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總在不經意間悄悄溜走,一轉眼幾年過去,羅蘭已經從一個小瘦猴子變成了一個英俊陽光的少年,而他一直都想不通,爲什麽自己老師的容顔似乎永遠都不會改變。
“羅蘭,你已經跟着我遊曆大陸幾年了,雖然這幾年我從未真正的傳授你我們這一脈的職業力量,但我想你應該已經對這一脈有所了解了吧!”
“如果你回答不出來的話,老師可不要你喽!”
在一個午後,太陽就要下山,那金色光芒正好照在那一片荒原之上,兩人在曠野中休息時,洛斯這樣向羅蘭發問。
羅蘭撓着自己那一頭像雞窩一樣亂蓬蓬的金發,早就摸清自家老師脾氣的他自然不會被吓住,隻是擡起自己那深藍色的眼眸,羅蘭的語氣中有一絲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
“老師,我們的力量太危險了!”
羅蘭稚嫩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堅毅:“世間之人皆有真靈,這個真靈便是萬物最純粹的本質,其他職業有可能窮極一生都沒有辦法觸摸到真靈的本質。”
“而我們卻可以用自己内心的欲望去喚醒自己的真靈,呼喚那無窮盡時光之外的萬物之主,盲目癡愚之神——阿撒托斯,去得到它混沌的力量。”
“我們甚至不需要其他職業的修煉和苦修,隻需要無窮盡的放大駕馭住自己的欲望,就可以近乎無窮盡的接受阿撒托斯的力量,無止境的變強。”
“我們這個職業太危險了,基本上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爲阿撒托斯的信使,傳播他的扭曲與堕落的聖歌,但如果我們無法堅守自己純粹的一縷真靈,駕馭住自己的欲望就會被欲望所吞噬,化爲扭曲堕落的不可名狀之殘渣。”
看着羅蘭稚嫩的臉上閃過的一絲恐懼,洛斯又撓了撓他的頭,把他本來已經整理好的頭發又撓成了一團雞窩,羅蘭無奈之餘,心中那一抹不知何時攀爬上來的恐懼也消失了無影無蹤。
“羅蘭,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一個職業最不需要也最懼怕的東西便是恐懼,如果我們能夠保持住自己純粹的真靈,始終駕馭住自己的欲望,就算直面聆聽阿撒托斯的末日聖歌,我們也能夠保持住自己純粹的本質。”
“可是恐懼會瓦解我們,如果我們有了恐懼,我們的意志便會出現縫隙,一旦無法保持住最純粹的本我,那麽無論如何我們都将會被那欲望所吞噬。”
“不過你能夠正确認識到我們這個職業的本質已經很好了。”
洛斯一臉吾家有徒初長成的成就感。
自己這幾年帶他一直遊曆世界,見識了各種各樣的職業的特性,卻沒有傳授他任何力量,一直在打磨他的意志和真靈,就是爲了鍛煉住他的意志。
一個人就算有再大的力量和欲望,如果沒有自己堅定的意志和信念,保持住最純粹的本我中的真靈,那麽他遲早會迷失在阿撒托斯那無窮盡的力量之中,最終被自己的欲望所吞噬,變成一團扭曲的不可名狀的怪物。
好在羅蘭并沒有讓自己失望,這幾年的時間他戒驕戒躁,從來沒有動搖過自己的意志,反而在這些磨難之中愈發的堅定。
羅蘭聽着洛斯誇獎自己,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陽光的微笑,兩顆小虎牙若隐若現,在陽光之下顯得分外可愛。
洛斯卻完全不吃他這一套,繼續說道:“羅蘭,聖恩大陸從古至今将一個個體或者多個個體灌輸到一個個體之中,使其變得強大的方法有不少。”
“淩虛劍派的長老在坐化前都會将自己的修爲貫注到下一代的長老體内,魔法師利用多位法師的力量制造出一位大法師的方法也不少見。”
“就連精靈王國和獸人都供奉着自己的聖樹和祖靈,并将它們強大的力量灌注到自己的身上,來實現短時間内超大型的跨步,不過他們這些手段充其量跨過一兩階的障礙,最多也不過達到九階,再無一絲超脫的可能。”
“那麽你知道我們和他們最本質的區别是什麽嗎?”
羅蘭下意識整了整自己的頭發,瞪大了自己純淨如天海一色的眼睛:“因爲我們……可以直接進入九階,連自己修煉都不用?”
對于自家徒弟的這種惡意賣萌,洛斯要是自己毫不留情,一隻大手伸下去,把他撓成了雞窩頭。
“好好說話!”
“可是我不知道哇!”
