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的病房裏,我們兩個都看到了小小的月月,她已經越來越瘦,隻剩下受到的眼睛,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了一點活力。
端木醫生站在我們旁邊,輕輕地對我倆說:“這孩子,沒有幾天的活頭兒了,血液中的凝血塊越來越多,随時都會有可能……”
武哥沉吟了一下,對端木醫生說:“這孩子是眉眉抱回來的,她是用情最深的一個,我們要如何回避這件事兒?希望你能給予一個指點!”
“她用情最深,那我們就回避開,這孩子離開的那個階段,不在她面前就可以。”端木醫生最後如此說。
聽他們如此壓抑,我接口說道:“我們帶月月出國去吧,武哥。”
端木醫生聽我如此一說,眼睛一亮:“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你們可以帶月月出去。”
武哥滿是疑惑的眼睛望着我:“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要出國?”
端木醫生望了望床上躺着的小月月:“你倆……慢慢再商量,我回辦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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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哥拉着我的手,走到了病房外面去,因爲走廊裏人來人往,無法安靜說話,他索性又拉着我走到院子裏,這才開口又問:“告訴我爲什麽想到要出國?還有,想到哪個地方去?”
“念念出國已經這麽多年了,我們身邊又有一個小月月,挺好的,但是現在月月又出了這樣的問題,我們身邊随時都會空落落的……”我猶豫着給武哥進行解釋。
“原來……原來……是每日面對我産生厭倦了呀?”武哥聽我說完,揶揄地笑着說,“不過這不是出國的理由,說實話,聰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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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又折回病房的時候,發現眉眉已經到了,歎口氣,就沒有進去,直接轉身回去了。
走在路上,武哥還在追究我要去國外的問題,我告訴他,我們身邊空落落的,他明白我是爲了要孩子,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們要怎麽樣要孩子。
晚上武哥總是和我一起洗浴,洗好之後,他先出去,我随後。
這天晚上,我故意磨蹭了許久許久,我把事先好準備好的旗袍放在沐浴房間,然後又描了眉,塗了口紅,披了假發,我把自己妝成一時尚美人,然後走了出去。
一米七開外的身高,瘦削的身材,加上合身的旗袍,我望着鏡子中的自己,微微笑了起來。
記得以前,月戎曾經跟我說過,我這個女人,有着傾國傾城的美。
此刻,當我看到鏡中的這個美人時,我又一次想起月戎說過的話來,也想起武哥曾經說過的話:不論你是美人還是醜人,隻要是你,都是我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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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又想之後,我帶着打理好的自己,走出了浴室。
武哥看到我的時候,顯然是很驚詫的,他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着我:“你……你……”
我扭動着腰身,妖娆地走向他,把一條光潔的手臂,搭在了武哥的肩膀上:“武哥,我漂亮嗎?”
武哥一再地看我,從上到下,從前到後轉着圈看了我幾遍,然後一手握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捏着我的手臂:“說實話,化妝的女人,更漂亮!”
我推着武哥往後,一直坐到了床上:“其實,你這樣的話,很早就說過了!”
“我說過嗎?我什麽時候說過?”武哥很是詫異,“我怎麽不記得了?”
我望着武哥,笑盈盈地說:“真的很早了,在我們初中畢業的那會兒,你帶我去看電影,在電影院裏面說的。”
“還記着那事兒?”武哥又一次驚訝地看着我,“我們那會兒看的什麽電影?你還記得嗎?我當時的話是怎麽說的,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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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地想了想,才開口說:“我們看的電影是一個老片子,名字叫做《新梁祝》;看完了電影,你對我說的那句話是:你這個女人,要把人漂亮死。”
“你這個女人,不知道會有多漂亮!”武哥忽然俯身過來,“我現在還會這麽說呀!”
我正想給他回應點什麽,還沒有想好,怎麽說,他就又開口:“聰聰,你今晚給我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到底想說什麽呢?又是回憶舊事,又是做美人?到底想幹嘛啊?”
我妩媚地笑笑,伸手摸了摸武哥的臉頰,又用手輕輕地捏了捏:“武哥,你說我去做個手術,要個孩子好不好?”
武哥驚訝地一下子彈跳起來,并且大聲的喊叫着:“不!我反對!”
“爲什麽呀?”我被武哥巨大的反應,弄得有點發懵,“你那麽帥,我這麽漂亮,你爲什麽要反對?”
“因爲……”武哥頓了一下,喉頭有些嘶啞,“我不想你身上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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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站起身來,我再次把武哥拉坐在床上,柔聲說:“現在的科研技術相當強大,做手術後,那些高科技的疤痕靈用用,就不會留下疤痕。”
我看着武哥的表情有些緩和,就繼續往下說:“再說了,武哥,這輩子能夠把母親的願望實現了,是不是比誰都來得劃算?比誰都覺得值?”
這時候,武哥也笑起來:“你是要把别人的兩輩子,當成一輩子來活?”
武哥咧嘴一笑,那份明媚的陽光是我最爲心動的事情,每一次隻要看到他笑,我就會沉迷其中。
不自覺地,我伸手又摸了摸他的笑容:“真的嗎?武哥,你願意我去做手術,變成母親嗎?把一輩子當成兩輩子來活,有你陪着這麽過,就是活半輩子,我也是賺了!”
武哥摸了摸我的鼻子,又咧口笑到:“好,既然你想,那我們就去做!不過,你再給我幾天時間,讓我對這個領域有所了解了再說。”
我站起來,對着武哥的鼻子輕輕地吻了一下:“好,夫君,你慢慢了解,娘子等着你的決定。”
“好,娘子,此刻,我們該安歇了。”武哥說完,長臂一伸,把我圈外在懷裏,小聲問一句,“你的那扇門,我還有幾次沉迷的機會?”
我不再說話,褪掉旗袍……刹時,一屋的旖旎彌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