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以前的起風湖或許隻是一個愚蠢、無知、熱血、莽撞、沖動的白癡青年,但是身死異界,隻留下一道殘魂時時刻刻掙紮在死亡的邊緣的起風湖,卻已經學會了如何運用智慧。

當初那個系統就是這樣對待他的,雖然系統确實擁有着超越自己無數倍的力量,但是當時的起風湖和系統之間并沒有絕對的差距性。

如果系統擁有直接殺死起風湖,剝奪他主角光環的能力,系統就不會浪費這麽多的時間和精力謀劃,把起風湖帶到這個荒僻的世界,讓他“自然”的死于瘟疫了。

所以當初系統能夠殺死起風湖,依靠的并不隻是力量,更多的是他超越了起風湖的智慧,他利用智慧在各個層面上擊潰了起風湖,奪取了他的主角光環和生命。

現在的起風湖想要活下去,想要更好地活下去,那麽他也需要向系統學習,他也需要擁有像系統一樣的智慧,全方面的擊潰這些人類。

天已經朦胧的褪去了幾分夜色,遠方營地的說話和吵鬧的聲音漸漸響起,起風湖控制渡鴉飛離了營地的可觀測的範圍,爲了更好的擊潰狩獵隊的人類,他甚至控制住了渡鴉吞食那具屍體血肉的沖動。

他需要營造出一種神秘感,有時候茫然的未知以及其中蘊含着的混沌和不确定性,總比擺在眼前的血淋淋的現實更加的讓人恐懼。

更關鍵的是,他現在這些渡鴉也不能再像原先那樣進食了——以起風湖現在的力量,他已經能夠通過自己的魂氣感應控制渡鴉們體内的病毒,所以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現在那幾隻渡鴉體内的病毒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着變異進化。

所以渡鴉才會通過瘋狂的進食來滿足自己體内的能量消耗,這樣下去,無論是他們的進食無法滿足能量消耗,還是他們的身體率先承受不住病毒,那幾隻渡鴉都應該是活不了多長時間的。

“必須要盡快,盡快地擊潰這些人類控制住他們,然後掌控他們的村落,我需要新的渡鴉和足夠的供養,這幾隻渡鴉活不了多久了!”

小溪旁,狩獵隊已經全副武裝的走到了小溪邊,發現了那具看起來沒有什麽外傷,好像是溺水而亡的屍體——可是,一條成年人一個大跨步就能跨過,深度不到一掌的小溪,是怎麽能夠淹死人的?

火把發出來的光亮忽明忽暗,伴随着風的吹拂不停搖曳,映照在他們每一個人臉上,尤其是文德爾,他的面色顯得更加陰沉不定。

他們常年生活在這片森林荒野,依山傍水而活,身爲這條食物鏈的一員,有着掠奪食物鏈之下生命的覺悟,也有着随時随地被食物鏈之上的力量奪取生命的想法。

在這片森林中讨生活那有不死人的?無論是死于大型的野獸口腹,又或者是不起眼的蜘蛛毒蛇、或者是幹脆死于某片毒霧、又或者是自己一不小心出現了意外……

以前狩獵隊在外狩獵,經常有人喪命,這早已經不是什麽值得驚訝的事情,更何況他們是在秋末、冬初來臨之時,在可以剝奪一切生命的寒冬到來之前,基本上所有擁有存活的資格的生命,都在不斷的狩獵想要得到足夠的食物或者是脂肪。

這種情況下死個人其實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這一次不同,耶爾是跟随自己狩獵了很多年的一把老手,在這片森林中不說遊刃有餘,也是見多識廣。

可他就這樣無聲無息、不明不白的死了,甚至沒有任何掙紮痕迹,看起來就像是自然的溺死在了一個甚至沒有臉盆深的小溪,在離營地這麽近的情況下,他甚至都沒能發出一聲慘叫、一聲呼喊。

