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功成身遂
聽着馬車遠去的聲音,洞外的嘈雜消失後洞内安靜的像什麽也不曾發生過一樣。好狠心的妖女啊見死不救揚長而去,張良心裏想着。
“子房!”一個蒼老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石洞之中。
“師父!”張良一聽到這個聲音,眼睛頓時掙了開。想立刻起身跪拜,卻如鬼壓床一般無法動彈。
“子房,你此次來山中想尋求的問題,可有了答案?”黃石公蒼勁的聲音回蕩着。
張良直挺挺的躺在草墊上,望着石洞的穹頂,許久沒有說話。
“師父,難道是你派這個小妖女來點化徒兒的?!”張良想了很久問道。
“這一切皆是機緣,自己的機緣自己把握,自己的命運自己選擇。不存在誰點化誰。也可能是相互點化呢!”黃石公答曰
“難道,師父也是借徒兒去試探那個小妖女?!”張良一聽黃石公的話立刻明白了些什麽試探的問道。“那您收還是不收···這個妖···許莫負?”
“哈哈哈···能把我徒兒,足智多謀、八風不動、臨危不亂的子房,弄得如此狼狽不堪,況且現在還隻是個垂髫小兒,這讓爲師怎麽能忍住不收呢?”
“哎····”躺着的張良深深的洩了一口氣。
“子房,雖然這女娃娃天生即是我道門中人,算起來她其實比你更早入道······”黃石公說。
“哎···這伐桂之事看來是作罷了。”張良再歎一口氣道
“但是,她将是我最後一個關門弟子,論資輩她也是最末了。”黃石公說完呵呵笑道。
“那小妖女就還是我師妹喽!”張良聽到這裏總算眼中有了些神光。
“以後同門不可亂叫,你師妹也救了你一命,要知恩!”黃石公說完這句話後便在沒了聲。
“師父,她怎麽會救我一命,這臭丫頭除了會看相什麽都不會。師父?師父?”張良喚了幾聲卻再無人應答。
張良不明白這許莫負怎麽就救了自己一命。明明是自己救了她一命,她卻見自己生病不管一溜煙便跑了。
清晨的陽光照進了山洞,漸漸洞裏暖和了起來。張良覺得自己好了很多,試着坐了起來。裹在身上的青衫順着肩膀滑落,露出了瘦弱白皙的胸膛。張良剛想用手想挽起衣領,卻發現自己身上有很多炭漬圓點。心想着這小妖女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麽。再仔細一看,每個碳漬對應的地方都是個穴位。
昨夜張良昏迷之際,許莫負看着什麽都沒有的山洞,搜刮腦海裏之所讀過的關于醫藥的書籍。突然想到,上古有一種叫扁鵲的鳥,其喙扁平寬厚,給人敲打穴位方可使人治愈。沒有辦法了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許莫負從火塘裏取出未燒完的柴火,在地上打磨至有錐帶冷卻一些後。借着的木材的餘溫,一次點擊肺經治療外感風寒諸穴。往返數次,一直點刺到黎明天将曉白。才見張良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額頭的溫度也慢慢退了。
“難道,這小妖女,還真的救了我一命?”張良自言自語的說道,“不不不,那小妖女自己說的是我命不該絕,何來救命一說。最多不過是幫我早些好起來罷了。”
想到這裏,張良心裏也輕松了些。他一把抓起落下的衣衫欲将穿上。餘光卻看見衣服後背裏面也有黑乎乎的炭漬。張良用另一隻手反手摸了摸後背。手掌上一片墨黑。
“這小妖女到底在自己後背上弄了些什麽。”張良出生貴族本有些潔癖,這一弄有些惱火的說道。衣服都這麽髒了索性脫下來換洗了。
當他把衣服脫下來時,才發現衣服後背裏子上隐約印着四個篆字。張良将衣服鋪平,仔細看了半天嘴裏念着:“功···成身··遂···”
張良凝視了很久,忽然像想明白了什麽嘴角上揚:“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師妹。竟然敢在師兄背上亂塗亂畫。待我以後去伐了你家的老桂樹當柴燒!”
一路上許望都惴惴不安,始終覺得該去報官。但随着路越走越遠,這賊人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是跑了還是怎麽樣了。也便隻有作罷了。隻是心裏覺得對不起皇帝對自己的厚愛。
這歸心似箭,回城的路感覺比來時用的天數少了些。
“爹爹。前面就應該到家了吧!”莫負滿臉都是回家的喜悅。
“是啊!”許望一聽這話,也罷報不報官的糾結抛在了腦後。
馬車緩緩的停下。門房小厮,端來的馬凳。趙氏,和三個哥哥早早迫不及待的迎出了大門。
“娘!”許莫負一下車便撲進了趙氏的懷中。
趙氏抱着久久牽挂的小女兒,看着女兒變瘦了,衣服也皺皺巴巴快落下淚來。趕快将孩子引起去,吩咐丫鬟燒水給莫負接風洗塵,再命廚房把自己往日舍不得用的燕窩、桃膠都給炖上。
“我······呢。”許望這個縣令被冷落在後面,隻有跟着走了進去但臉上還是洋溢着回家的喜悅。
趙氏親自給莫負盥洗,洗好後,給莫負仔細的梳着頭發。一邊給許莫負梳着頭一邊親昵的說:“我莫兒就是生得俊氣,再過幾年就到嫁人的年紀啦。”
“娘,我不想出嫁,想永遠在家陪着你!”許莫負用餘光看着母親一上一下的手肘說道。
“傻孩子,這女大當嫁,媒妁之言都是每個女孩要走的路。也是一個女孩最美之時。”
“這古人都把女子比作花兒,這最美之際即物狀之極,那随着就是花繁花落盡······女子美妙的時光是不是也太短促了些。”許莫負說着望向了窗外的大桂樹,又是一年中秋将至。
“我看你呀,就是那老夫子給你讀了太多的書。在娘眼裏你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女孩子就應該相夫教子、平平安安的過完這輩子,這才是女人的正道。”母親繼續絮叨着。
許莫負還沒來得及深究母親的話,邊聽屋外大哥在喚她。
“四妹,四妹,快出來我們去外面林子裏去打鳥去!”許忻在窗外揮舞着自己做的新彈弓大聲的喊着。
“等我!”許莫負還未等得及母親把頭發整理好,一溜煙就跟着跑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