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的陰霾都被陽光割舍在背後。
她沐浴在陽光之下,明亮而疏遠,容顔已看不清。
江玉婉唇角緩緩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目送着皇後遠去,她仿佛看到皇後身上無形的枷鎖發出一聲輕響。
枷鎖松落。
而皇上則被抛在後面。
怒不可遏,“皇後,朕看你真是越發的驕縱了,不是體統,心裏還有朕這個皇上嗎?”
眼見着皇後頭也不回的消失,皇上直接下令。
責令收回皇後手中的權力,讓淑妃暫且掌管宮中一應事宜。
另,罰皇後于長秋宮禁足。
期限未定。
“皇上息怒。”
淑妃帶頭跪下,“臣妾相信皇後隻是一時之氣,才在皇上面前失态,冒犯皇上,還請皇上給皇後娘娘一個機會……”
蓮妃還在裏面凄慘的叫着,方才隔着屏風安撫蓮妃的皇上此刻卻無心關懷。
滿臉都是威嚴被沖撞蔑視的不悅和惱怒。
江玉婉漫不經心地想,他到底愛誰呢?
這偌大的後宮,嫔妃成群,可他愛的應該隻有他自己吧。
“如今蓮妃和腹中的龍嗣還未脫離危險,沒有皇後娘娘坐鎮,想必宮中也會無序,貿然禁足皇後,隻恐……”
江玉婉欲言又止地看着皇上,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皇上一頓,不悅道:“難道宮中就隻有皇後一個能人嗎?朕就不相信,你們幾個人加起來都比不過皇後。”
他冷嗤一聲,“朕難道還非她不可了?”
敢給朕臉色看的人,這輩子還沒出生呢。
淑妃沉寂片刻,接着道:“皇上三思啊,臣妾等不熟悉庶務,擔心做的不好,再者,皇後娘娘爲皇上操勞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夠了!”
皇上直接打斷淑妃的話,冷笑地看着江妃和淑妃。
“皇後到底是給你們下了什麽迷魂藥?居然還幫她說起話來,告訴你們,朕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說出的話就不會收回來!”
他甩袖就走,心裏還帶着氣。
“真不知道你們是朕的妃子還是皇後的妃子!”
平日裏也沒見着江妃和淑妃對他這麽熱心過,這次居然敢頂着他的怒火爲皇後求情。
皇上臨走前的話還飄蕩在諸人的耳邊。
淑妃苦笑一聲,“本宮倒甯願……”
甯願什麽她沒有說出來。
再說下去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江玉婉輕聲歎氣,扭頭仿佛要透過屏風看見裏面的蓮妃。
“皇後不在,皇上也走了,這可如何是好?”
關鍵時刻都不在。
誰還記得,他們正是因爲蓮妃難産才過來的?
衆人被提醒也都想到這個問題。
萬一等會兒蓮妃那裏出問題,她們到底應該保誰?
保誰都有錯啊。
而且以她們的身份更是不能左右這種事情。
厲美人已經開始雙手合十祈禱,“上天保佑,蓮妃娘娘一定母子平安,諸事順利啊!”
也有沒心沒肺的,比如胡才人,她就随口道:“蓮妃娘娘定然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往往最怕什麽就來什麽。
江玉婉剛坐跟着衆人一起坐下等待,就見裏面一盆一盆血水被送出來。
鼻尖都是血腥氣,江玉婉面色一白,掩住自己的口鼻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