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潑皮老姜
黎明将至,忽閃着,忽閃着莫負的眼睛漸漸睜開。
“你醒了?!”小方士本有些激動卻又立刻裝的滿不在乎,“醒了好,早醒早走啊!”
“是,是你救了我嗎?”莫負看着陌生的房間問道。莫負隻記得從自己跌入了山澗。
“别别别!千萬别謝!”小方士立刻拱手回道。
“爲爲爲···爲什麽不讓她謝我們,她可是吃了我的保命丸才活下來。當然該謝!”姜老頭聽了急了趕緊走上前來吹着胡子大聲說道。
莫負被這兩人給搞糊塗了心想:這時候情況不明多說無益,不如聽他兩怎麽說。自己本來又是在進京的路上的遇刺,自己的事還是不提的好。
“小姑娘,你看啊,這藥你是吃了,這病看樣子很快也會好起來。但那可是花了我多少年頭多少錢币多少心血煉得的保命丸。”姜老頭一副心在滴血的樣子。
“老人家,有話不妨說。”莫負聽到這裏問道。
“這···這,老朽也算是就救人一命功德一件,姑娘一看就是富貴家的人,這命自然比我們那金石錢币來的珍貴······這,我就不收姑娘您的診費和藥錢了,就就用姑娘的那枚玉佩抵了吧!”姜老頭終于一吐爲快好不快意。
“什麽?那塊玉佩呢?””莫負一聽玉佩沒了着了急。
“老人家,您可将那玉佩還我,診費藥費我以後自當送到府上,可這玉佩打出生從小就沒離開過我,也如同我的命。還請老人家還給我。”莫負一邊說,一邊掙紮着坐起來。
“小姑娘,我那顆保命丸可是千金都不換的呀,這你吃都吃了。除非你吐出來,那我就把玉佩還給你。”老頭胡攪蠻纏道。
“那請小方士給我一枚辛蒜,我把藥吐出來便是。”許莫負也好不讓步。
“你這個女娃娃怎麽聽不懂話呢。”姜老頭一聽這女娃娃不是那麽好糊弄也急了。見着這穿戴的也是富貴人家,怎麽就那麽看不開一塊破玉佩呢。
“姜老伯,一見額如伏犀,就算衣衫破舊,長期酗酒卻還是有股清氣萦繞眉宇之間,雖不富有但卻是爲貴胄之後。怎麽說話能如此無奈何以爲難我一個小孩。”莫負是真的極了,說完後有些氣虛的喘着氣。
聽到這小姑娘的話,姜老頭愣了愣,然後不着痕迹的輕歎了一口氣。
“隻怕是這老姜早就埋在了那田泥裏了。”姜老頭有些惆怅的自然的摸了摸腰間的葫蘆,搖了搖卻沒有響動。隻能笑着搖了搖頭。“那老夫就明說了,姑娘的玉佩押在酒坊老闆那裏讓我換了酒喝了。這酒坊老闆也是狠心,那麽一塊上好人家的玉佩怎麽就抵那麽點酒錢,他還應該補我幾壇子才是!”姜老頭說完仰着頭不看莫負,索性和盤托出。
“老人家,那你可虧大了,我家附近有萬家酒家,美酒多不勝數。若是救命恩人來我家做客,那美酒管飽。什麽梨花釀,五谷香···還有那個什麽傳說按照上古古方制作的當年纣王酒池肉林裏禦用的酒池酒!”莫負望着幾近耍賴的老頭繪聲繪色的說道。
隻見姜老頭聽得兩眼發光,紅紅的鼻翼煽動着,口水都要留了下來。卻還是擡頭望天不做回答。
這時小方士有些抱歉的上前說道:
“姑娘,玉佩是我不小心弄沒的,待過幾天我去山裏采些山貨去把姑娘的玉佩贖回來。”
“對對對!過幾天你就去把玉佩完璧歸姑娘。到時候我兩一定護送姑娘完璧歸家!”老頭的話鋒一轉,用手肘捅了捅小方士。
“天不早了,姑娘還是早些休息吧。”小方士說着,把姜老頭拉着往門外退出了房間。
“老頭兒,那女娃好不厲害!這才一兩句,你就馬上改變立場還要送人家回家!我怎麽就每次都勸不了你呢?”小方士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不說,我還沒反應過來,我姜某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可剛才那姑娘看我的眼神,讓人發慌,感覺無處可藏。不喜歡!”想到美酒,老頭有些戀戀不舍念了撚胡子說道。
