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鸾呆頭呆腦的沒想明白,這眼前的美男子爲何這麽問?
難得是怕自己付不起錢?
哼……
不管這美男多少銀子,今晚,她一定要讓那該死的瘟神見識到,她雲青鸾也是有男人的,才不稀罕他一個朝三暮四的花心鬼。
大腦迷糊的遐想,可眼神迷離,身前美男的身影早就和心中想念的身影重疊,她卻不願意承認。
仍舊一副憨傻可愛的樣子,嬌嫩欲滴的唇瓣呢喃。
“嗯……直說吧,相公想要什麽?”
清脆悅耳的聲音似乎并不覺得自己此時再說什麽多麽難以啓齒的話語,姿态随意自然。
“想要什麽都可以?”
溫柔的眸光裏透着微微寒涼。
這小丫頭居然這麽大膽,真的敢随便出去找個花樓男子嗎?
牽着馬匹缰繩的手指骨節泛着冷白,一如他此刻。
這話問的雲青鸾睜着眸子一臉呆萌可愛,微微皺起的眉頭思索着。
除了更多的銀子外,還能要什麽寶貝?
想了片刻,撅着嬌豔的紅唇,爽快的應答。
“小相公這話問的,隻要我有的,你要我都給。”
不暇思索,少女堅定倔強的眸子,清澈明亮。
亮麗的小臉在這一刻竟然如此迷人。
“都給?”
疑問的話語,似乎并不相信這小丫頭如此輕易答應的回答。
清涼冷冽的嗓音,低沉着,像是呢喃低語。
“自然,本姑娘說話,向來作數。”
倔強着傲慢的小下巴,凝視着男子清冷的眼眸,及其肯定。
心底被小丫頭擾亂的灼熱更加狂肆,即将迎來的暴風雨,是無人能承受的。
“我隻要你。”清冷的眸色泛着異樣的光芒,清貴的冷豔氣質在這夜晚,更加引人矚目。
“說出的話可要作數……”
說完不等小丫頭迷糊的作想,纖細的腰身緊緊被環抱,一個飛身,穩穩落在馬背之上,扣緊懷裏嬌柔的身軀,長驅直入,馬匹在紀淳澀身下,肆意狂奔。
夜晚的風,還是沒那麽熱忱。
有些微微清涼舒适。
掃過雲青鸾沉重的小腦袋,有一瞬間的清醒。
鼻息間,是熟悉的藥草清香,很舒服。
頭,不自居輕輕倚靠在身後那起伏狂烈的胸膛之上,感受着男子狂熱的心髒劇烈的跳動,眼角的笑意,蔓延……
夜空之上,零星挂着幾顆璀璨明亮。
溫柔之光,透着淡淡的月色,一匹棕紅的馬上,是兩抹杏白的身影,出塵飄逸,在這濃重的月下色,别樣的美。
淳王府,早就宵禁。
府中清淨安甯的可怕。
紀淳澀抱着還在那裏憨傻發笑的雲青鸾,幾個腳尖輕點,安穩的落在喻景軒。
夜深了,還是莫要驚動其餘人。
輕手輕腳抱着懷裏的嬌柔,直入他的寝室,室内筆墨清香濃烈。
沒有其餘刺鼻的味道,格外清新淡雅。
一如他本人般清貴之氣。
淡藍色的紗幔透過月光,微微,也隻能看見彼此間的輪廓,沒那麽真切,卻越發挑動人心朦胧。
被紀淳澀剛放在床榻上的嬌小身影,轉身尋找火折掌燈的瞬間,健碩有力的腰身,被一抹細弱的臂彎環繞,很緊。
貼着背後的溫度,灼熱的發燙。
漆黑如墨般的屋子裏,兩抹身影站立比直。
少女從鼻腔裏發出的澀澀之音,悠悠傳來。
“小相公爲何要走,可是說話不作數?”
小丫頭的聲音很淺,很輕,那酸澀的聲音,似乎鼓足了多大的勇氣般。
紀淳澀不知道,此刻雲青鸾的内心是有多麽的害怕,害怕這裏陌生的一切,似乎不尋找點什麽,不依靠點什麽,就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鼻腔裏的酸楚,不知不覺在這漆黑的屋子裏展漏無疑。
有些孤單寂寞。
是怕他走,還是把他認作别的花樓男伶?
“看着我。”拉過身後嬌柔的少女,強迫她與自己視線相對,在這黑夜之下,輪廓迷蒙,男子低沉誘-人的聲音格外有震撼力,字字敲打着雲青鸾不安的内心。“看清楚我是誰?你這般盛情邀約,當真不後悔?”
俊美男子的眸色在這微弱月光之下,透着堅定的光。
“可是小相公不願意了?”
雲青鸾抽噎着酸澀的鼻尖。
仿佛真的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她看着眼前這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
那劇烈跳動起伏的心髒,如今是爲了自己,或許這就夠了,作爲一個新時代女性,喜歡就大膽些,扭扭捏捏像什麽樣子。
先前她是頭腦有些恍惚,一時間沒認出來他,可經過夜風吹襲,幾分醉意也被吹得有些清醒了,故作迷糊的樣子,就是想看看這男人的心裏到底有沒有她。
如今,在意那麽多做什麽,自己喜歡就好,随心而已。
白皙細弱的胳膊環繞住男子的腰身,輕點腳尖,送上自己的櫻唇,黑夜裏,不過蜻蜓點水。
那麽不真切。
卻格外令人心動。
經過夜間涼風也沒有吹散下去的灼熱,再一次被狂熱翻起,那燎原之火,怕是再涼的風也水不散,澆不滅了。
小丫頭,你惹到邊緣了。
“火勢太大,你來澆滅吧。”
男子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雲青鸾昏沉的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再一次被某人抱起,穩穩的落在床榻上。
寬厚的掌心輕輕觸碰着少女有些淩亂的發絲,四目相對,電流流竄向全身。
這一次不同的是,男子健碩的身軀并沒有離開,随着她一同俯身而下。
紗幔輕放,一室意亂。
……
清晨一早。
王府還在沉寂中。
雲青鸾頭有些發脹,疼痛難忍。
忍不住翻了個身子。
可身邊均勻的呼吸聲,夾雜着淡淡的藥草清香,灼熱結實的臂膀在她的腦袋下方。
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吓得雲青鸾立馬睜大稀松的雙眸,坐起身。
這不坐還好,一坐,上好質地綢緞織納的絲被滑落下嬌嫩雪白的身軀,露出大片冰肌玉骨在微涼的空氣裏。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在喻景軒裏徹響。
紀淳澀其實早就醒了。
或許該說,昨晚一夜他都不曾閉眼休息。
幸福來得太突然,對于他一個身強力壯健康的男子來說,怎麽可能如此安穩的就此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