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慕容越顧不得跑起來傷口會疼,立刻往外跑。
擦身時,肩膀被抓住。
他回過頭,挑眉“後悔了?”
景禦歌抿着唇,許久沉默,最後深呼一口氣,似妥協什麽道“想辦法把孩子抱出來,孩子的情況很不好。”
難得的,慕容越諷刺地話一句沒說,輕輕地恩了一聲,便朝門走了出去。
其實并不需要慕容越諷刺什麽,一個親生父親不能接近自己的女兒,不被女兒的母親信任這才是最大的諷刺。經過幾次對戰,兩個男人多多少少也打出了些矯情,對景禦歌,慕容越也不是那麽讨厭了。
來到主院,守在門口的小諾看到他剛想開口。
慕容越擡手示意她不要出聲,而目光卻深深地落在屋内,低頭不知道和懷裏中的寶寶說什麽的女人身上。
慕容越走進去後,小諾爲二人帶上了門。
當慕容腳步輕輕走到她身邊低頭看着她和孩子時,蘇暖悠還沒有絲毫的發現。
這樣子的她還是慕容越第一次見到,難以回憶起以前她意氣風發,時時自信飛揚的模樣。
這真的還是他印象中的悠悠嗎?
慕容越心痛地快要死掉,突然伸手握住她,蘇暖悠眼神茫然地擡起頭來,就那麽盯着他,盯的慕容越心更痛,一時之間他語氣哽咽“悠悠别這樣好嗎,他們說你忘掉了所有人,我不信,我信任的悠悠一向很堅強,這個頹廢又無助的人不是你。”
慕容越用力握了她一下,急道“悠悠你看看我,我是慕容越,你還認識我嗎?”
一句‘你還認識我嗎’,眼淚無聲地流落兩行。
蘇暖悠茫然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而又絕望,她就那麽麽呆呆地直坐着,望着慕容越,顫.抖地開口“慕容,這輩子我又怎麽可能不認識你呢,你是慕容越啊!”
說完,淚水磅礴而落。
慕容越突然懂得她裝傻的理由,心痛地一把抱住她“你怎麽可以這麽傻,用這種方向對待自己!我知道你心裏的苦,心裏的痛!哭吧悠悠,把心裏的痛通通哭出來。”
“慕容……”趴在慕容帶點藥香的肩膀上,似找回了所有的勇力,心裏被壓抑的莫大悲痛一時翻騰,她抽泣起來,最後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胸前嚎啕大哭。
慕容越胸.前一片被哭濕,他一手抱着閉眼熟睡的夏夏,一手拍着她的背。閉上的雙眼流出淚水,他輕聲道“哭吧,哭出來就舒服了。”
蘇暖悠真的哭了很久,她失去父母和弟弟後便從來都沒有如此脆弱過,可慕容的肩膀真的很安全感,讓她有種回家的感覺。
最後,哭勢漸漸消歇,蘇暖悠抹着紅腫的眼睛從他肩上離開,抽抽噎噎地捂着眼。
難得孩子氣的一面,慕容直接笑了“哭舒服了是吧,你好,我可就慘了。”
蘇暖悠看了眼他大濕一片的衣服沒有絲毫的罪惡感,因爲跟自己的家人用不着那麽客套。
“這寶寶生的好可愛,我都心動了怎麽,不如讓寶寶直接叫我幹爹好了”慕容滿臉堆笑地伸手碰碰睡地香香的小寶寶,結果手指觸碰上的那一瞬間就驚住了。
一手的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