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諾一點都不内疚,反而發起了脾氣,坐起來怒視着他,捂着嘴抗議。
龍雲澈舀了一勺黑色的藥汁,停在白小諾的嘴邊,說道:“聽話。”
白小諾皺着眉頭,直接從床榻上蹦起來,說道:“死都不喝。舌頭都麻了,我要吃肉。”
安庭君噗嗤一聲笑出來,問道:“呵。小諾,你今年貴庚啊?六歲還是七歲。”
白小諾轉移目标,目光都是怒火,死死盯着安庭君,她額頭上的紅色妖印閃了一下,強烈的殺氣讓安庭君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不敢惹啊。
一句話說不着,可能就把小命丢了。
龍雲澈清冷的聲音響起:“哥哥和裴城主都在處理戰後的諸多事宜,安庭君,你也去幫忙吧。”
安庭君連忙後退,說道:“好,包在我身上,我先走了。”
天空中盤旋着數不清的仙鶴,闖入雲霧缥缈的海上孤島之中,冰雪樹沐浴着陽光,發出耀眼奪目的光彩。
一座造型雅緻的院落裏,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蜿蜒着,一隻毛茸茸的小狼用頭撞開了大門,正奮力地奔跑着。
清宛正梳妝完畢,端着一盆洗臉水從窗戶裏往外倒,一個不小心全部澆灌到小狼身上。洗臉水裏放了不少香料和花瓣,小狼的腦袋上頓時五彩斑斓起來,看上去喜慶了不少。
小狼周身的妖力慢慢出現,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出現了,他鼻子動了動,打了幾個震天響的噴嚏,一臉不滿地望着呆若木雞的清宛。
清宛看到他狼狽的模樣,笑地肚子疼,搖着手說道:“莫璃,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說說,怎麽就這麽巧呢。我正要倒洗臉水,你就跑過來了。”
莫璃的妖力受損,隻能維持少年的身形,真動起手來自己是吃虧的。
他咬着牙一點點将頭發上的花瓣摘下來,憤憤不平地說道:“你就是故意的,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天天塗脂抹粉,再打扮也沒有小姑娘好看,你這是瞎耽誤功夫。”
少年的莫璃,臉頰鼓鼓如圓月,眉眼清亮中帶些青澀,很有一種公子世無雙的溫潤氣質。
但一張嘴,說出來的話還是如此讨人嫌。
清宛也是記仇的主兒,立刻反唇相譏:“你說誰不好看?你覺得誰好看?你覺得誰好看,我現在就去把她殺了。”
莫璃鼻子裏冷哼,閉上嘴。
清宛卻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繼續連珠炮般問道:“你怎麽不說了,你覺得白小諾好看是不是,我現在就去找她算賬。”
莫璃瞪着她,心裏一陣酸楚,大聲喊道:“她才不好看,你們一樣難看,沒有誰比誰更難看。”
他都被清宛抓來多久了,白小諾也不來救自己。
真是個沒良心的。
這些日子他日思夜想,希望可以早日脫離這個老女人的魔爪,可是總也等不到人來。
漸漸的怒火中燒,恨不得将白小諾抓來,也讓她也嘗嘗身陷囹圄失去自由的滋味。
清宛知道自己理虧,瞬行出現在莫璃身前,拍了拍他圓滾滾的小腦袋。
莫璃躲閃着,一臉不忿地說道:“我不是小孩子,你什麽意思啊?”
清宛被他炸毛的樣子逗笑了,說道:“乖,姐姐這裏有糖吃。”
清宛看到莫璃少年的模樣,心裏總是美滋滋的,果然挑男人還是要選年紀小的,嘿嘿嘿。
莫璃看到海島上空的結界閃了一下,立刻問道:“清宛,外面的形勢怎麽樣?”
清宛是不甚在意的,她巴不得和莫璃永遠避世在此,做一對逍遙自在的愛侶。
清宛對着莫璃眨眨眼睛,輕笑着說道:“莫璃,你冷不冷啊,姐姐幫你換衣服,好不好。”
望着伸過來的雙手,潔白修長的手指如蔥段,尖利的指甲塗成血色,過分的豔麗,看起來像抓小孩吃的女巫。
莫璃習慣性地後撤,皺眉道:“你要做什麽?我不需要你······”
清宛已經抓住他略顯單薄的肩膀,甜兮兮地說道:“乖,不要怕,姐姐疼你。姐姐親親。”
莫璃最讨厭女人的脂粉,清宛偏偏喜歡塗脂抹粉,彰顯自己的美貌,平時兩個人一見面就互掐。
他硬生生被抓進閨房,她摁着親了好幾口,大大小小的紅色唇印擠滿了整張臉。
清宛還要去扯莫璃的褲子,莫璃氣地眼睛裏飽含着熱淚,掙紮地說道:“清宛,我可是個男人。你要不要這麽主動。”
清宛笑地賊歡快,扯褲子的力氣更大了些,說道:“你現在才多大,不講究這些,穿着濕褲子,對身體可不好,聽話,脫下來。姐姐幫你換新的。”
莫璃真是欲哭無淚啊。
扯掉了褲子,我就被看光了啊。
一點隐私都沒有了。
我不要面子的嗎?
以後一定沒有人願意嫁給我了。
落在清宛的手裏。
我可真慘啊。
都是白小諾害的我。
莫璃死命地提着褲子,掙紮地說道:“清宛,清宛,你要怎麽樣才能放手。我都答應你。”
清宛一聽有機會,爽快地說道:“那你主動親我一口,我就放手。”
親你?
你摁着我,親了半天還不夠,我還要親你?
我想揍你!
莫璃認命地閉上眼,說道:“你先放手,我親。”
清宛得意地閉上眼睛,莫璃看了看,臉上敷着厚厚的珍珠粉,泛着僵硬的白,臉頰上塗着濃重的胭脂,活像被人打了兩拳,香味刺鼻。
不管了,反正橫豎都是死。
莫璃閉着眼,如蜻蜓點水般親了清宛的臉蛋一口。
清宛睜開雪亮的眼睛,點着自己如吃了死孩子般殷紅的唇瓣,不滿意地說道:“親這裏,不親這裏,不算。”
什麽?
親嘴?
簡直是欺人太甚!
我忍不了了!!!!
清宛的笑容無比甜美,豪氣地說道:“你不親我,換我親你也行。”
她還舔舔了嘴唇。
這是打算吃了我??
莫璃再次妥協,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親,我親。你閉上眼等着。”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
豁出去了。
說是親,莫璃就是拿嘴撞了一下清宛的嘴,還沒控制好力度。
莫璃頓時覺得,自己的嘴唇都被牙齒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