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的大臣都被囚禁與殿前的,那些早早投靠了衛恒的,現在就格外的自由,要麽忙着和百姓地方官員撒播消息,要麽在殿前苦口婆心的勸着其他大臣們。
是以,太上皇回來的這個消息變像長了翅膀一樣傳的老遠。
幾乎是下午,京郊這邊就已經知道了衛恒光明正大的要讓小皇帝退位。
阿古拉出了宮一直在尋找德爾山的下落,整天不見蹤影,桑墨聽見消息的時候,看着自己手中的盒子,無語的看了看衛秫。
“他現在的膽子這麽大嗎?這個随随便便的就給咱們送過來了?”
她手中現在拿的正是衛恒苦苦尋找的玉玺。
衛秫也忍不住扶額歎息,“他是不是太信任咱們了?”
兩人正對着玉玺愁眉苦臉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就聽見忠勇侯壓低了聲音,快步走了進來,“不好了,現在百姓們都在傳衛恒要上位,已經軟禁了小皇帝,王爺,我們要不要現在就進宮?”
衛秫将手中的情報看了又看,上面是小皇帝被抓之前飛哥傳書過來的消息,讓他們一定要等着自己的信号在行動。
又看了眼桑墨手中的玉玺,衛秫總算是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
小皇帝在用自己,逼出了所有參與這次政變的大臣們。
“上京城内今日從皇宮中走出來的大臣有多少?”
忠勇侯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将手下的密報拿了出來,“一共有六位,分别聯系了各個藩王和各臣家眷,還有據皇宮中的探子來報,今日早朝時衛恒用五百侍衛囚禁了大臣們,現在留在殿前勸降的還有兩名。“
桑墨把玩着衛秫的手法,漫不經心的開口說道:“那就是這八名大臣是已經之前就策反的了,各個藩王暫時沒有異動?”
忠勇侯撓了撓頭,“我也不太明白,可能是吧。”
“等等。”桑墨忽然想起件事情,問道:“密報上有沒有說衛恒的穿着打扮?”
忠勇侯拿着密報翻了又翻,搖了搖頭,“上面隻寫了說是衛恒裝着一個大鬥篷。”
桑墨笑着拍着手,俏皮又靈動,“這就對了!”
衛秫和忠勇侯看着她這個樣子有些摸不着頭腦,“這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可就大了!”桑墨把自己的猜想和他們兩個說了一遍,隻是這次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連今天這麽重要的時候,都沒辦法以真面目示人,可見他的臉是真的出了問題。”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做兩手準備。”
衛秫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收獲,“那我們便不承認他是衛恒。”
隻要這個理論站住腳,有人冒充太上皇意欲謀朝篡位,其餘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現在隻要保證小皇帝和文武百官的安全就可以了。”
忠勇侯萬萬沒想到,僅憑着這幾條線索,王爺和王妃已經想到了出兵的名目,驚訝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不是我們聰明,是你太笨了。”
桑墨近日穿着的是這鎮上成衣鋪子買的粗布衣服,雖然模樣很普通,但勝在簡潔不少,沒有寬大的袖子和長長的裙擺,便總是滿院子的和王爺一起逗着忠勇侯玩。
炎熱的夏日,屋頂上的瓦片被曬得滾燙,蘭肇則悠閑的躺在上面,一個草帽扣在自己的臉上,聽着下面王妃和王爺打趣忠勇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同樣悠閑的還有被鎖在坤甯宮的小皇帝,他實在是嫌太後每天在床上裝的唉聲歎氣的,吵鬧,便住到了她隔壁的殿裏,隻要有床能讓自己歇會就行了,昨晚真的是太費自己的腦子了。
他悠閑的躺在床上,雙手枕在頭下翹着二郎腿,心中盤算着這個時候,右相應該是明白了他的用意,就是不知道自己的不着調的老爹,什麽時候能讓自己出去。
皇叔和皇嬸應該也已經收到了玉玺了,可千萬别把玉玺當成垃圾扔掉啊,就算是扔當鋪也能當不少錢呢。
正想着,門外響起腳步聲,他側頭望去,一個身影出現在自己的門前。
桑墨現在根本就不敢出門了,就連想去門口的大樹下乘涼都不敢,隻因她身上有個傳國玉玺。
就連微風一吹,她都覺得有情況。
隻能咬着牙,等着衛秫将這玉玺歸還給小皇帝。
拄着下巴,看着大樹被風吹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她隻能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坐在大樹下,感受着習習涼風。
“娘子,我們收拾東西,即刻出發。”
桑墨還在幻想着,就聽見衛秫已經大步走了進來,抱着她親了兩口,這就開始收拾東西,“怎麽這麽快?小皇帝發信号了?”
“傻丫頭,發信号也要在上京城裏才能出現的及時啊。”
衛秫一把抱住她親了一口,自從兩人重逢以來,他現在最愛做的就是沒事抱一抱她,看着她時刻在自己的身邊就好。
“那我們可以回去看看寶寶們嗎?”
出來了這麽久,别看桑墨面上什麽反應都沒有,但她真的是很想念孩子,又怕說了讓衛秫分心,隻能忍着不說,這次要回上京城了,她這才提出來。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知道了衛恒對桑墨的執着,他不放心把桑墨放在其他地方,更何況王府早就已經被衛恒的人暗中監視了,隻要桑墨一回去,肯定會被重新抓走。
下午宮中的暗衛傳來消息,衛恒去了坤甯宮将小皇帝帶走了,同時他的人馬暗中分成了三條,一條是尋找王妃,一條是在找玉玺,還有一條是在找德爾山。
德爾山是蒙國阿古拉的皇兄,對他們的秘術換臉自然也是精通。
有了這條線索,可想而知,衛恒的臉是真的有問題。
爲了小皇帝的人身安全,他們決定提前回上京城,其餘的兵暫時在上京城的周圍,按兵不動,靜待消息。
這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法。
雖然有些遺憾回去的第一時間就去看孩子,但一想到事情應該很快就結束了,也是可以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