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偉大的内爾伽勒啊!我們絕對不敢做如此冒犯偉大如您的事情,請您原諒我們,并慷慨地告訴我們那個罪人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敢做出如此罪惡的事情?竟然敢亵渎偉大的内爾伽勒,請告知我們他的姓名,他是背叛了整個村莊的罪人,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他。”

“偉大的内爾伽勒啊!求您饒恕我們的罪過。”

“凡是背叛内爾伽勒的人都是我們村莊的罪人,我們一定會嚴懲他的。”

先是費利克斯一番信誓旦旦的宣言,接着有村民近乎瘋狂的大喊。

在村長怠慢了内爾伽勒的使徒後直接慘死,現在他的孫子也無聲無息的死去并且開口說話的現在,他們已經完完全全的相信了内爾伽勒的存在。

既然傳說中的内爾伽勒确實存在并且降臨到了此處,那麽随之而來的瘟疫與死亡也必然會如期而至,面對着随時都有可能降臨村莊的瘟疫,他們怎麽能夠不恐懼?

面臨着随時都有可能将自己村莊毀滅的恐怖的瘟疫,他們所有人都已經陷入了恐怖的氣氛中無法自拔,此刻,無論内爾伽勒說出哪一個名字都将成爲他們共同的敵人。

“愚蠢無知的人類呀!你們很榮幸得到了我再一次的仁慈,然而仁慈并不會降臨到愚蠢無法拯救的人身上,那個背叛亵渎的異端必然要受到嚴懲。”

“我饒恕了你們的罪過——如果你們能夠将它獻給我的話,如果你們能用那個亵渎之人的生命來展現你們的信仰的話,我可以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卑微的人類啊!你們應該跪倒在地慶幸你們得到了我的寬恕,現在把那個罪人給我,那個名爲斯科特的罪惡之徒!”

“把那個異端獻給我,讓我的使徒帶走他的生命,讓他在永恒的瘟疫和折磨之中得到應有的懲處,我會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現在,做出你們的選擇吧,是選擇随着我神罰而帶來的瘟疫,還是獻祭那個異端換取你們的生命,這是我給你們最後的機會,最後一次!”

說完了最後一句話,那位少年的屍體閉上了嘴,慘白的屍體快速發黑、發紫、腐爛,不到幾秒鍾的時間,便在衆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灘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爛肉。

看着這恐怖的一幕在自己眼前發生,包括費利克斯在内的村民全部恐懼的後退,連忙退出了房間,伴随着吱呀一聲!房間的門重重的關上。

“各位,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此刻,我們不能對任何人心懷仁慈,在我們整個村莊幾百條生命面前,無論是誰他都要死!”

“這并不是我們抛棄了他,而是他選擇背叛了我們。”

費利克斯是唯一一個在退出房間時還是匍匐在地跪着出來的,在他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和面目表情之後,又從整儀态,面色嚴肅憤怒的站了起來,大喊道。

“現在斯科特爲了他自己的私利抛棄了我們,抛棄了我們的村莊,甚至背棄了我們德西人的信仰,投向了異端的懷抱,他現在不僅僅是我們村莊的罪人,還是整個德西種族的叛徒。”

“我們都是爲了村莊,所以我們别無選擇!”

費利克斯此刻說的話很有水平,在他口中的斯科特完全就是一個爲了自己私利背叛了村莊,甚至背叛了種族的罪人,因爲他投靠向了異端,這是一個無可辯駁的大義。

可實際上,德西人本來就是一個範圍十分廣闊的種族,也有無數種族在失去了自己的信仰和感召之後,選擇稱呼自己爲德西人,而在一個人宣告之時,他便已經成爲了德西人,所以其實德西人對于信仰和種族的要求并沒有那麽嚴謹。

除了一些老的腦袋都已經又臭又硬的老德西人和幾乎已經找不到的祭司們,他們還抱守着那種非常嚴科,硬闆的德西信仰守則之外,其實現在大多數的德西人已經無所謂是什麽信仰了。

更何況除了正神教會還擁有着他們傳說中神賜予的力量之外,世界上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出現過神迹了,這也讓大多數人都處于淺信的狀态,信仰上的争端自然被放到了極小的地步。

就比如他們這個村莊,雖然他們在日常生活中的萬物皆神的文化已經深入骨髓,平常說一句話都會帶上與之相連的神求他們進行庇護。

但從文德爾和斯科特這些村莊的中堅力量,都不怎麽在乎就可以看出來,他們隻是把神當做了一種文化中的符号,雖然一直都會使用,但相信者實在寥寥。

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在費利克斯要找到一個由頭解決掉斯科特時,在衆多村民都達成了一緻的默契,要順從這個行爲時,就連他們平時習以爲常、滿不在乎的一點也可以成爲他們攻擊的把柄。

這并非是善,也并非是大義,更不涉及到那種救一人還是救大多數人的道德倫理批判的問題,這是純粹的惡,整個村莊的罪惡,他們爲了自己的生存抛棄了斯科特!

