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世子也這般說了,那我等也就獻醜了!
“哈哈哈,若是連鶴橋都過不得,那确實是沒有入這柳家一觀的資格......”
“無晦崖,當真是奇駿險絕,可也是攔不住我!”
......
在場修士聽了柳康的話,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說着。甚至大部分人都周天運轉,準備各顯神通,憑自己的實力越過這道鶴橋。
隻見一個身着緊身短衫的修士折了一隻紙鶴,紙鶴從他手中抛出,倏爾間迎風便長振翅翩飛,像是有了靈智。随即他一躍而起,盤坐在紙鶴背上朝着無晦崖對岸飛去,看起來無比的飄逸。
“咻!咻!咻!”
還未及過半時,無數道靈光從虛空中凝聚而成。靈光不僅多而密集,又似蘊含陰陽五行,頃刻間快速朝他攢射而來。短衫修士顯然沒有料到會遭受攻擊,慌忙驅使靈力在身前化作一道屏障,以期望能夠擋住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叮!叮!咔!”
五顔六色的靈光猶如流星一般,狠狠地撞擊在薄薄的屏障上發出巨大聲響。令短衫男子慶幸的是,面對如此多靈光攻擊雖說震擊的他氣血翻湧屏障龜裂,可倉促間形成的屏障竟然還是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看來我應該就是第一個越過無晦崖,踏足柳家的人了,哈哈哈!”短衫男子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諸位修士,不由得一陣得意。心中暗想,說不定此番過後被柳家高看一眼,給我個客卿的身份也是極好的。
就當他還在沉迷做白日夢之時,紙折的靈鶴終究是經不住靈光連續的攢射,一時間周身全是被洞穿後的窟窿,化作一道青煙散去。
“啊!”
還沒有修出罡氣的短衫修士在空中無處借力,慘叫了一聲,筆直地朝着無晦崖中掉落而去,引得還未動身的修士們一陣側目。
“哼,不過隻是幾道靈光罷了,欺負欺負他們還可以,可對我青木道人來說,小菜一碟!”
一名散發着木靈之氣的中年道人哂笑了一聲,顯然是對短衫修士的慘狀不屑一顧,滿臉牛氣沖天的模樣,自身甚高。他緩步走到崖間,雙手朝着腳下一拍,地上随即有一枝新芽抽出,不斷地開始粗壯。一盞茶的功夫,這枝新芽就長成了參天大樹,樹枝不斷地朝着無晦崖對岸延伸,周遭空氣中的木屬性靈力瘋狂地朝着樹枝彙聚,讓一衆人等歎爲觀止。
“道兄好手段,這手造木之法沒有百年的修爲可難以做到如此收發如意。”
“這木靈之氣可以說是無比堅韌的存在,又加之生生不息恐難以被靈光洞穿。”
“看樣子這位道兄多半就能過這無晦崖了......”
圍觀的衆人七嘴八舌,就連尹青也目不轉睛地盯着這中年道人看,想看看他咋咋呼呼之下到底有什麽真本事。
“諸位,那我就獻醜了!”
中年道人見自己樹枝已過半,轉過身來朝着衆人一拱手,滿臉的趾高氣揚,哪裏有半點謙虛的樣子。
他的速度很快,有了第一個短衫修士的前車之鑒,他早已經做好了應對靈光的萬全準備。
“咻!咻!咻!”
果真,無數道靈光依然是密集地攢射而來,隻見中年道人不慌不忙地駕馭着樹木枝丫來進行抵擋。靈光在這合抱粗的巨樹面前顯得毫無威力,大部分時候被直接擋下,就算是能有堪堪洞穿的情況發生,巨樹也立刻被源源不斷的木靈之氣修補,顯得不痛不癢。
“沒想到木屬性的靈力竟然如此好用,像是天然就對這靈光有克制似的。我要是能有木屬性的靈力,那也可以像他這般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過去,看一看這柳家的底蘊如何。隻可惜,我是火屬性的靈力,派不上什麽用場,隻能夠看諸位道友過去了。”
“哈哈哈,這位兄弟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屬性之說都是分場合的,雖然他木屬性此時看起來确實是無比好用,可若是到了需要道則加持、威力綻放的時候,他木屬性靈力怎麽會趕得上你火屬性的爆發?”
就在兩人相互嘀咕的時候,意想不到的情況再次發生!
“咔嚓!”
一聲脆響顯得無比刺耳,巨大的黑影竄天而起,一口咬斷了延伸而去的樹枝。在場衆人包括樹上的中年道人在内都沒想到除了靈光,竟然還有這樣的攔路虎存在!
而這沒想到的代價,就是跌入無晦崖中,就此隕落。中年道人雖說滿臉刷白倒也是硬氣,沒有發出叫喊聲,隻是在不斷地嘗試着通過木靈之氣去纏繞斷裂處,以求能有一線生機。然而黑影并沒有打算放過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嘩啦!嘩啦!”