羅蘭一臉嫌棄:“(′-﹏-`;)”
他就是一個貧民窟長大的普通平民,從小到大連字都不認識一個,跟着洛斯這幾年遊曆大陸,無形中長了不少見識,見識了很多職業的力量,又聽着自家老師對自己的諄諄的教誨,才勉強整理出來了這些知識。
它能夠勉強成體系的,把自己和師傅的這個職業說出來就已經不錯了,至于這家師傅說的那幾個精靈魔法師,還有獸人什麽的,那可都是傳說中的聖地,自己以前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哪裏知道他們是用什麽方法,和自己家的又有什麽不一樣。
眼看自家的小徒弟就像被太陽曬幹的花朵一樣迅速的枯萎,洛斯非常不客氣地笑出了聲,自家的徒弟就是欠磨難,不過他也沒有故作神秘讓羅蘭自己去想這個問題,老師存在的意義就是答疑解惑,如果都讓學生自己想,還要老師幹什麽?
好不容易憋住笑,清了清嗓子,洛斯認真的說到:“其實你剛才說的也沒什麽錯!”
羅蘭:“?︵?凸!”
“老師,你是不是在耍我?”
羅蘭瞬間恢複了精氣神,看着自己的老師心中醞釀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你不說我也能看出來,你那個表情都把想說的話寫臉上了。”
洛斯看着自家徒弟一臉憤懑,嘟起的嘴唇幾乎能夠碰到自己的額頭了,又拍了拍他的腦袋,感慨自家的傻狍子真是沒救了。
“我說你說的沒錯,最關鍵的原因就是因爲我們确實不需要怎麽修煉。”
“相對于其他職業經年數月、不辭辛勞、還要看資質是否合适的苦修,我們幾乎是不需要任何修煉的,隻需要捕捉到阿撒托斯在這無窮盡時空中殘留的一抹思緒,甚至是一點意志,一句話語,我們就能夠和他建立聯系。”
說着話,洛斯不知從哪拿出來了一個看起來金碧輝煌、璀璨奪目,仿佛純金鑄造的長笛,但羅蘭看到那華麗的長笛總感覺一絲恐懼,他感覺到那金碧輝煌之下,似乎有無盡的扭曲與堕落在其中緩緩蠕動。
“你先别看,現在的你是抵擋不住這長笛裏面殘餘的堕落聖歌的。”
洛斯一巴掌拍在羅蘭的頭上,把他從那癡迷恐懼的深淵中打醒,然後轉手又收起了長笛。
“啊!”
羅蘭如夢初醒一般大喊出聲,短短幾秒鍾,他仿佛經過了一個世紀般的大恐怖一般,出了一身冷汗,面色蒼白,不停的喘着粗氣,心有餘悸的說道。
“老師就是你以前跟我說過的,我們這一個職業的聖物嗎?”
“是!”
洛斯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們這個職業想獲取力量非常容易,傳播也很容易,隻需要觸碰到那至高無上存在的一抹痕迹,便可以得到這股力量。但我們這個職業最重要的根本還是這個長笛。”
“如果沒有這個長笛做憑借,吹出堕落聖歌的單調音色,呼喚那遊弋無窮盡宇宙傳播阿撒托斯意志的撒達.赫格拉,建立與阿撒托斯最本質的聯系。”
“就算你直面阿撒托斯的本體,目睹他不可名狀的身軀得到他那萬千的真理和力量,都隻是變作一團不可名狀的怪物罷了,失去了本我,力量再強又能怎樣?連自己都不是了。”
“這就是我要跟你講的,我們和他們最本質的區别。”
“因爲我們得來力量的方式比他們要容易,就算是灌注力量,他們都沒有我們得到力量那麽輕松,所以我們最大的敵人反而成了自己。”
“因爲他們得到力量很難,所以在得到這些力量的同時,他們也已經鍛煉好了自己的内心,擁有了與其相匹配的意志,可我們得到力量的方法太容易,導緻了我們經常沒有與之相匹配的意志。”
“而想要駕馭這無窮盡的時空之外,阿撒托斯自宇宙中央的宮殿之中,借由他的使者撒達.赫格拉投遞下來的力量,所需要的意志要比他們所需要的強大的多。”
“所以我們這個職業其實也沒有那麽容易,隻是其他人需要努力獲得力量,而我們需要努力獲得的,是他們甚至用不到的意志。”
“這是我們和他們最本質的區别,這是我們這個職業和整個世界的區别,這也是我不教你爲我們這個職業力量的原因。”
洛斯一邊慢慢伸出自己的手,趁羅蘭不注意又把他的頭撓成了雞窩,但表情依舊那麽的嚴肅認真。
“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很容易,但是駕馭住很難,如果你沒有相匹配的意志,你最終也隻能化作一個連本我和自我都無法認知的,隻知道殺戮的怪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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