“她也會看相,她居然看出了你的身份,也許還有更多······”小方士警惕的提醒道。
“讓她看呗,我年輕時候也是風流倜傥閱女無數,還怕個女娃娃看我嗎?看看看。”姜老頭說這扯開了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嘴上道的滿不在意,不過還是想起了很多很多前塵往事。
“老頭你就這樣,打着修道的幌子一直逃避下去?”小方士直接的問道。
“我這可是真修行,見過一等一的風雅,嘗過胭脂朱砂點绛唇,也駕馬踏破江河,現在了無牽挂,再老一些記性再差一些就更好勒,定能入太虛喽。”說這雙手左右一合,合上了衣領輕哼了一聲。
“你這個頑固不化的糟老頭沒救了沒救了·····”小方士一臉嫌棄的搖搖頭。
“是啊,逃避很卑鄙,但是···很管用啊!”姜老頭說這拍拍手笑了笑,大步走出去大殿像是要去尋酒去了。
一個晚上,其實可以發生很多事情。比如,正在姜老頭折騰了一宿爲了個莫名其妙的女娃娃治病還消耗了自己的一枚珍貴丹藥的時候,有人已經潛入了村裏酒坊老闆的家藏了起來。當他想起了很多本以爲忘記的過往想再忘記的時候,這酒瘾就撓心似的上來了。這腳不自覺的自己就走到了酒坊。在樓上悄無聲息發生了一場殺戮的時候。他一個人貓進酒莊地窖,随手撕開一壇老酒貪婪的聞着飄散出的酒香。那一刻酒坊老闆還安靜的在睡覺。酒還未入口,酒坊老闆已經停止了呼吸。一口酒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情,比如生死。
清晨的一幕,早己經震驚了整個村莊。人們圍在酒坊門口竊竊私語向裏張望。這時整個酒坊被酒坊夥計們圍住,不準任何人靠近,老闆娘已經派人去鎮上報官去了,這等人命案子村裏那幾個治安是無能爲力的。
不一會兒,大家期待的熱鬧終于登場了。一個夥計拽着個五花大綁的糟老頭,推推搡搡走到了酒坊門口。
“你推我幹嘛?我自己會走!”還有些醉醺醺的姜老頭有些搖晃的沖着夥計吼道。“不就喝你們幾壇子破酒嗎?爺我有錢!”
“去你個瘋老頭兒”綁腿夥計用力的踢了姜老頭的小腿滿臉橫肉的罵道。
隻聽姜老頭的小腿骨咔嚓一聲,骨肉聲竟然能如此清脆,那隻常年營養不良的小腿骨就這麽折了。
“哎呦”姜老頭就這樣被綁着雙手跪了下去,“你們這群仗勢欺人的狗腿子。”姜老頭沖着圍過來的夥計破口大罵。
“好你個,姜瘋子,你現在當然有錢了,那都是你殺害我家那口子得來的不義之财!虧得還敢跑去地窖喝酒,這才讓我們逮個正着。”老闆娘插着腰,一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姜老頭,一邊又尖又翹的小嘴一張一合不時還有唾沫星子噴出。
一聽死人了,這下姜老頭突厥的腦子一陣抽疼,清醒了不少。
“什麽?酒老闆死了?是誰殺的?”姜老頭擡頭認真的問向老闆娘。
“你個瘋老頭,還在這裏裝瘋賣傻······等官府的人來了,拉你去那菜市口砍了你的狗頭。”老闆娘聲音越說越尖最後快要破音。
“這···不不不,老闆娘你聽我說,我隻是···隻是想先讨兩壇酒喝喝,以後肯定會來結賬的,這···”姜老頭這時有些慌了神的解釋道。
“我,呸!我那口子現在已經躺在那床榻上涼透了。昨夜所有門窗到現在都還關的好好的,就那地窖頂牆邊上讓你給刨了個狗洞不是你是誰?你還有什麽臉狡辯。”老闆娘直接一口唾沫啐在了姜老頭臉上。
姜老頭根本沒有躲閃,頹然的癱坐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