但是沒有人會承認自己做出了如此不道德的選擇,他們一定要把自己放在一個道德的制高點上,好讓自己問心無愧,現在費利克斯給了他們這麽一個道德的制高點,他們也就自然而然的做出了選擇。

在費利克斯一篇類似于審判的宣言之後,斯科特徹底被他們抛棄,一大群人湧着向他家沖去去。

在群情激憤的情況下,就算有一些依舊保持着理智或者偏向斯科特的人也無能爲力,費利克斯一篇長篇大論和類似于審判的宣言徹底堵住了他們想要爲斯科特辯解的話語。

他們甚至沒有絲毫辯解的方法和渠道,更何況無論怎樣,他們也是村莊中的一員,在随時都會威脅到整個村莊安全的瘟疫面前,所有人都已經或多或少了陷入了瘋狂!

……

“看來我必須要去尋求正神教會的幫助了,不過我不能現在就去,否則的話他們一定會威脅到你的安全的!”

斯科特握住自己的妻子的手認真地說道,他相信現在自己已經成爲了衆矢之的,如果突然從村莊中消失,那些村民一定會把矛頭對向自己的妻子,所以他必須要保護好自己妻子的安全。

“在我離開之前,我要先帶你離開,把你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把你留在村莊實在是太危險了!”

“薇兒原諒我不能帶着你跟我一起前去,一路上的旅程太過于艱險,我不能讓你和孩子一起跟我受這個苦,我一定會拯救你們和這個村子的!”

“斯科特,我……”薇兒.範多姆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中有些猶豫和傷感,還想再說些什麽,突然聽到外面有些嘈雜的聲音,依稀能夠聽見他們是在喊着要交斯科特,換取村莊的和平。

“斯科特快滾出來!”

“你這個背叛了我們村莊的罪人,是你害了我們的村子,現在快滾出來!”

“出來接受我們的審判吧!斯科特你這個異端,背叛了德西人信仰的罪人。”

“怎麽回事?”聽着門外愈演愈烈,嘈雜的喧鬧聲,斯科特面色嚴肅,連忙拿起了挂在牆上的武器,拔出劍來準備走出去。

“砰!”

在斯科特準備走出去時候,伴随着突然一聲巨響,他們房屋的門被重重的推翻在地,伴随着屋門落地的巨響和蕩起來的漫天塵土,一大群人魚貫而入。

“你們要幹什麽?”看着破門而入的村民,斯科特明顯感覺到了他們身上的瘋狂和惡意,拔出長劍和他們對峙,看向那群村民爲首被他們簇擁着的少年——費利克斯!

這個昔日在自己看來前途無量可以成爲保護村莊的一員的少年,現在一臉得意洋洋,面色陰狠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統領着在他背後已經被瘋狂和恐懼控制的村民。

不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麽,但是斯科特已經感覺到了他們的惡意,目光死死的盯着費利克斯,一切都是在他回來之後才發生的,整個村莊都是因爲他才發生了這麽大的改變!

“斯科特,你這個背叛村莊,背叛了德西種族和信仰的罪人,你難道還想要反抗嗎?”

“你的罪惡已經被偉大的内爾伽勒發現了,你竟然想要尋求那些異端教會的幫助,你的無恥的行爲已經觸犯了偉大的内爾伽勒,因爲你我們村莊所有人都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爲了村莊不受瘟疫的威脅,爲了整個村莊所有人的生命的安全,放下手中的武器,不要再抵抗了,否則偉大的内爾伽勒将會降罪于所有人!”

雖然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現在變得十分嚴肅,更好的符合内爾伽勒的“使者”的形象,但是費利克斯的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向上彎起一道弧度。

人都是會改變的,就好像原來的費利克斯隻是屈從于自己的恐懼和懦弱,才無奈的臣服于内爾伽勒,對自己的臣服諱莫如深,當做自己最不可觸犯的逆鱗和禁忌。

可現在,他現在已經開始享受成爲内爾伽勒的使者了,在成爲内爾伽勒的奴仆之前,他不過是一個剛剛進入狩獵隊的普通少年,可以說,是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一個人,甚至能夠加入狩獵隊都是托了他父親的關系……

可是現在呢?他成爲了整個村莊的主人,所有的村民都臣服在他的腳下,哪怕是村莊護衛隊的隊長,以前的下一任村長,整個村莊都稱贊并且敬畏的人,還不是在自己面前束手無策?

或許現在的費利克斯還不了解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叫做什麽,但無疑,他已經徹底臣服于給他這種力量和感覺的内爾伽勒,并且産生了由衷的“信仰”?

