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倦說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來過好幾批人了,那些人都死了,是不是就說明,他們也會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樣,都會死在這裏?
想着,陳柔的眼裏漫上了一絲恐懼和害怕,不要,她不想死,更不想死在這個地方!!
陳柔緊握着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肉裏,尖銳的刺痛感讓陳柔倏地回過了神。她深呼吸一口,放慢自己加速的心跳。
不對。
怎麽可能全都死了!
她記得自己聽到的最後一句,邬倦說那些人的屍體全都消失了……
陳柔猛地一頓。
她連忙起身拉開了門,視線立馬落在旁邊的庭院中。
陳柔瞳仁一縮,之前回來的時候情緒有些不穩定,她隻想着趕緊躲進房間,完全沒注意到庭院中的樣子。
一個時辰前的庭院裏分明還躺着張銘盛血肉模糊的屍體,猩紅的血液流得整個庭院都是的,漫着一股難聞的腥臭味。
可如今,那股腥臭味早就沒有了,空氣中飄着的隻有淡淡的草木泥土芳香。那一具血肉模糊的猙獰屍體也不見了,和那縱橫蜿蜒的血迹一起,消失的一幹二淨。
就好像今早看見的那一幕可怖的場景隻是他們眼花看錯了一樣,出現在了他們的記憶裏,卻又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陳柔将門關上,轉身坐回了椅子上。
張銘盛的屍體消失了。陳柔心想。
她抿着唇瓣,思緒紊亂渙散,根本就無法集中。她心裏清楚,知道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可是不管自己如何想,卻總是摸不到那個邊,摸不到那個最後的真相。
許久想不出什麽重要的線索,陳柔的耐心越來越短,心情越來越煩躁。
她不耐煩的緊皺着眉頭,究竟是什麽?有什麽東西是她遺忘忽視了的?
如果想不出來,到最後不就隻剩下死了?
陳柔緊皺着眉頭,越來越煩躁。
等等。
陳柔一頓,瞳仁一縮,死?!
那一刻,她似乎想到了什麽。
是啊,死,她爲什麽沒有想到?
隻有死了的人才能夠離開這裏!
就像之前來到這裏的人一樣,他們隻有死了,屍體才會消失,屍體消失了那就說明他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了!
就像張銘盛一樣!
陳柔的心豁然開朗,那種忐忑不安的情緒總算是煙消雲散了。
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線索,所有的一切都隻是虛像。如果你把這裏的所有一切都當做是真的,去思考這裏的每一個細節,發生的每一件事,去恐懼,去害怕,去逃避,那麽你隻會越陷越深,最後活活困死在這裏。
相反的,你不去琢磨它,不去了解它,對于生死看淡,那麽這些幻像就都會不攻自破,你就能夠從這裏離開了。
陳柔忍不住的哈哈笑了出來,發瘋似的呢喃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這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了!”
——
差不多天黑的時候,餘鎮還沒回來。
那個時候衆人已經到堂中吃飯了。
李靖靖見陳柔的身邊沒有餘鎮,還有些驚訝,下意識的随口問了一句:“餘鎮呢,怎麽沒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