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輪回，善惡終有報，且看蒼天繞過誰！”

胡才人搖頭晃腦，手裏的瓜子就忘記嗑了。

“噗嗤——”江玉婉忍不住失笑。

“老實說，江妃娘娘，妾身總覺得這次咱們兩個中招少不了蓮妃的手筆。”

原來皇後并沒有把查出來的結果告知胡才人，隻告訴了江妃。

這是擔心胡才人一時氣憤，若她真的去跟蓮妃對峙，無異于以卵擊石。

既然皇後娘娘有這一份關心在，江玉婉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她輕輕眨眼。

“不管是誰，以後都要小心才是，特别是吃食上面，不能假以人手，這次也是因爲你的宮女不小心，才讓蓮妃的人有機可乘。”

胡才人聞言有些愧疚，“都是妾身連累了您。”

江妃娘娘小心謹慎，卻願意吃她送出去的吃食。

這便是明擺着信任她。

她卻因爲管教無方而辜負了江妃娘娘這一份信任。

她一直擔心江妃娘娘會因爲這件事而懷疑自己，從而疏遠自己。

如今江妃娘娘願意過來瞧她，她心中一直提着的大石頭也終于落地。

日子漸漸地涼了。

越發的貼近江玉婉的預産期。

碧衍宮上上下下都緊繃着，生怕緊要關頭出錯。

“都緊着你們的皮，進進出出定要盯緊了，娘娘身邊的一應器物再小心也是不爲過的，禦膳房那邊有小川公公盯着……”

鏡月繃着一張臉訓斥地宮人們。

她越發的有管事姑姑的威嚴了，阖宮上下沒有一個敢違抗她的。

“鏡月姑姑，您放心好了，主子誕下龍子咱們這些做奴才的才能跟着雞犬升天不是？”

底下的太監們大着膽子符合。

“是啊，咱們跟在江妃娘娘身邊這麽久，等的就是這一天，要是誰敢有什麽壞心思，奴才第一個繞不了他！”

碧衍宮平日裏氣氛和諧不錯，可大家身爲奴才，哪個不想自己的主子好？

隻有主子好，他們這些做奴才才好。

這就是現實。

鏡月略滿意地點點頭，“你們能有如此覺悟，不枉費主子平日待你們好。”

她轉身拉着雲月和水月，有些緊張，“穩婆都安排妥當沒有？”

水月和雲月也都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她們未曾侍候過主子生産，此時便能瞧出她們的短闆來。

到底還是得有個有經驗老成的嬷嬷在身邊最好，越老越是寶。

但此時說什麽都晚了。

雲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鏡月姐，你放心，穩婆都是提前調查過，背景清白的，而且我也花了許多銀兩打點過。”

她們都擔心蓮妃産房裏的事情重演，因此格外謹慎地排查穩婆的人選。

另外，那些紗布，剪刀，人參，幹淨的被褥之類的，她們早早備下。

每天都有專門去檢查。

鏡月安排好之後，轉身便瞧見幽魂一般的小川公公，被眼下青黑的他給吓了一跳。

“嗬——”她抖了一下。

“你幹嘛呢這是？！”

避嫌過一段時日之後，小川公公已重新低調地回到江妃跟前伺候。

齊川仿佛沒有聽到鏡月的話，他還在蹙眉，念念有詞。

“幹淨的被褥兩床，熱水，蒸煮處理過的紗布……太醫、醫女、穩婆……”

他碎碎叨叨地從鏡月的身後飄過去。

鏡月：……

她懷疑這些天小川高度緊張，日日夜夜都在來回的念叨生産當日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