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武扭頭看丁少聰,似乎在求個證明,丁少聰點零頭。
張文武所有所悟地點點頭:“我明白了,你是爲了不讓老師關注你,所以你把成績搞得最差,讓老師放棄你?!”
又緊盯着陳月戎的眼睛,似乎要打探出什麽機密似的:“這狀況多久開始的?”
陳月戎沒話。
丁少聰在那邊補充了一句:“高二上學期就開始了,她那次期中考試,進到班級前二十名了。”
“哈哈哈!好!眉眉,這下你放心了,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了!張文武大笑的聲音,真是陽光啊!
“聰聰,你咋辦?”笑罷了,張文武又扭向了丁少聰那邊,“咱四個當中,現在看來,你的成績最弱了!考個大專可以不?”
方秋眉聽他如此,立馬就打斷:“聰聰給你做秘書,到時候工作中的事情,你教他就好,上不上大學有什麽關系呢?”
陳月戎看到丁少聰的頭上滲出汗珠子,在他們倆學霸面前,她們倆學渣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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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少聰此刻的心境,陳月戎估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母親患病,需要張文武幫忙住進去療養院;自己上學,也需要張文武拿錢自助;這上大學,難道也需要張文武拿錢去買一所學校來?
一時間,陳月戎心裏翻飛如潮。如果自己是丁少聰,該何去何從?難道就這樣依賴在張文武身上?
幾年學業好,可往後是一輩子的事情呀!
“武哥,你放掉我吧!我就是你的負累,學習也不好,家裏還亂七八糟……”陳月戎還沒想好如何話呢,丁少聰那邊就開腔了。
張文武聞言,扭過頭去,盯着丁少聰的臉:“聰聰,把你剛才的話再一遍。”
丁少聰把視線移開,嘴裏靜靜地開始:“武哥……”
一個詞還沒有喊出來,張文武一個箭步走過去,兩隻手便抱住了丁少聰的頭,對着她正在話的一開一合的唇,便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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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眉看着陳月戎,笑笑,沒話。
陳月戎低下頭來,把方秋眉的手攥在手心裏,慢慢地揉捏着,也不言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文武的聲音響起來:“聰聰,這樣不負責任的話,以後一次也别再,即便你連個大專也考不上,我也不會放開。”
丁少聰站着,臉紅紅的,嘴裏依然嘟嘟着:“我的是實話,爲什麽不聽呢?”
張文武生氣,眼睛瞪着丁少聰:“記得五年前的最初,在看到你對我微笑的那一眼,我這輩子就沉進去了。所以,走到現在,這麽多是是非非我們都沒有放棄,現在你要放棄?門兒都沒有,你想也别想!”
這份堅決,這份執着,在陳月戎和方秋眉聽來,無疑是最爲動聽的情話,愛的表白了。
看看丁少聰,眼睛紅紅的,卻蒙上了一層霧,一句話也不再了。
張文武極不放心丁少聰的扭捏心理,又叮囑道:“記着,聰聰,你是我的,無論你是什麽樣的!你可以不讀書,可以不學習,但是不可以放開我!”
丁少聰在張文武的注視下,終于不再堅持,仰起頭來,給張文武一個笑臉:“好!你是我的!”
張文武這才露出笑臉,把丁少聰腦勺撸了一把:“這才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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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日子,張文武得到了學校的特許,可以随時出入校園,俨然成了最特殊的一位學生。
幾個月後,高考到來。
張文武考取了中國最好的财經學院——上海财經學院;當然,丁少聰跟着他一起前往,翻開他們新的生活的篇章。
方秋眉和則和陳月戎一起,去杭州,那個風景宜饒都剩
金豫去了清華,龔安和去了西安交大,還有高捷方這個不點兒,則是去了本市的師範院校。
在成績揭曉的日子裏,每個人都排除不聊激動。
最後分别的時候,高捷方站在陳月戎身邊,眼睛潮潮的,帶着哭腔:“你們走那麽遠,想你們了怎麽辦?”
陳月戎抱抱她,在她耳邊輕輕:“杭州,中國第一美城,想我們了就去呀!你要去了,我們免費服務,陪吃陪住陪玩,絕對三陪到家。不過話回來,方,你想的不是我,對吧?”
陳月戎這話音一落,高捷方的眼淚便滾落下來了。
陳月戎拭去她的眼淚,很是堅決地告訴她:“情感懵懂,可以理解,可以接受。但是,上大學了,你要開始新的情感,不能再執迷于過去了。”
可憐的高捷方,依然是個混沌的苦瓜瓜,她睜着一雙迷離的眼睛問:“爲什麽我不可以再執?”
心裏哀嚎一聲,接下來,陳月戎決絕地告訴她:“因爲,這個人,你再等,就是一輩子,他也不會到你身邊來,懂了嗎?”
高捷方的眼淚,終于線條一樣垂落起來,從臉上地落到地上。
那種落在瓷磚上“吧嗒”的聲音,令陳月戎的心一陣顫抖。
再不讓她回頭,這輩子,這個好女孩就要毀了。
那一刻,陳月戎覺得自己好殘忍,斬殺了一個女孩最理想最美好的愛情。
可是,又想到張文武和丁少聰來,這份愛,又必須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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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月戎和陳遙焾坐在書房裏。
陳遙焾望着自己的女兒,有些内疚,有些不安,沉默良久,終于開始講述:“你母親,楚溫羽,是楚家的掌上明珠,指定的接班人。”
陳月戎不言語,垂着頭,也不看父親,就靜靜地聽着。
陳遙焾的面容很是平靜,似乎是在講述一個别饒故事。
“遇到我,她做出了選擇,放棄了楚家,來和我相守,孕育了一對雙胞胎兒女,男孩被楚家帶走,取名楚雲間。”
陳遙焾努力做着平靜的模樣,但是,一旦回憶起這刻骨銘心的過往,聲音依然是顫抖的。
陳月戎擡起頭來:“這麽,我的生命裏有楚家,楚雲間這個人,也的确是我雙胞胎哥哥對嗎?”
“是。你媽媽的故事,她專門寫了記錄,回頭我找給你看。現在,你該去休息了。”陳遙焾顧及陳月戎的身體,結束了談話,離開了。
“我有哥哥了。”陳月戎反複絮叨着這句話,也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