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尴尬的摸後腦勺，憨憨一笑。這是跟他們頭兒學到的招數，他今天想用一下。可惜他還沒學到如何分辨對方的反應。
“吳掌櫃我相信你不會惡意報複誰。”畢竟你平日也挺愛說小道消息，小六在心中說到。
“雖然背後說人不太好，但販賣私鹽是在損害國家利益。如果國家不好，我們這些小商賈又怎麽會好。”
小六年紀還小，想不到個人與國家間的關系去，隻知道販賣私鹽必須得打擊：“我回去就給上頭說這事。”
“去吧！”
吳諾笑眯眯送走小六，就見肖震拿着書在請教來鋪子買吃食的讀書人。
“這個字認‘愚’，這句話的意思是，真愚蠢的人不會認爲自己愚蠢，認識到自己愚蠢的人不是真愚蠢。”
肖震學的很認真，在讀書人解釋了這句話之後，還在深刻體會這句話的含義。
“你喜歡這本書啊！”這些書，吳諾看了都覺得頭疼，沒想到練武的肖震還能靜下心慢慢學習。
肖震合上書本：“我不喜歡看書，但旁人說讀書使人明理，我也覺得自己應該看些書。
我覺得你也應該和我一起學習，如果不知道聖人巨子的名言，會惹人笑話。”
“我會的。”肖震是一番好意，吳諾心中不覺得看這些書能明個啥理，也不會說出标新立異的話。
“你這字寫的也太大個了，不适合用來做筆記，你可以拿我櫃台上一根鵝毛筆用。”
“多謝，你用費了的紙，我可以用嗎？”讀過幾天書的肖震比以前更有禮貌一些。
“不可以。”吳諾毫不猶豫的拒絕，這年頭紙張很貴，讀書人用來練字的紙，一貫錢一刀。她用的紙雖然便宜些，但每次拿一百文去買的紙，也用不了多久。
“這個月底，你給我發獎金的時候，我不要錢隻要能書寫的紙。”
“行啊！”
……
食鋪裏新來的幫工都是吳諾托牙郎找來的，以前的她總是讓鋪子裏的幫工介紹，這段時間漸漸顯出弊端來。
雖說幫工沒有坑她，介紹來的人也都踏實坑幹，但因爲她們關系好，抱團競争在所難免。
趙坤山也與吳諾說過，在她提醒某位幫工不要再将小孩帶到鋪子裏來時。其他人就在旁說一大堆理由，因有着其他人支持，帶孩子的幫工也不知道收斂，依然以各種原因将孩子帶來。
所以今後鋪子的幫工都會讓牙郎送來，如果幹的不好，就讓牙郎換一個。
還有鋪子裏那兩三個，因爲拉幫結派，在腳跟站穩後就不聽話的幫工，她也不要了。
以前吳諾态度不明，趙坤山作爲徒弟就不好對幫工說太重的話。
現在吳諾的态度擺出來了，趙坤山就将她覺得不把心思放在食鋪上的那幾人給解雇了。
牙郎這次送來了八個人，就算走了三個熟練工，鋪子裏也不會忙活不開。
這三人都是負責包餃子的，包餃子一共四人，因這三人熟識，漸漸就排擠起剩下一人，再加上總是帶自己孩子來後院，就更讓趙坤山決定解雇他們。
解雇他們時也有心善的幫工勸阻，趙坤山心頭有些不爽，就将三人中幹活不錯也不帶孩子來的幫工留下，将勸說的幫工給解雇了，此舉也算是殺雞儆猴。
之後他們放在食鋪的時間可能會少，不能讓幫工之間有太多人情勾結。
嫘氏布坊已經将夾襖冬衣送來，夾襖雖然用布頭和鴨鵝毛所制，但做得也十分精細。
各種顔色的碎布頭被制衣女裁成大小相等的方塊，然後再拼接到一處，後世的羽絨服也有這個花色的。
嫘氏布坊給的那幾口袋布頭，裏面有各種的面料，因家禽毛容易鑽出麻布，所以在内面基本上用的是混紡面料。
而裏面的鴨鵝毛被每隔三指就有一圈的細線，死死固定在原位，一點也不會跑毛。
總之這套冬衣穿着十分暖和，比她們以前套的層層麻衣暖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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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工領了這個月的工錢、獎金，也盤算着給家裏的老人小孩弄一件這樣的衣服。
等幫工走了後，吳諾将肖震要的紙也給他。
“坤山，你沒事也跟着肖震多認一些字吧！”
“我沒空最近大家都在想辦法整杜生，再說我識字！”常見的字趙坤山認識一半，偶爾遇見不認識的，也能連蒙帶猜知道意思。
肖震将他的紙筆整理好，和趙坤山說道：“就算認識字，但如果沒讀過《詩賦》也會被人當做文盲。”
吳諾也沒讀過《詩賦》這本書，這時就湊了過去：“你說真的？”
“真的！讀書人都這樣說。當然你出身好，可能在你眼中文盲的标準不一樣。”
自從肖震察覺到平民與世家子弟的差距後，就決定全方面提升自己。他去書鋪和掌櫃聊過，也去過鄉下的蒙學和夫子交代過，還忍着讀書人的白眼和讀書人交談過：“《詩賦》雖然不是啓蒙書籍，但都說能陶冶情操，感受各地風情，增長見聞……”
吳諾不想當文盲，準備等這段時間忙過後，也把《詩賦》拿着看幾遍。
“我上次買了四本書回來，我就将它放在櫃台上，你們想看都可以去看。”肖震還是希望趙坤山能多看些書，想要将其他探子比下去，就得提升自己。至于吳諾，在肖震眼中吳諾出身高，這些書肯定在家中的族學裏都學會。
“除了看書，還是得以杜生的事情爲重。王家到現在還沒反應，也不知道他們是沉得住氣，還是和杜生計劃好了。不過我覺得可以逼一逼杜生。”
吳諾對肖震招招手：“明早你親自去買魚，然後……”
“不是說好了讓王家去舉報杜生嗎？”
“王家不行動，難道就讓杜生繼續逍遙下去嗎？永泰公主的驸馬，已經在朝堂上被人彈劾。”
“好。”
前幾日吳諾也走進死胡同了，三姐提醒他們可以用王家入手，她就一頭紮進王家。殊不知三姐隻是提了個建議，不是讓大家按照她的說法去做，王家不上套就不應該跟王家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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