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風封,風哲眼神中全是仇恨,再無他物,慢慢的從祭壇台上走下,風封不知道爲什麽突然笑了起來諷刺道。
“族兄,這就是你所堅持的家族和正義嗎?你應該知道我爲什麽會在這裏出現吧!”
風封默然。
在看到風哲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知道了一切,大長老爲什麽會算計完南荒聖城之後把自己一行人放入聖城,就是爲了引風哲現身。
看來大長老早就已經知道了幕後黑手就是風哲,所以他才會讓自己進來,因爲他知道風哲對自己的仇恨,如果自己現身的話風哲一定會來殺自己。
“這一切都是你的謀劃嗎?”
“謀劃?哈哈哈…哈哈哈!”
風哲諷刺的說道:“我以爲你會說……族弟你爲什麽要這麽做?看吧,現在就連你也不說……正義了!”
風封默然,如果以前他定然會這麽說,可現在他心中的信念崩塌了,就如同建立時的堅韌,它崩塌時就那麽輕易。
原因有很多,風哲的瘋狂、大長老的無情與謀劃、又或者是自己這個小隊所有成員的死,再或者是整個南荒聖城……
而信念崩塌之後有什麽後果呢?是非常的瘋狂、歇斯底裏,又或者是黑化與風哲一起反抗大長老?
以上說的這些情況全都沒有發生,風封隻是閉上雙眼,張開了雙臂,坦然的向前走了一步。
他在等風哲殺自己,此時他的信念崩塌,沒有了自己要守護的道理,自然也就不沒有了反抗的道理,既然沒有了反抗的道理,那不如坦然的接受死亡。
他知道風哲會殺自己,否則的話,他不會在明知落入大長老算計中的情況下依然來到此處,他們沒有那麽好的交情可以訴說,風哲也不是什麽大度的人。
下一刻,風哲動了,來到了風封的面前,一掌擊穿了他的胸膛。
風封沒有動,就算他現在有通神境的修爲,也無法逃離風哲這一掌,幸而,他本來也沒有打算逃,隻是這生死之間,他也有些恍惚……
下一刻這恍惚變成了驚訝,他低頭驚訝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有一種别樣的痛苦,與風哲的手洞穿他的胸膛不同的痛,似乎是有什麽東西要從他的胸膛中爆發而出。
隻聽哧!一聲輕響,一道純粹法則構成的神光從風封的胸膛中爆發而出,無聲無息的擊穿了風封的手掌,在他驚駭的目光中打穿了他的胸膛,瞬間破去了他一切的法則和力量,将他重創,重重的打飛到地上。
這世間能傷到風哲強者本就不多,能夠将法則化爲神光,将風哲重創的便隻有一個人了——大長老。
風封原本坦然的笑容逐漸變得苦澀,原來自己連逃離棋局的機會都沒有,一開始他就被大長老算計入了局——用他的生命。
大長老本就無謂風封它是否選擇進入棋局,他的意願本就不在計劃之中,大長老早就拿風封的命做出了謀劃,就如同他算定風哲會殺掉風封,那麽自己肯定也能夠殺掉風哲。
或許他留給風哲最後的仁慈,那就是他有可能活命——在風哲被那道神光重創倒飛出去的那一瞬間,風封也無力倒地、幸而未死。
也是在這道神光重傷風哲之時,他們背後那座祭祀他、也是他力量來源的的祭壇上,突然爆出了無數細小的金色法則編制而成的神光鎖鏈,瞬間鎖死了祭壇上面的能量波動。
這是大長老爲了防止風哲逃離而做出來的後手,他辛苦謀劃這麽多,搭上了整個南荒聖城和自己唯一的宗子,自然要做出一個萬全之策。
本來整個南荒聖城的沉淪隻是一場盛大的祭祀,風封可以從這場祭祀中獲取龐大的力量,讓自己變得更強,隻是大長老将風封算入其中之時,就從祭祀就變成了大長老的局。
果然,确如大長老的謀劃,風哲爲了殺死風封,舍棄了使用這龐大的力量更進一步的機會,轉而把這力量用來打開空間的通道,爲此,風封甚至投入了自己更多的力量,才降下了這一尊他本源化分出來的分身。
如果這一尊分身折損在這裏,那麽不僅風哲在南荒聖城所做的事所有謀劃全部落空,就連他自身都會被重創。
這個便是大長老的智謀,看似對死亡之災沒有什麽應對的辦法,但一動就切到了最關鍵的點上,不過大長老大概沒有算到的是,風哲本就沒有打算逃……
他明知這是大長老的局,卻還是冒着折損分身、遭受重創的危險來殺風哲,怎會選擇逃離?那他冒着危險的意義何在?