身爲狩獵隊的隊長,也是村莊裏資格最老的一個獵手,文德爾向來不相信那些神異怪談,就算是德西人最爲膜拜的諸神,在他眼中也不過是爲了應付而産生的信仰。

所以他才能夠成爲資格最老的獵手,才能夠在這片随時随地擇人而噬的森林荒野之中掙紮求存,可是現在,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耶爾的屍體,文德爾心中有淡淡的不祥的預感升起。

隻是看着周圍這幾張本來就已經有些恐懼驚慌的面孔,文德爾非常理智的并沒有把自己的不安表現出來,他身爲狩獵隊的隊長,也是現在剩下這些人的支柱,如果連他都慌亂的話,那麽狩獵隊才是真的要亂了。

摸爬滾打幾十年,文德爾深知身爲領頭者,就算你心中有再多的不安和恐懼,甚至是茫然無措,你都不能夠表露出來,因爲如果連身爲頭領的你都慌張的話,其他的人會更加的無所适從。

“看來他是沒有辦法跟着我們一起回去了,把耶爾的屍體就地掩埋吧!”文德爾突然面色一冷,緩緩彎下腰,在耶爾的屍體下,撿起了一根大的有些誇張的黑色的鳥類的羽毛。

環繞四周,再次确認岸上并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迹,耶爾身上,也隻有在掙紮時雙手在溪水中的石頭上磨出來的傷痕,文德爾面色嚴肅的說道。

“小心一點,大家記住,無論在什麽情況下,身上的武器都不要離手,小心天上……”

“天上?難道是烏鴉?是内爾伽勒的使徒嗎?難道瘟疫之神的詛咒要降臨到我們身上?”看着文德爾手中的那根羽毛,費利克斯有些害怕。

“胡說什麽!這隻是一個普通的意外而已,說不定這根羽毛是今天狩獵耶爾不小心沾在身上的,内爾伽勒又怎麽會把目光注視到我們身上?”

“耶爾肯定是死于溺水,至于他是失足摔進水中還是溺死在了水裏,都隻是一個意外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大家都去睡覺吧,守夜的人小心一點就沒事了!”

“這……”其他人面面相觑,面色都有些難看,他們除了費利克斯之外,都是資曆深厚的獵人,哪裏會看不出來耶爾的死充滿了詭異?他要怎麽樣才會溺死在一個小水坑裏?這哪裏是一場意外能夠解釋的?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哪怕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肯定不是一場意外,他們也隻能應下來維持住隊伍表面的穩定,要不然的話隊伍肯定會散掉的。

所以并沒有人質疑文德爾的話,兩個平時和耶爾比較熟悉的人,手搭手的把他的屍體擡到了一邊,準備就地挖坑把他埋起來。

他們都是老資格的獵人,打獵幾十年不知道殺死過多少獵物,不知道解剖過多少獵物的屍體,也曾見識過自己的同伴就在自己面前被那些野獸啃得面目全非,耶爾的屍體不僅面目完整,而且沒有外傷,自然也不會讓他們感到害怕。

甚至可以說有一些麻木,畢竟在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在這個文明都十分愚昧落後的時代,超凡的力量又那麽微弱,有可能一場流感就可以奪取一整個城市人的生命,至于其他的死于饑餓、死于野獸、又或者是死在和其他村莊的沖突中的人,他們見得太多了。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跟耶爾比較熟悉,他們也是一起狩獵了很多年的老夥伴的話,他們甚至都不會在已經麻木的内心中泛起一絲波瀾,因爲在現在這個時代,一絲同情都顯得那樣的彌足珍貴。

屍體放進坑中,潮濕甚至還帶着些許露水的濕潤的泥土,逐漸掩蓋住耶爾沒有一絲外傷,隻是顯得有些蒼白的屍體。

他們坑挖的并不深,隻是剛好的能夠容納住一個成年男子的身體蜷縮起來的那般大小,因爲就算挖深一點也沒有什麽意義,不要忘了這是在哪裏,這是在一個随時随地都有可能喪命的,蘊含着無盡危險的荒野森林。

