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忍受。
少女悲涼的聲音,在這廂房裏,格外凄涼。
杏眼睜的很大,那裏充滿了紅色的血絲,有些駭人,有些刺目猩紅,和這紅的徹底紅樓一般,醒目。
“啊……”
捂着被束起的青絲,腦袋劇烈晃動,那裏好像住着一個吃人的怪物,在啃咬着她的大腦和神經。
痛的難以呼吸,以至于淚花兒不斷的下墜。
嬌小的身軀蜷縮在一起。
撕心裂肺。
“青鸾……”
“少主……”
關切的聲音,焦急的容顔。
在眼眸閉上的那一刻,狠狠的印在了瞳孔裏。
黑暗,席卷而來。
和身體下那冰涼的觸感。
雲青鸾覺得格外的舒服,隻想就這麽一直沉睡着,永遠不要醒來,她不想再去面對那些莫名的一切。
有些可怕。
那些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她不想去挖掘,不想去窺探。
她承認,她是膽小的。
三樓的廂房裏。
雲梓之抱着少女昏倒的身軀,瘦弱的可怕。
一直淡泊清冷的面容,終于露出不一樣的神采。
“怎麽會這樣?”
姜茶連忙跳下貴妃椅,急奔前來,望着緊閉眸色的少女,她沒有想到,這樣一番話會讓她這樣承受不住,不該呀,她從來都不是這樣軟弱的人啊,不解的眸子焦急的望着雲梓之。
迫切的等待着少年的回答。
“近日春季到了。”
剪短的話語,帶着未關緊窗子外溜進來的春風,吹過耳畔的流蘇垂下的青絲,絲絲癢癢,讓姜茶突然想到了什麽。
睜大的狐狸眼裏,變幻莫測。
緊握的拳頭,是心底不安的叫嚣。
“春季頭痛,有雲夢珠在,應該不會有事的,難道,雲夢珠不在少主身上?”
蹲下一襲火紅的身影,白皙冰冷的手指搭上女子時狂時弱的脈搏。
妖娆豔麗的眸色驟然睜大,色彩盡失。
雲夢珠可是江湖之中人人都想得到的寶貝,就連閣中長老也觊觎這個寶貝,自打記事起,雲夢珠就在少主的身上,姜茶一直以爲,是因爲少主每年春季都會莫名的頭痛,所以才有寶貝護身。
少主的頭痛,一直以來也比較奇怪,看了很多名醫,都說沒有病症,可每年春季就會犯,處處透露着詭異。
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意和習慣,讓姜茶習慣聽從師傅的命令,好好保護她。
如今雲夢珠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追殺少主的人拿走了,那就是……
“将軍府?”
女子的話語,讓雲梓之漆黑的眸色閃過一絲異樣,緊緊擁抱着少女的身軀,望着身前豔麗妖娆的姜茶,留下一句話,抱着少女頭也不回的出了廂房。
“她的身份暫時不宜公開,身後之人難保還會有所作爲,如今她記憶缺失,還不是時候,能救她的,隻有淳王了。”
姜茶待在原地。
她知道,多年混于江湖之中,那些明槍暗箭的殺戮,那些總想着要她命的人,如今這樣的身份,無疑是最好保護她的屏障。
可雲夢珠丢了,她又該怎麽度過這個春天。
希望,将軍府裏,真的有屬于她的東西。
勾人心魄的狐狸眼,沒了一開始的妖豔奪目,有些空洞的無力。
短短一日時光,上京街道上開了一家茶樓,火遍了整個上京的大街小巷,稱爲人人口中飯後的閑話。
這紅樓人如其名,不僅妖豔紅似火,老闆娘更是風情萬種,魅惑多姿,可能一睹芳顔的寥寥無幾,肚子裏沒點墨水,手上沒點本事的,那老闆娘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越是輕狂嚣張,越發引得上京貴族子弟争先恐後的趨之若鹜探究。
不乏那些混于市井的浪蕩公子,例如一向喜愛美人的紀王府的世子。
而這邊。
雲梓之抱着雲青鸾昏迷不醒的身影,剛從紅樓踏出,就遇上了一整日都不見蹤影的淳王,他風姿卓然正與風七夏、範清陽一起渡步前來這新開的紅樓,似乎也是來一睹風采。
雲梓之望着淳王的眸光,漆黑裏布滿了陰狠。
抱着少女身軀的指尖也忍不住的泛着青白。
周遭,一群看着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
有的常年在上京的街道,自然一眼就認出了俊冷少年懷抱中的女子是當今淳王殿下的正妃。
傳聞這淳王不喜新王妃,大婚當日就冷落了王妃,不與拜堂,新婚之夜還打了王妃。
傳聞,這淳王妃未進王府時,就整日混于市井,招貓逗狗,惹是生非,更是酒肆花樓的常客,出手闊綽。
如今這一幕在衆人眼裏看來。
又是從新開的紅樓裏出來,和陌生俊秀的少年懷中,難免惹得周遭衆人議論紛紛,流言漫天。
紀淳澀眼尖的就看到這一幕,擠在人群中的身影,少年獨立于世,一襲玄黑色衣衫襯托的他有些傲然風骨,冷冽寒徹,盡管站在人群中依舊那麽顯眼,而此刻那少年手裏緊緊抱在懷裏是他的小王妃,卻昏迷不醒,心裏,驟然抽痛。
不等風七夏未說完的話,大步流星朝着那抹清涼的身影走去。
“爲何如此?”
站在雲梓之面前,四目相對,是點火流星間的碰撞。
男子清涼的聲音裏夾雜着莫名的怒氣。
不等雲梓之回答,男子修長的指尖就要穿梭在昏迷不醒雲青鸾的腰間。
這一刻,雲梓之不打算相讓。
抱着女子的手不層松開。
男人之間的較量,氣息也跟着透着冷冽。
低沉沙啞的聲音裏,是嘲笑與諷刺。
“王爺身子弱,這種事情,我來就好。”
周圍看戲的百姓一副‘了然’的眼神。
上京世人皆知曉,尊貴的淳王殿下,身子骨不行,如今開來,連自己的王妃也抱不住,看來是真的不行了。
也難怪這一向不安分的王妃會出去找别人?
原本還瞧不上雲青鸾的人們,目光頓時透着同情,有些‘可惜’的望着仍舊一襲白衣,風姿卓然的谪仙般人物。
身後,看着身前湧動一群人,氣氛有些不對,上前一看,是這樣的一幕。
風七夏和範清陽,都陰沉着臉,想上前看看情況卻又覺得光天化日之下,自己有什麽樣的身份上前?
氣氛略顯僵硬。
聽着身前不肯退讓半分的雲梓之,範清陽擰着溫柔的秀眉,還是忍不住上前,打破尴尬局面。
畢竟昏迷的人兒,不能久等。
“她怎麽了?好端端怎麽會昏迷?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