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悠扯着嘴,目光哀痛“很涼對不對,每天我都給她焐,可就是焐不熱”說着,她哽聲泣道“她每天都不睜眼,有時候連我喂的奶都不吃,她很乖,乖到一聲不哭……”
慕容越也震驚了“怎麽會這樣!不是說藥谷來的你醫治過嗎,怎麽還會這樣!”他擡頭“孩子這樣你怎麽不跟給她看病。”
說到這,她就大哭“我怎麽給她看,我離不開這裏,我不相信景禦歌,不相信他身邊的任何人!他明明答應我把羅兒帶回來,結果帶回來的卻是一具屍體。他口口聲聲罵羅兒虎兒是野孩子,他将屍體帶回來的時候我就再也不相信他了。我怕女兒交給他,得到的也是一具屍體,你要怎麽給他看啊!”
“我的可憐的孩子……”她抱過寶寶,臉貼臉心疼地大哭。
慕容越看的心酸難受,他道“悠悠别這樣,把孩子交給我好嗎,我帶她去看病,我會讓他健健康康的長大,你相信我的悠悠?”
她抽泣地搖頭“我又怎麽可能不相信你呢……”然後珍重地将寶寶交到他懷裏,注視着寶寶的小臉道“慕容,我把女兒交給你了,你要找神醫幫她治好,隻要女兒能健健康康長大,即使她不在我身邊也可以,我隻要她好好的,一輩子好好的……”
蘇暖悠似乎在這短短的日子裏眼淚便沒有停止過,哭不幹,掉不完,哭了心疼,不哭心碎。做夢夢裏有過去和景羅在蘇宅時快樂的點點滴滴,睜開眼景羅的音容笑貌印在眼前,起身走一走就覺得右手正被景羅牽着,他仰着小臉笑嘻嘻地喊‘媽媽真笨’。
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仿佛覺得一切都是幻覺,父母弟弟的死是個幻覺,遇到老婆婆穿越到禦月也是個幻覺,景禦歌是幻覺,景羅景虎是幻覺,景羅的死也是幻覺,甚至常常覺得她活在這個世界上是不是也是個幻覺?
幻覺結束了,她化爲青煙,消散虛空,明滅萬物,沒有靈魂,沒有思想,不會痛不會傷,沒有愛也沒有觸覺。
慕容越抱着夏夏離開之前,蘇暖悠拉住他,不舍地望着寶寶哭“慕容再讓我抱抱她……”
“再看也更舍不得,唉……”雖如此說,慕容越還是把孩子交給她。
蘇暖悠小心地接過,雙目含淚地觸碰着寶寶的小臉。也許是感受到離别,夏夏纖密的長睫毛顫了顫,然後在蘇暖悠驚喜之下睜開了。
這次睜的非常地圓,黑黑的眼珠像極了漂亮的貓眼石,水亮水亮的,她對着媽媽正努力地想揮舞裹在襁褓内的小手,大大的眼睛撲撲閃閃,真的非常的可愛。
這下蘇暖悠更加舍不得松手了。
她喜極而泣地道“寶寶出生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睜大眼睛看了我這麽久,慕容你能不能下次再帶她走。”
她真的舍不得,好舍好舍不得。
慕容越無奈地從她手裏搶過孩子,後退了一步,搖頭“悠悠,孩子真的耽誤不得了,這都出生多久了,你可見她有變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