在祭壇被神光鎖鏈鎖死的時候,風哲再次到了風封的面前一掌遞出,風封張了張嘴好像想要說什麽,風哲卻不想再聽。
因爲他說什麽都沒有意義,反正自己還是要殺他,既然結果不會改變,何必聽他說那麽多話。
一掌落下,風封的身軀,連帶着他的神性、靈魂、元神所有的一切徹底的泯滅。
殺了風封之後,風哲沒有那種所謂的怅然若失和大仇得報之後的空虛,這隻是他必須要做的一件事之一,沒有那麽多的意義。
他隻是環顧已經完全被魔化的南荒聖城,隻見,原本金碧輝煌的聖城此時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無數人形或獸形的魔物在這片地獄中掙紮求存,彼此吞噬。
現在的南荒聖城除了城底的陣基還沒有被侵蝕之外,完全沒有一絲神力的存在,這才是最重要的,因爲大長老是神。
現在南荒聖城沒有神力的存在,隻能代表大長老并沒有在這裏,他連一具分身都沒有來。
可笑吧?連分身都沒有過來,就把自己重創算入了這必死的局面。
風哲确是感到了可悲嗤笑道:“連直面我的勇氣都沒有嗎?還是你害怕我藏了什麽後手暗算你?”
天地俱寂,隻有陣陣魔物的嘶吼聲偶爾傳來,大長老依舊沒有出現。
風哲也不以爲然,因爲他确實沒有準備什麽後手,大長老的算計很成功,見到風封在那一瞬間,他甚至來不及做出謀劃便被大長老設計到了這必死的局。
他也沒有想過逃,大長老算計了那麽多,肯定不會讓自己跑掉,而現在祭壇的力量被封鎖,自己這一個分身也沒有辦法收回,肯定也是要折在這裏。
“不過……”
風哲轉過頭看向祭壇上穿着血色嫁衣的隐,大長老的棋子是風封,自己的棋子便是她,風哲看中了她特殊的通靈體質,親自操刀了他們城鎮的魔化,并把它當做自己的棋子,算入了南荒聖城的局。
如果非要說愧疚,風哲自然是沒有,自他入主魔門将死亡之災蔓延到整個世界之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因他慘死,如果全都有愧疚之心的話,他還算什麽大自在天魔主。
隻是,這種通靈體實在少見,如果死在這裏确實有些可惜了……
風哲直直的看着隐心中思緒萬千,而隐依舊面無表情,也不說話靜靜的就在那裏站着,偶爾一陣潮濕悶熱的風吹過,蕩起了她血紅嫁衣的衣裙,顯得有一種詭異的美麗。
這時一道光華突然在風封死去的地方閃過,風哲看過去,隻見剛才被他一掌徹底泯滅,屍體都沒有的風封死去的地方突然亮起來了一道光,一道仿佛鑰匙的光。
那道光華在亮起的瞬間,便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去直奔到祭壇之上,落入了祭壇之中。
伴随着轟隆隆的巨響,祭壇中一道赤色神光噴湧而出直沖天穹,天上的雲彩瞬間被肅清萬裏無雲。
而在神光奔湧而出的刹那,整個聖城都發出了吱呀!吱呀!的仿佛輪軸轉動的響聲,伴随着響聲聖城劇烈的搖晃起來,那是聖城最底部的陣基在啓動它最終的使命—自毀!
風哲面色陰晴不定,看着神光大作發出不堪重負的祭壇面色陰冷,他看清了那到鑰匙是什麽——聖城秘鑰!他在意的隻是。
“大長老?拿我祭壇裏的能量當做你啓動聖城陣基的鑰匙?好算計!”
不過此時的情況也容不得他想太多,南荒聖城搖晃的越來越劇烈,一道道神光從各個陣法節點中綻放而出,将南荒聖城封死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牢。
風哲在這仿佛末日一般的情形下,躲開了他前面的幾道神光走到了隐的面前,看着依舊面無表情的隐,笑了笑:“反正我已必死無疑,就用這身軀的最後一點力量護住你。”
“看你的運氣吧,你如果能苟延殘喘下來就證明你還有點用!”
隐依舊面無表情,隻是輕輕地低下頭:“是!主人!”
…………
如果從遠方看去,綿延數百裏的南荒聖城就像一隻巨大的雄獅一般,雄踞在南域的的極南,而此時這隻龐大而威武的雄獅通體散發着神光,仿佛要從沉睡中蘇醒過來一般。
“吼!”
仿若雄獅的怒吼聲從南荒聖城中綻放開來,那仿若神明的威嚴,以及聖城破滅時驚天毀滅的波動,震動了整個南域,引得無數強者南望。
“這是獅吼?”
“難道是有大妖出世了嗎?這麽強大的戰吼難道是有妖成神?”
“到底是什麽鬼東西這麽厲害?”
隻有極少數的有識者默默的起身,仿佛送别一般看向南域的方向。
“這是南荒聖城最後的一座大陣,狂獅怒!”
“一代聖城最終隕落了!”
“到底是誰能夠南荒聖城逼到這種程度,連這狂獅吼都動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