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涵香出去了之後,蕭寒左手擡起來,輕輕地撫摸上了緊緊偎依着自己的小腦袋,那滿頭青絲的觸感,就如同自己想象的一樣,順滑了滿手,甚至還帶着獨有的發香。
蕭寒帶着薄繭的手從頭發上滑到了女皇陛下的臉上,慢慢滑過了額頭眼睛鼻子,最後是有些蒼白的小巧櫻唇。
他突然俯下頭去,在和那張巴掌小臉距離隻有兩三厘米的時候停住,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臉。
“姜長念,如果你是想引起本王的注意的話,你已經做到了,但是記住,以後要一直保持着這樣的信任和依賴,不要再怕本王,不然,本王真的會殺了你以絕後患的!”
蕭寒一直都知道自己不能失控,尤其是感情上,可現在,真的失控了。
在得知女皇生病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那一顆失控的心再也回不去原來的冰冷了。
當有一個人不在如同天下人一樣怕你,而是敬你期待你歡喜你依賴你的時候,那種溫暖,如果得到了,那就狠狠地抓住,然後再也不能讓對方有一絲一毫可以逃脫的可能。
失控了又如何?蕭寒既不能挖掉自己的心,也不能再對懷裏的小東西下第二次手,那隻能任由它失控。
隻是,這個人,從今之後隻能屬于自己一個人的!
蕭寒的眸色變冷,眼睛裏閃着孤狼一樣的狠絕,如果有朝一日得到了背叛,他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狠色過後,已經堅定了自己想法的蕭寒下一秒的表情柔和了起來,伸手拿過一旁的藥碗,不是往姜長念而嘴裏送,而是往自己的嘴裏喝了很多一口。
右手還被緊緊抓着,左手放下了藥碗,輕輕地,用着他從未有過的力道抵住了姜長念的後腦勺,讓她再也沒有後退的可能性,然後對着那早已有意的櫻桃小口,貼上去。
撬開那一排貝齒,将含在嘴裏的苦澀藥水一點點渡過去。
意識到了苦味,姜長念搖頭想要拒絕,可是腦袋後面的大掌姜将她桎梏得沒有一點兒拒絕的空間,隻能任由那苦澀得不行的藥水一點點地從嘴裏咽下去,有個什麽東西還一直堵着她的嘴不讓自己吐出去。
一大口的藥水被強行渡過去,然後強行地讓她咽下去,倒是一滴不剩,隻是同時,當蕭寒離開女皇那甜美的小口的時候,蓦然看見了因爲被迫喝了苦藥不能掙紮而浸出的委屈的淚花,就挂在了姜長念的睫毛上。
蕭寒突然輕笑起來,那一個笑容竟然是從未出現在人前的輕松自得,喃喃道,“不就是一口藥水,怎麽就委屈成了這樣?還沒醒就開始掉眼淚?”
嘴邊輕笑,蕭寒卻是再次俯下身去,将那挂在睫毛上的委屈的淚水吻得幹幹淨淨。
如果這小家夥真的就是一隻小貓的話,那麽絕對是天底下最嬌氣最受不得委屈的小貓!
将剩下的中藥都給小家夥喂下去,蕭寒這才發現啊,這嬌氣的小貓就是越看越讓人心生憐惜,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心竟然是一軟再軟,幾乎都快化成了一灘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