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松這一宿沒睡好,因爲殳無刃突然又莫名其妙地生氣了,可能是因爲昨天晚上她笑得太瘋颠了?
可是突然看到被引入坑的一幕,她一時控制不住她自己,也情有可原吧?你倆現在湊一塊都不讓她無處磕糖,她回憶一下原版還不行了?
真是太不講知道理。
所以,第二天一早,她并沒有去找殳無刃,而是自己晃出了松柳院。
無風劍派财大氣粗,整個門派占地廣闊,是依海而建,住宅和門派相背而建,門派的大門靠海,而住的大門與之相背。
江湖中人一般要見無風劍派的門主,走的都是門派大門,而昨天安陵松和殳無刃是直接到了住宅大門。
安陵松出了松柳院,發現整個吳宅一大清早就忙開了,開始時她還感歎,就算這無風劍派的下人們勤勞,可也不用一個個像是去救火一樣着急的樣子吧?
正讷悶間,就聽到兩個匆匆而過的丫頭聊天說道:“老爺說歸家兩位公子上午就要辰時前後就要到的,還帶着聘禮,可是大小姐現在卻不見人影,這可怎麽辦啊?”
聽到這句話開始的時候安陵松是偷着樂,心想這一看就是吳大小姐看不上這樁紙事,接着才緩過味兒來,那丫頭口中說的“歸”是哪個歸?是她所想的那個歸嗎?
歸風山莊要和無風劍派聯姻?那這江湖局勢可就得變上一變了,畢竟兩大家族這麽一合,對于其他家族門派,多少也是個威脅。
而且,爲什麽是在這個時間點兒上,兩家要聯姻呢?殳無刃說皇帝懷疑這些江湖門派與朝廷與勢有什麽瓜葛,那麽他們這相聯姻可否與皇帝所懷疑的有什麽關系呢?
穿書以來,安陵松除了要導男主上走上正路,其他時間她最喜歡的就是多管閑事,既然有機會來到這武俠世界,又有足夠強的能力,爲什麽不也笑傲江湖一番呢?
主意打定,安陵松踩着高低錯落的屋頂亭尖,便朝着大門跑去,準備找個好地兒看熱鬧,同時開始猜測,這聯姻的是歸家的大公子,還是那位在京城被蕭涼秋收拾過的二公子呢?
要是大公子歸遠豐,倒也不算吃虧,畢竟江湖上有名的靜雅公子,就算沒見過面,能得這個雅号的人不至于長得醜,性格也不至于暴虐,至于能力,人家是被整個人家族公認的繼承人,也沒什麽好挑的。
………………
殳無刃醒來不久,英兒就把洗臉水和早膳給準備好了,再見殳無刃時,她似乎還是沒辦法對他它和臉免疫,總是在不自覺癡迷看着他臉的時候,又露出滿臉的遺憾。
殳無刃沒理會她的眼神,等洗好臉,擦幹手坐到了桌前時,不由皺了下眉:“怎麽隻有一份的?姐姐的呢?”
英兒:“安姑娘一大早就吃完,說要出去走走。”
殳無刃:“……”因爲昨天晚上不理她,生氣了?
想法一來,便有點着急了,但面上不顯,假裝淡定地問道:“她去了哪裏?”
英兒搖頭:“我不知道。”說着,她又看了殳無刃一眼,那眼神真的是說不出的複雜。
殳無刃突然擡眼看她,笑了一下:“好看嗎?”
英兒呆住,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那感覺就如分明自己看到的是一隻可愛的小兔子笑着朝着自己奔來,可是當兔子跳到自己前的一瞬,突然張開了一張布滿了狼牙的大口,一口朝着自己的頭咬了過來。
那一瞬間,她的呼吸甚至都提不上來。
“我……你……”
殳無刃慢慢地轉回去,沒有再看英兒一眼,隻是揮揮手:“你下去吧。”
傳到英兒耳朵裏的聲音軟弱無力,像是突然害了什麽病,甚至在說完話後,他還咳嗽了幾聲,她擡頭,再入她的眼的,也還不過是那個體弱多病,面色蒼白的少年。
英兒又盯着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到底沒再敢多說什麽,轉身走出了房間。
她一走出,盧風就進來了。
“侯爺,今天歸風山莊派人到無風劍派提親下聘,安姑娘知道後,應該是去看熱鬧了。”
跟着殳無刃久了,盧風自然知道一句話怎麽包括兩個重點。
殳無刃沒動,甚至沒看餐桌上的清淡雅緻的早膳:“姐姐今天早上過來過沒有?”
盧風低頭:“沒有。”
殳無刃又沉默了一會兒:“歸風山莊和無風劍派要聯姻?這件事爲什麽沒有在江湖上傳開?”
盧風:“有兩點可能,一是兩家故意沒有透露風聲,還有就是臨時決定的。”
說到這,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吳風起的女兒吳巒栾并不同意,聽說昨天她跑了,現在吳風起滿城地找她。”
殳無刃聽到這嗤笑了一聲:“這吳巒栾聽說在劍法的造詣上比她兄長要有天份許多,不過這腦子看來與兄長沒的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跑了事情就解決了?”
盧風在一旁默立,表示認同,過了一會兒,他聽到殳無刃問他:“無風劍派往後在武林上的地位恐怕還要多靠這位吳大小姐,但到底還是個女兒家,若是能與另一大家族或門派聯姻倒也是個辦法,就不知道吳風起到底真的隻是這個目的,還是别有目的了,這要娶吳大小姐的歸少爺是歸風山莊的哪一位?”
盧風:“聽吳府中的下人們說是歸遠溢。”
聽到這,殳無刃冷笑了一聲:“那看來吳風起打的可不是單單背靠歸風山莊的主意了。”
說完,他才開始低頭吃飯,盧風站在一旁有些不太确定:“那……侯爺,屬下需要去看看安姑娘那邊嗎?”
其實他想說的是,侯爺您不想去找安姑娘嗎?
“不用,她玩夠了會回來。”
盧風:“……”兩人是吵架了?
好吧!咱也不說,咱也不敢問。
殳無刃也覺得自己和安陵松吵架了,早上安陵松沒有來找他就是說明。
可是安陵松不那麽認爲,她隻是認慫,覺得等他消消氣,她再出現更好一點,所以她毫無心理壓力,甚至是興高采烈地去吳宅大門口去等熱鬧。
果然,在辰時三刻左右,一排披紅挂綠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從街頭走了過來,爲首的兩個人騎在馬上,一個着素色青衣,一個遠遠看去又紅又黃又紫的,遠遠看去像是個姹紫嫣紅的一團大雜花,不用看長相,安陵松都能猜得出這兩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