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英閣門外。
白衣谪仙的淳王殿下抱着一個英姿飒爽的俏麗女子就這麽光明正大從辛英閣裏走出來,那女子嬌嫩面頰旁的兩朵紅暈,看來飲了不少酒水,好看的杏眼半睜,有些空洞的呆呆望着漆黑沒有幾顆星星的夜空。
這一番難得遇見的美景,自然少不了人們一頓飯後閑話。
紀淳澀冷着臉,并不在意周身驚奇的目光,雙手緊緊抱着懷中的小丫頭,骨節發白,手上的力道卻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力氣太大,弄疼她。
走到拴在辛英閣側門處的馬匹旁,輕手輕腳放下懷中的女子,怕她因爲醉意過濃摔倒在地,讓她輕輕靠在木樁旁。
側門畢竟不如正門,在這夜晚裏,雖然沒有小巷胡同那樣幽靜凄涼,可也不似正門那般熱鬧,人聲鼎沸,隻是偶爾一兩個人路過。
偶爾一兩個醉酒之人躊躇一番。
相比之下,也是清靜。
紀淳澀溫柔的簡直就不像他一貫的作風。
輕聲細語。
“乖,别動。”
在這漆黑的夜空下,偶爾紅燈籠閃過來的微弱的光,照射在男子俊美的側臉,印證着絕世容顔更加迷離誘惑。
聲線溫柔寵溺的可怕,仿佛讓人掉進甜蜜罐裏,無法自拔。
雲青鸾呆呆的聽着耳畔傳來的溫柔話語,吹過耳邊溫熱的氣息,讓她頰邊的粉紅更加紅暈。
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杏眼微睜,是一襲白衣的美男子,那有些朦胧的身影,有些熟悉,像極了那個瘟神王爺。
昨日還一番深情對自己表白心迹,今日卻又和别的美女親親我我。
眼眶裏有些酸澀,沒忍住,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滑落,掉落進泥土裏,仿佛帶起了那泥土中的芳香,格外清新。
粉嫩的櫻唇撅着,一臉不滿的嘟囔。
聲音過小,随着微風,在這夜空下有些清晰,卻又好似被風吹散,又沒聽見到底說了什麽。
紀淳澀回頭,正想要詢問,就看見這一副景象。
少女迷蒙的杏眼清澈無辜,氤氲着淡淡的水氣,更加顯得可憐楚楚,一身裁剪整齊的修身衣衫,搭配着她高高束起的青絲,如此倔強飒氣的少女經曆了什麽心痛之事。
紀淳澀心間一揪,眉眼間讓人察覺不到的輕微觸起,手掌緊緊包裹住少女略微瘦弱的身軀,輕輕的帶進懷裏,很輕,很柔。
就怕一不小心揉碎了。
“今日是怎麽了?”
聲音柔軟清淡,在雲青鸾的耳邊回蕩。
鼻尖的酸澀更加濃郁,雲青鸾抽噎着,任由淚珠打濕了男子的胸前衣衫。
發洩,心底以來的酸澀痛楚。
許久,才悠悠擡起倔強的小臉,杏眼迷離的望着高自己一頭多的俊顔。
緊緻的下颚線,性-感的喉結微動,再擡眼,是那胭脂般紅潤的唇瓣,格外的誘-人品嘗,高挺的鼻子和那好看的眼眸散發出來的溫度一樣。溫柔甜膩的可怕。
這樣的絕美男子,周身散發着溫柔氣息,是雲青鸾從未感覺到的,就連家裏那瘟神王爺也不曾有過。
舌尖打顫,說出的話驚了所有人。
“小相公,可是辛英閣新來的?我怎從未瞧見過?”
少女眸色清澈,面頰坨紅,可這絲絲軟軟的聲音說出來的話,怎麽這般?
紀淳澀溫柔的眼眸瞬間被漆黑淹沒。
這一句話,意外讓他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那時,她機靈俏皮,突然跳進他的馬車裏,笑容洋溢,就是這般大膽。
居然稱他上京堂堂尊貴無比的淳王殿下爲‘小相公’。
如今酒醉,居然也敢不記得他這個夫君。
又叫他這個‘小相公。’
該死。
難得他長得就這麽像花樓裏的男伶?
“看清楚,我是你的夫君。”
溫柔寵溺的聲音,不知不覺冷了兩分,可還是有些不舍。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雲青鸾暈乎的小腦袋顯然一時反應不過來,皺着繡眉,撅着小嘴,有些爲難的樣子。
“夫君?”
睜着無辜的大眼冥想,卻怎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轉過頭,又巴巴的望着絕美的男子口出狂言。
“那,既然是夫君,我可以摸摸嗎?”
少女說得大膽,明明睜着無辜清澈的大眼睛,說出來的卻是上京整個女兒家都不敢随意說出口的話。
紀淳澀看着少女那誘-人的紅唇,喉結微動,這樣光明正大的被挑-逗,不是第一次,可總是這麽容易被這小丫頭捉弄到。
狂烈的心跳,緊張的氣氛,急促的呼吸。
不覺間,紀淳澀聲線有些沙啞,壓抑着心底的狂熱,“你想怎麽摸?”
聞言,是溫柔清風的話語,雲青鸾忍不住笑意濃烈,眉眼彎彎,露出潔白的整齊的牙齒,是那樣的天真爛漫。
輕點腳尖,嫩白的指尖輕輕撫摸上男子胭脂般紅潤誘-人的唇瓣。
四目相對。
唇瓣上突然傳來的溫度,指尖的柔軟,少女的芳香。
紀淳澀呆了。
他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會來這一手。
心底漏了一拍。
輕微的摩擦,是電火間的流轉。
灼熱的觸感,讓紀淳澀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回應。
就這麽呆呆的站着。
“我想摸……”
指腹劃過男子嬌豔欲滴的唇瓣,慢慢移向那敏感的耳尖處揉捏。
敏感的部分總是格外的觸感分明。
雲青鸾俏皮的眉眼笑意正濃,長而卷翹的睫毛煽動着,一雙美眸迷離,隻顧着欣賞着身前絕美的男子,沒注意到身前美男子越發僵硬的身軀,和那越發渾濁的眸色。
“好像哪裏都想摸,可以嗎?”
雲青鸾睜着無辜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着紀淳澀,詢問。
明明無邪天真,這話說的,讓一個大男子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複。
火玩的有些大了……
紀淳澀舔了舔幹澀的唇瓣,那裏似乎還有少女留下的芳香。
喉結微動,越發燥熱。
心,在這漆黑的夜空下,跳動的狂烈,面頰绯紅。
這樣第一次被一個小丫頭如此挑釁,明目張膽。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确定?”
目光灼熱的凝視着身前嬌小的身影,那仿佛能把人刺傷的熱烈,聲音也越發的沙啞低沉,隐約間,那似乎極力隐忍的情緒,在歇斯底裏的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