就算他們給耶爾挖了一個常大的深坑,并且把土填的嚴嚴實實,在那些利爪甚至都能夠輕易刨斷人的骨骼的大型野獸面前,根本就沒有什麽作用,說不定在他們離去之後,就會有野獸聞到屍體的味道,把這個土坑抛開一頓飽餐。

雖然知道結果如何,但是他們并不在意,又或者說,正因爲知道結果會怎樣,他們才會如此的敷衍,可以說,他們掩埋耶爾的屍體,并不是爲了讓他能夠在死後安靜地沉睡,而隻是爲了讓還活着的自己謀得一個心安罷了!

畢竟雖然知道埋葬荒野之中結局會怎樣,但是在這片危機四伏的荒野中,誰都有可能随時喪命,誰不想自己在死後能夠被好好的掩埋起來,興許還能夠留有全屍呢?

隻是……

“今天有些不對勁啊!就是挖了一個坑,我怎麽這麽累?咳咳!而且這天也不冷啊,我怎麽還有些頭暈?”

一個人用随身攜帶的鐵鍬插在地上,一腳踩在鐵鍬上,另外一隻手也扶着鐵鍬的杆,幾乎把身體半個重心都放在了鐵鍬上,穩固住自己有些因爲發暈而無力的身體。

他們身爲狩獵隊的一員,是村莊内最主要的勞動力,在進入到荒野森林之中狩獵那些大型的動物時,可以說是把腦袋壓在了阿爾忒密斯的箭羽下,沒有一個好的身體簡直是在開玩笑。

不過就是挖了一個并不深的坑,埋了一具屍體罷了,他們怎麽會這麽累?

“我也有點暈,會不會是今天我們途經的哪片林子裏有瘴氣,我們應該是吸了瘴氣吧?還是快點回營地睡覺吧!”

另一個人的面色比他好一點,但狀況也沒好到哪裏去,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他倒是覺得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倒黴了,不僅打獵沒有收獲,還死了一個人。

最關鍵的是自己好像還染上了風寒,要知道在現代這個時代染上風寒可是一件大事,運氣好的話,身體強壯,喝兩碗熱水睡一覺就過去了,如果運氣不好的話……睡一覺就過去了!

“唉!真的是太倒黴了!”

這時又一道寒風刮了過來,讓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下一次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也沒管屍體到底有沒有埋好,連忙跑回了營地。

“你們兩個人怎麽這麽久?”

營地中火堆旁的衆人睡得正香,就連守夜的人也不斷的垂着頭,幾乎就要昏昏睡去,在聽到他們把鐵鍬放到營帳中的聲響之後,一個激靈的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天邊,有些奇怪的看向兩人。

身爲狩獵隊的成員,他們對彼此的身體素質都了如指掌,在這片荒野之中,單打獨鬥是生存不下來的,隻有團結配合才能夠生存,并且捕獵到比他們強大許多的獵物。

所以他當然十分了解這兩個人的身體素質,以他們兩個人的身體挖個坑埋具屍體,哪裏需要這麽長的時間?再加上這段時間遭遇的事情确實有些詭異,以及文德爾的叮囑……

“你們不會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吧?”

“哎,哪裏有這麽多事兒?大概是因爲白天太累了,沒事兒,睡一覺就好了!”

“對呀,我們兩個的身體能出什麽事情?趕緊睡吧,一會兒就要輪班了!”

感覺到一陣無力,幾乎是癱坐在火堆旁,其中一個男人向守夜人擺了擺手,表明自己沒什麽事情,拿起碗在燒開的水壺中舀了一口熱水喝了下去,便直接躺在了地上,昏沉的睡去。

“偉大的健康之神——阿克蘇啊!願你将代表生命和力量的泉水灑落在我身上,讓我不再沾染疾病!”