雙手用力的握着劍,斯科特握劍的手指都因爲太過用力而發白,這并不隻是因爲他現在的憤怒,還因爲他心裏泛起來的一絲恐懼……

——難道這個名爲内爾伽勒的邪靈真的強大到了這種地步嗎?難道他真的是神?自己才剛剛做出這個決定就已經被他發現了。

看一下那些逐漸圍攏而來的村民們,斯科特眼底閃過一次不忍,雙手甚至都有些發抖,身爲一個優秀的戰士,他當然不會因爲害怕而握不住劍。

身爲一個已經觸及到超凡力量邊緣的優秀戰士,就算斯科特并沒有邁過那道關隘,但他的實力也不是眼前這群普通的村民能夠比拟的,可以說,如果在獨自一人的情況下,他甚至可以沖破所有村民的包圍。

可是看着這些村民們的目光,斯科特握劍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往日他們的目光裏滿是稱贊,敬仰與羨慕,可是現在他們的目光中全是仇恨和恐懼以及無法掩蓋的憤怒。

真正讓他揮不動自己的武器的,是那些人壓在眼底,被仇恨和恐懼所籠罩的最深處的情緒——乞求!

求你放下手中的武器吧!

求你放棄抵抗吧!

求你替我們成爲祭品吧!

求你做出你自己應該有的犧牲吧!

求你……去死吧!

隻感覺到一股無力感席卷而來,斯科特雙手逐漸握不住自己的長劍,他已經沒有反抗的力量了,雖然實際上他可以獨自一個人沖破在場所有村民的圍堵,但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那股力量。

緩緩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妻子,薇兒.範多姆的眼中已經噙滿了淚水,看着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臉上帶着往日般和諧溫柔的笑容,斯科特搖了搖頭,阻止了妻子想要說出的話,輕輕指了指她的肚子,眼底淨是無盡的眷戀和哀傷,然後轉過身對費利克斯說道。

“我可以放棄抵抗,任由你們的處置,但是我的妻子和孩子是無辜的,她并沒有做出任何有害村莊的事情,一切的罪惡都由我來承擔,請放過她!”

看着一臉決然的斯科特,面色狠厲嚴肅的費利克斯神色有了絲毫的變化,在這此刻,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自己的行爲是否有些太過偏激?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錯,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爲了我自己,都是爲了拯救我們的村莊,我絕對不可能犯錯的!”

在心中使勁的搖了搖頭,将那些雜念全部抛棄,可是看向薇兒.範多姆的高高隆起的小腹,費利克斯臉上終究還是閃過一道不忍,張了張嘴說道。

“偉大的内爾伽勒當然不會降罪于其他人,他的旨意中隻有亵渎了神之威嚴的你,罪人,我們決定在村中的祭壇那裏處置你,跟我們走吧!”

“明白了!”伴随着叮當一聲!長劍摔落在地,斯科特回頭看了自己妻子最後一眼,便随着簇擁着自己的人群離開了自己的房屋,穿過了村莊中幾間房屋,來到了村中心的那座早就已經沒有用過的破舊的祭壇前。

然後他便被一擁而上的村民撲倒在地,用鐵鏈捆住了他的手腳,把他壓跪在祭壇上,雖然是跪在祭壇上,但是斯科特連上沒有一絲慌張,隻有平靜的淡然。

五隻渡鴉盤旋着沖天空上沖下,生生啄食斯科特的血肉,看到這殘忍的一幕,在場的衆多村民非但沒有驚吓聲和不忍,反倒如同祭祀一般,全部虔誠的跪倒在地。

硬生生被五隻大的出奇的渡鴉圍住,看着他們用利爪撕裂自己的身體,用堅硬的喙啄食自己的血肉,斯科特甚至沒有發出一絲的慘叫聲,就好像被啄食血肉的并不是他。

甚至都沒有看那幾隻渡鴉,斯科特的目光穿過了幾道黑暗的陰影,看向了在祭壇遠處那個不停流淚祈禱的女人,看着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祈禱,斯科特靜靜的流下了眼淚!

他從來不畏懼死亡,就連生生被啄食血肉都沒能讓它發出一聲痛哼,可是……

——他還沒有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他還沒有陪着薇兒一起走完人生的旅途,就要不負責任的把她們抛棄在這個世界上先行一步了,自己不是一個負責任的丈夫啊!

伴随着鮮血的流淌和越來越強烈的疼痛感,斯科特即便跪在地上也挺拔的身軀,最終無力的倒地,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變得模糊,好像出現了這樣的一幅畫面……

——在一片空白的世界中,背對着刺眼的陽光,自己的妻子薇兒牽着一位金發小姑娘的手向自己緩緩走來,那位小姑娘酷似她的母親,十分的可愛……

在斯科特死去之時,起風湖就漂浮在祭壇的上空,看着這個人類的死亡,這個人類身上确實有着就連他都要爲之稱贊的特質,如果給他機遇,他甚至有可能成爲一位聞名大陸的英雄。

可是人生沒有第二次機會,在他選擇走自己的道路時,他也已經選擇了自己的死亡。

“絕不害怕困難!毫不畏懼死亡!如此英勇無畏的人類啊!你堅毅的品質,即便是我也要感到羨慕稱贊萬分!”

看着斯科特因爲流血過多死亡,一大團魂氣湧動着向自己而來,起風湖喃喃自語。

“我來到此地見證你的死亡,自然也要收下你的堅毅!”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