像是在連續拍打水聲,這次竄起的黑影目标已經不是要把樹木咬斷這麽簡單了,而是徑直朝着懸挂空中還在不停嘗試的中年道人咬去。
“孽畜!爾敢!”中年道人又驚又怒,自己既要不停地維系樹枝的穩固,又要面對這黑影洶湧而來的一擊,一心二用下顯得尤爲困難。
中年道人周身木靈之氣閃動,化作無數條藤蔓猶如長鞭一般朝着黑影龐大的身軀當頭抽去,以奢望能夠讓它知難而退,就此作罷。
“呼哧!”他哪曾想到巨大的黑影不閃不避,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一口就将藤蔓連同中年道人囫囵吞下,随即帶起一大片水花灑落在衆人身前的石壁上,頃刻間就消失在了無晦崖底。
“剛才那怪物速度奇快,讓人看不真切。恍然間既像是魚又像是蜥蜴,有它在這兒鎮守,尋常修士可以說是極難通過。沒想到還沒到柳家地界,這群散修就已經有了頹勢,看來想憑他們人多勢衆來護我自身周全的法子得改改了......”尹青全神貫注地觀看了整個過程,心中不斷盤算自己通過到底能有幾分把握。
“怎麽?連看兩人渡橋失敗,尹青尹公子莫不是怕了,心生畏懼不敢嘗試了吧?”在尹青身旁不遠處的柳康一臉不屑,對着尹青出言調侃想要将他激怒,從而使之亂了方寸。最好是死在這兒才合了他的心意。
如此短時間内一連隕落了兩位散修,讓在場衆人對無晦崖都有些畏懼,這是一種對于未知的恐懼。沒有人知道通過靈光和黑影兩道關卡過後是不是還會有其他攔路虎的存在,所有人都不想自己冒着生命危險去進行嘗試,白白爲他人做了嫁衣。
如此情形之下,又聽得柳康對尹青的撩撥,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集在尹青身上,看他會如何表态。畢竟此時此刻,急需要一個人能夠成功地通過無晦崖來打擊一番柳家的嚣張氣焰,鼓舞在場衆人的鬥志。
尹青環顧了一圈,也感受到了周遭熱切期盼的眼神。朝前踏出一步,轉身對着衆人說道:“既然諸君都有觀看在下渡橋的意思,那我便依了大夥兒的想法。我修行中人自當是無所畏懼,勇猛精進,諸位可看好了!”
在場衆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尹青的一舉一動,想看看他究竟能有什麽手段,能夠把話說的如此慷慨激昂。
尹青背負雙手,昂首闊步,一步一步地朝着無晦崖走去。看這如履平地的樣子,絲毫沒有将剛才兩個失手斃命的修士慘狀放在心上。
“他不會是修出了罡氣,想就這麽禦氣過去吧?”
“不過能!他一個化氣期的小鬼頭能修出罡氣?那我名字倒過來寫!”
“那他又有何種依仗,敢這番托大?”
“說不定就是傳說中的帝葉氏秘寶,咱們可瞧清楚了,就算是過不去,在這兒開開眼也是極好的。”
......
尹青平平無奇的行動讓衆人議論紛紛,不知道是他真有把握,還是說隻是心大無腦之徒。
看着腳下的鶴橋,尹青并沒有猶豫,一腳踏出結結實實地踩在靈鶴的背上。靈鶴發出一聲清鳴,穩穩當當地托起尹青,竟然連一絲晃動都沒有,看的身後的衆多散修目瞪口呆。難不成,這看似毫不穩當的鶴橋才是直達對面的正确道路?
此刻隻有柳康在暗自冷笑,這鶴乃是他家豢養之物,自然能夠聽從他的驅使。隻要待到尹青走到一半,前後都無法借力之際,自己再讓這鶴橋散去,到時候必定能不知不覺間取他性命,一報被辱之仇。
突然,尹青像是有所感應似的轉過身來,對着柳康笑了笑,倒把心中盤算的柳康吓得不輕。爲了掩蓋自己心中的慌亂,柳康連忙朝着尹青拱了拱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小子肯定沒安什麽好心思!”原本尹青隻是心中猜測柳康要搞鬼,見了柳康這副模樣更是無比确定。臉上神色不變,腳下卻謹慎了幾分,好随時迎接意外的到來。
不知不覺間,尹青已經獨自來到了鶴橋中央,這個位置正是先前兩名修士無端殒命的地方。低頭看去,鶴橋之下雲霧缭繞、毫無聲息,根本不知道危險潛伏在何處。
此刻,一聲清鳴拉開了異變的序幕,周遭靈鶴振翅而動,就在尹青腳下不穩之時,鶴群就在頃刻間散開。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