“希望您能保佑我不再受風寒的困擾,希望我能夠在明天醒來之時便已經遠離疾病的痛苦,希望……”

在徹底昏睡過去之前,他還在心中不斷的向健康之神——阿克蘇祈禱,希望他能夠保佑自己脫離疾病的困擾,希望自己能夠在明天醒來之前就能痊愈……

很快,兩個人沉沉的睡去,不知道他們是因爲真的染了風寒,又或者是太過勞累,在睡夢之中,那種身體的不适和發脹以及無力感全部消失不見了,沒過多時,他們就徹底的沉浸在夢鄉裏。

天色已經朦胧發亮,這時正是人類最爲困頓之時,就連守夜的人也忍受不住席卷而來的困意,一頭栽倒在了地上,沉沉睡去……

沒有控制渡鴉飛來,起風湖就飄在兩人上空,靜靜的看着兩個人身上逐漸薄弱的魂氣,默然不語。

直接接觸了耶爾的屍體,并将它掩埋的這兩個人,在淹埋屍體的時候就已經吸入了因爲耶爾的屍體徹底失去了活性,不斷向外擴散的病毒。

當然他們接觸的并不多,又隻是通過呼吸吸入了一些病菌,抛開劑量,一切毒性都不過是在耍流氓,這種程度上的接觸,最多讓他們發一次比較嚴重的風寒而已,并不會真正要了他們的命。

可是在起風湖的催化下,他們兩個人體内的病毒正在快速的繁衍,吞噬他們的身體,甚至已經以他們的身體爲溫床,開始了進一步的異變……

“還是不夠,我現在的力量還是太弱了,無論是我對于病毒的掌控能力,還是我的魂體的力量都遠遠不夠!”

漂浮在一人身邊,用自己的魂氣侵入他體内,催化他們體内的病毒不斷的繁衍的起風湖,不禁歎了口氣。

先不說他現在魂體的強弱程度,他畢竟連一個完整的鬼魂都算不上,隻是一道殘魂,在這樣的情況下,甚至對于以他爲本源誕生的病毒都并沒有太過強大的掌控力,隻能用微弱來形容。

反倒是應該本來最爲困難的病毒,擁有着極其恐怖的潛力和進化速度,如果自己的魂體足夠完整,對于病毒的控制足夠強大的話,自己甚至可以直接用這兩個人體内的病毒控制他們兩個人,就像控制那些渡鴉一樣。

“慢慢來吧!能夠從原來的那一道殘魂發展到現在這個狀态,活下來就已經難得可貴了,一步登天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早就已經不再奢望了!”

起風湖飄到另外一個人身邊,伸出了自己的手,因爲感染了病毒,那個人身上的魂氣已經十分虛薄,完全無法抗拒起風湖的魂氣,一道魂氣如同觸手一般從起風湖的手中蔓延而出,輕易的刺破了那個人體表的魂氣,進入了他的身體。

經過這麽多天的狩獵和第一次殺死的那個人身上的魂氣,起風湖的力量已經随着魂體的補完逐漸增強,更何況這個人已經被病毒感染,現在基本上就是他的掌中之物。

起風湖的魂氣進入那個人身體之内,輕易的入侵到了他的大腦,身爲人體中最脆弱的部位,哪怕隻是輕輕一動——這個人就無聲無息的死于大腦損傷……

看着眼前這個人因爲突然死去,身體内湧出來的大量魂氣,起風湖仔細觀察了好幾遍,确認他的魂氣中并沒有太多的負面情緒,便直接将其吸收。

吸收了這個人的靈魂以及記憶,并沒有出乎起風湖的預料,這個人的記憶和靈魂要好吸收的多,因爲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所以他的負面情緒很少很少,最主要的是迷茫和無知。

雖然還摻雜着一些臨死之時突然爆發出來的負面情緒,但是有了經驗的起風湖顯然不會被那些微弱的負面情緒所感染,輕易的就将其同化掉。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