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悠點點頭,看着她站起來走出了房門,眼裏的茫然漸漸褪.去,犀利鈍痛的情緒在眼裏一閃。她低下頭心痛地摸着女兒的臉蛋,一顆淚水就滾了下來。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想哭卻不能哭,她埋在孩子的身上,無聲痛哭,可這并無法将心裏的巨痛釋放出來,壓抑着,難受着。
淚濕了孩子的襁褓一大片,在她緊緊抱着的情況下懷裏的夏夏隻是皺着小眉頭不舒服的動動脖子,然後繼續睡着。
她的小臉雪白雪白,在蘇暖悠的印象中她一天睜眼的次數很少,有的時候可以睡上一整天就連喂奶的時候都閉着眼睛,或者一整天不張嘴吃一口奶。
她的身體很涼,無論穿多少衣服,晚上她将孩子貼在身上用自己去暖和都不會有一占變化。
每晚面對身的病疾的寶寶,蘇暖悠都會躲在被子心碎地哭上整晚。
她知道錯了,她真的知道錯了!是日子過的太安逸讓她忘了防備,忘了成長,忘了強大,是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景禦歌身上,她的籌碼就是景禦歌,一旦輸了他,就什麽都沒有了。
……
“疼疼疼,你特麽地倒是給老子輕點啊!”醫藥院傳出宰豬般的叫聲,一聲又一聲。
廣元抽了抽嘴,啪地一下重重拍在他剛剛綁好的腿上。
“我靠!”慕容越疼地慘叫一聲,狠狠瞪向他,見廣元小人得志的臉孔,慕容越眼睛微微一眯,勾起了唇。
突然他扯開嗓子吼“廣元我告訴你小子,我就算落在你們手裏,也甯死不屈,你要殺就殺别拿刀指着我!”
他這一噪門直接讓外室的景禦歌皺起眉。
廣元愣了愣,低頭看看自己雙手空空。就見他那可愛的大師姐火急火燎,砰地推開門闖進來,一看到慕容越躺在竹闆上,胸口沒有起伏,頓時紅了眼,一反映抓住廣元的衣領,哽咽地怒吼“你把他怎麽了!”
“我……他……”廣元指指他指指自己,百口莫辯,氣的不得了!
這個滾刀肉!
看大姐師恨不得宰了他給兒子報仇的架勢……
“得。”廣元得罪不起,彎身向竹闆方向拱了拱手,唱道“行,你大爺,大爺我錯了,大爺請起吧。”
慕容越雖然還沒反應,但靜鸢已經明白過來,臉一紅,沒好氣地上前照着慕容越的耳朵就揪了起來。
慕容越猛地睜開眼,被揪地哀嚎“娘,娘,疼疼疼……”
“臭小子,看你還騙這樣騙娘不。”靜鸢松開了手,到底是心疼下不去手。
慕容越微微笑,人身後摟住靜鸢的肩膀晃,腦袋抵在她後背,輕聲地道“娘,對不起嘛……”
靜鸢眼睛頓時就紅了,嘴唇蠕動半天也完全說不出一句話來。
廣元可沒見過這麽大的人撒嬌,隻覺得膈應,轉身要離開,卻看到景禦歌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三哥。”
慕容越也擡起頭,微眯着眼看他。
景禦歌突然轉過身去,卻淡淡地開口“她記得你,去後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