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賀随舟說的話,虞清酒沉思了半晌,的确賀随舟說的話有道理。
賀随舟作爲一個商人,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總是會優先權衡利弊。
他總是會想出一些利益最大化的方案,但是虞清酒跟她并不一樣。
虞清酒是一個女人,是一個十分感性的女人。在面對一件事情的時候,利益和情感她總是優先選擇情感。
在這件事情上也是一樣的。
在賀随舟看來,如果虞清酒的血隻是能讓其他的小夥伴們退燒,而不能讓其他的小夥伴們醒過來。那麽如果他們兩個沒有找到讓其他的小夥伴們醒過來的辦法,就算讓他們退了燒也沒有什麽用。還會讓虞清酒因此而受到傷害。
所以對于賀随舟來說,可能最好的辦法是等小烈醒過來了,或者是找到了讓小烈醒過來的辦法之後。虞清酒再用自己的血去救其他人,這才是最合适的時機。
但是虞清酒卻不是這樣想的。無論小烈最終有沒有醒過來,無論她的血有沒有這麽大的力量,她都想把其他人先從發燒的狀态下拯救過來。
雖然如果他們不能醒過來的話。就算不發燒了,和發燒也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别。但是這件事情畢竟是虞清酒能做的事情。她隻有把這件事情做了,才會問心無愧。
就算日後想起來這件事情,她也不會後悔自己當初爲什麽沒有救其他的小夥伴們。
所以她把自己的想法跟賀随舟說了,她最終還是決定無論自己的血能不能讓其他的小夥伴們從昏睡當中醒過來。她還是要用自己的血把大家從發燒的狀态中,解脫出來。
畢竟發燒也是很難受的,就算自己沒有辦法讓他們從昏睡當中醒過來。也不希望他們因爲發燒而再難受了。
“但是你不是很怕疼嗎?”賀随舟看了一眼虞清酒,又看了看她手上的傷口。
他之所以會提出這個提案來,是因爲他對虞清酒也十分的心疼。如果虞清酒可以免于受到傷害,賀随舟歲不希望虞清酒受到傷害的。
虞清酒搖了搖頭,“這一點兒血應該沒有什麽關系的。”她對賀随舟說。
她伸出手拍了拍賀随舟的肩膀,“不要擔心我,我肯定沒有關系的。隻有這樣做了,我的良心才能舒服一點,不至于内心不安。”
打定了主意之後,她盤着腿在帳篷裏面坐下來。她再一次掏出了上次劃傷自己手指的那把刀子。
之前想用自己的血去救小列。這件事情也是他們兩個突發奇想,所以說,在救小烈之前都沒有什麽準備。
這把本來用來做早餐的刀子。虞清酒也是從篝火那邊直接拿過來就用了,絲毫沒有考慮到要消消毒之類的這些想法。
在虞清酒已經用這把刀劃傷自己的手之後,他們才終于想起來,其實用之前是應該消消毒的。
所以剛剛他們在篝火旁邊的時候,虞清酒用在林澤川包裏邊找到的酒精給這把刀消消毒。她先把刀放在火上烤了,烤好了之後,又用酒精來擦了兩遍,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起來。
現在這把刀已經消過毒了。虞清酒緊緊地把這把刀握在手裏,她拿着這把刀的刀刃沖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上已經有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她想了想要不要在另外其他的手指上再劃第二刀。
可是她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換另外一根手指,如果要疼的話,就可着這一根手指疼吧,虞清酒在心裏暗自想着。
上一次她劃自己手指刀的時候是賀随舟下的手,因爲她實在怕疼,又覺得實在害怕,所以沒有辦法下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爲之前有了一次這樣的經曆,第二次對她來說也算是輕車熟路了。所以這一次即使沒有賀随舟在旁邊幫忙。她還是重重的在自己的手指上滑下了這一刀。
血再次流了出來。賀随舟看到虞清酒在自己的手上又劃了一刀,鮮血直流,他的心被緊緊的揪了起來。似乎在一抽一抽的痛着。
上一次救小烈的時候是他下的手。這一次,虞清酒沒有讓他下手,而是自己對自己的手劃了一刀。
看到虞清酒的動作和她的表情,賀随舟的心裏更有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他實在心疼,就覺得自己十分的無能,自己沒有辦法保護好自己心愛的人,沒有辦法好保護好虞清酒還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
甚至在受到一次傷害之後又不得不再受第二次傷害。
賀随舟的心裏十分的難受,他别過了頭,不再去看坐在旁邊的虞清酒。
但是虞清酒隻顧着自己手上的傷口和把自己留下的血喂到躺在旁邊的小夥伴們的嘴裏,所以她并沒有顧及到坐在旁邊的賀随舟他心裏在想什麽。
她流出的血她一滴也不想浪費。所以剛剛在自己的手上劃上一道口子,她就立馬把自己的手挪到了離她最近的蘇菲娜的嘴邊。
鮮血緩緩地流入她的嘴裏。
虞清酒從地上站起身,慢慢彎着腰蹲在所有人的旁邊。她伸出自己的手臂,懸在衆人頭的上方。
血一滴一滴滴下來,虞清酒用自己的鮮血挨個喂着他們。
她在衆人的旁邊緩緩移動着,而賀随舟隻是坐在旁邊默默地看着她。
他的眼圈兒也發紅了,但是他作爲一個男子漢卻不能流眼淚,他隻是默默地咬着嘴唇,看着虞清酒的動作。
虞清酒一邊移動着,一邊對坐在旁邊的賀随舟說,“你别愣着呀,”她對賀随舟說到。
她揚了揚下巴,示意讓賀随舟去拿放在角落裏原本用來給這些小夥伴們補充水分的水杯和吸管。
“你去把那個水杯和吸管拿過來,”虞清酒對賀随舟說道。“你用杯子裏面的水給嘴裏面已經有我的血的人喂點兒水,幫助他們把這些血咽下去。這樣可能會更有效果一些。”虞清酒對賀随舟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