽好的孫兒怎麽就在婚事上這麽多多舛呢?
明明自己将這事瞞着,怎麽就傳到肖俊鵬的耳朵去了你呢?不是自己兒子就是地上跪着的那個,老夫人對着兩人眼神一凜,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