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日出,回到迎旭賓館,被服務人員告知,幾人還有兩個時,才到退房時間。
這兩個時,是躺在床上休息,還是在泰山頂轉轉?
尤其是有很多石刻,他們都沒有去看。
方秋眉提議,在南門看看,丁少聰也沒有意見,幾個人就在這平坦的幾個景點處轉轉看看。
國人都,到泰山不去玉皇頂,看看那個五嶽獨尊的石刻,就枉到泰山來。
他們一路向東,往玉皇頂去。
張文武和丁少聰在看左右各種大不一的題字,聽到陳月戎在對方秋眉,待會下去的時候,坐纜車到中門,七分鍾就可以。
張文武聽了,心中暗笑,看來陳月戎有點撐不住,還讓人真以爲她是鐵打的人呢!
張文武低頭對丁少聰:“聰聰,待會下山,我們坐索道吧!七分鍾就到了。”
丁少聰不可置否:“随大家意就好。”
一邊走,他們一邊看。
去玉皇頂路上,最大的一處景點就是大觀峰。
。。
聽大觀峰是泰山石刻最多的一處,削崖爲碑,布滿了曆代題刻。他們一塊塊走過去,那些碑刻的字,個個是蒼勁有力,氣勢非同一般。
在這些文字面前,他們一個個都感覺渺至極。
在這些漢字面前,每個人都是一個聆聽者,聆聽着它徐徐述中國的曆史。
在這一堆石刻裏面,最壯觀的是金色的“唐摩崖”,也是唐玄宗登封泰山時禦制禦書——《紀泰山銘》,在一塊高13.3米,寬5.5米的山壁上,記錄下了1000字,文辭典雅,書法遒勁,頗具盛唐風格,具有很高的曆史價值。
方秋眉雙手環抱着那些字,眉眼間有些癡迷:“我們可不可以帶一個字離開?”
陳月戎看怪物一樣看着方秋眉:“沒發燒吧?怎麽感覺迷糊了呢?”
方秋眉撲過來,打着陳月戎的胸部,似乎在生氣:“姐,我發發感慨不行嗎?”
看兩人笑作一團,張文武帶着丁少聰,繼續往前走,玉皇頂就在眼前。
在玉皇宮大殿前,四個人驚呆了!
眼前的一幕,令他們瞠目結舌:大殿門前堆積如山的同心鎖,鏽迹斑斑,不知道堆積多少年了。
那些攜手前來的年輕男女,他們從這裏離開之後,愛情是否亦如這座泰山一般安穩?長地久地經曆風吹雨打,是否還初心不變?
丁少聰皺着眉頭:“泰山景區爲什麽許可這樣的行爲?造成多少資源浪費?”
身邊的陳月戎倒是貼近了方秋眉的耳朵,輕輕地問:“我們要不要也去買一個同心鎖來?”
方秋眉翻了一個白眼:“兩顆心同不同,靠這一枚銅鎖片就可以了?”
張文武握緊了丁少聰的手:“在泰山前,我許下一顆願心:這輩子隻與君同。”
丁少聰身子顫動了一下,很快就過去了。
。。
接下來的時間,四人分别在“孔子下處”還影五嶽獨尊”的石刻前站立了很久。
方秋眉問:“武哥,你孔子當年到底登了泰山沒有?”
張文武心下奇怪,她爲什麽不問陳月戎呢?反過來問我?難道陳月戎不知道?當下沒做聲,想把這問題留給陳月戎來解答。
誰知道,身邊的丁少聰倒回答了:“孔子是個文人,我以爲他肯定沒有登過這座山。”
“爲什麽?”方秋眉追問。
“你想呀,孔子是史上有名的儒家大師,山東有名的教育家,起孔子,人人都會知道山東;泰山是啥呀?起泰山,人人都會知道山東;孔子和泰山是山東的兩個招牌,必定要有聯系。”丁少聰振振有詞,聽起來這番論調頗有道理。
丁少聰歇了一口氣,這方秋眉倒放開陳月戎,來站到了丁少聰面前:“頗有道理,繼續往下。”
丁少聰也不客氣,接着陳述自己的觀點:“現在吧,我們來泰山,如此耗費體力。孔子當年一個文弱書生,他有很好的體質嗎?再了,當年上泰山的路是怎樣的道路呢?可以想象一下!還有呢,孔子遊學在給每個國家的君主講的,他來着泰山上講給誰呢?”
方秋眉指着這塊有着“孔子下處”的石刻又問:“那這石刻,該如何解釋呢?”
“嗨!哪個君王會想到孔子是山東的代言人,就會下令匠人們做這個了。”在丁少聰看來,這是個最爲簡單的問題。
完了,丁少聰又撓撓頭:“反正我是怎麽也不會相信,孔子會來登泰山的。”
他這一撓頭,和剛才侃侃而談的形象大不協調。
張文武一時間沒忍住,開口爆笑起來了。
。。
東嶽泰山,泰山可以是中國山川的代表。
一路走過來,張文武注意到,很多樹上,石頭上,都刻着誰誰到此一遊的字樣。
他們要留下什麽呢?
張文武拉着丁少聰,在玉皇頂大殿前跪了下來。
丁少聰懵懵懂懂地,不明所以,張文武拉着他做什麽,他就跟着做什麽。
張文武雙手合十,叩拜下去。
丁少聰如此這般,也叩拜下去。
張文武扭頭看着丁少聰,眸子裏寫滿化不開的情誼:“聰聰,我以泰山爲證,這輩子,至于你同。”
丁少聰的身闆,再次一震。
漂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張文武,拉起張文武的雙手,交叉在一起:“這輩子,隻和你一起走。”
陳月戎還在感動着,這樣的愛情,她内心裏也在無比渴求着,但是,卻無法做出深情的表白。
忽然間方秋眉拉着她的手,也跪了下去。
方秋眉大禮叩拜之後,也和陳月戎的手十指相扣:“姐,這輩子,我們都不要分開。”
陳月戎心頭大震,想到自己殘敗的身體,又怎麽能陪着方秋眉,往後走一輩子呢?
心頭悲怆之下,陳月戎還是扣拜了下去,并在心裏:“眉眉,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化作男兒身,時時刻刻守在你身旁!”
無法出心頭最想的話語,陳月戎看着方秋眉,眼睛濕了又濕。無法像丁少聰回應張文武那般,最初應該有的回應。
但是,望着方秋眉期待的眸子,陳月戎還是了一樣的誓言,不過改動了幾個字:“眉眉,隻要我活着,就一定不會和你分開!”
這一刻,光陰多麽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