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猩紅的顔色印在她的虹膜裏,揮之不去。
都說女人生子便是過鬼門關,可從來沒有男子能夠真正的理解她們的艱辛和偉大。
隻管一響貪歡,享受成果。
江玉婉低頭便看到自己掩蓋不住的孕肚,突然有些恐懼。
夾雜着對生命的敬畏。
“别怕。”
一隻凝脂般的手覆蓋到江玉婉宛若柔荑的手上,輕輕地拍了拍。
是淑妃。
淑妃安撫地笑了一下,顧忌着場合,笑容一閃即逝,她湊到江玉婉的耳邊輕聲說話。
“别怕,女子生産本就艱辛,好在這裏是皇宮,諸位太醫都守在外頭,京城最有經驗的穩婆在裏頭,一裏一外,總能護個周全的。”
“這種事,就得看命,難産隻是少數。”
江玉婉吐出一口濁氣,對着淑妃輕輕颔首。
“隻是看見這些吓人的血水,一時觸景傷情罷了。”
淑妃沒有說話。
裏面蓮妃還在叫着,淑妃皺眉,“蓮妃本就難産,如此聲勢地叫喚着,很快就會沒力氣的。”
“沒辦法,這種情形蓮妃娘娘應當是控制不住的。”蘭美人搖搖頭。
幸而有太醫備了人參。
江玉婉坐在外間等着,這一等便是等了半天。
裏頭蓮妃的聲音漸漸地小起來。
衆人都有了不好的猜測。
淑妃也有些坐不住,跟着江玉婉商量,“不若咱們差人去請太後她老人家前來坐鎮?”
“太後本就不喜蓮妃,如今要是早想過來,早就過來了,何必等咱們去請呢。”
江玉婉對淑妃的提議并沒有報太大的希望。
而這時滿身大汗,面色慘白的穩婆也走出來,告知情況危機,需要給個準話。
到底保誰?
“不管如何,總是要試一試。”
淑妃當下不再遲疑,讓人去請太後和皇上,“勞煩再等等。”
穩婆苦笑一聲,她的身家性命可都壓在身上,“人命關天,越拖越危險啊……”
誰不知道危險?
厲美人煩躁地靠在靠背上,“咱們又不能僭越,左右蓮妃和皇子的命!”
剖析地再直白一些。
若是保蓮妃,那被抛棄的可是皇家的子嗣啊,一個不慎,她們都要被按上謀害子嗣的罪名。
可若是保孩子,那蓮妃出事,她們也逃不開幹系。
皇上日後想起來,肯定不會覺得自己有錯,隻會遷怒她們。
一時間,衆人的目光都放在淑妃的身上,讓她做決定。
“再等等、再等等……”
最後太後和皇上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派去傳信的宮人也未回來。
“瞧着裏面的情形……已經有些不太好了……”
嫔妃們竊竊私語。
也有些覺得暢快的,蓮妃可沒少欺負她們,更沒少仗着自己的皇子嚣張。
這可是來了報應。
門口出現一道行色匆匆地身影,來的竟是長公主殿下。
誰都沒想到長公主殿下會來。
但這到底是給了淑妃一些安慰,誰不知道太後最寶貝她這個長女。
有長公主在這裏,日後若是問責,多少有些回旋的餘地。
“太後怎麽說?”淑妃拉着長公主殿下的手,有些急切。
長公主輕喘着,“母後隻說讓太醫盡力。”
“盡力?”淑妃遲疑,“盡力保全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