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麽互相望着,林澤川知道這男人一向很是敏感。
既然這麽問了,那就察覺到什麽問題了。
但是他也不知道到底還要說些什麽?這件事情要是說出去,肯定又會讓随州爲難。
一是之間兩個人就這樣僵持着絲毫不動。
而此時,就在遠處小山村裏,大山裏的晚上異常甯靜,天上的烏雲漸漸聚集起來,月光越來越暗。
“轟隆隆……”
突然,一陣陣孩子的啼哭聲再度打破了村莊的死寂,夾雜着雷聲顯得格外驚悚。
這已經是這個月來不知多少次了,每次這個時候,這孩子都會猛然開始大哭。
與此同時,一大一小躺在火炕上的兩人緊緊偎依着,虞清酒邊撫摸着懷中小寶的背部,一邊給孩子喂奶。
她已經能夠想到第二天要面臨什麽狀況了?這些人,隻怕是有的鬧了。
每次想到這裏,她就覺得頭疼……
而正如她心中所想,全村人的神經都在這雷聲和孩童啼哭聲之中立刻緊張起來。
這一夜,顯然不太平靜,第二天一大早,在村長的帶領下,大家一起前往那個女人家裏。
虞清酒生下醒醒有段時間了,不過孩子貌似是很害怕雷聲。
當然沒有小孩子不怕雷聲的,隻是這孩子像是分外敏感,嚎啕大哭直至雷聲停止。
就是因爲這一點,村子裏的人多次來找麻煩了,要不是王大偉幫忙的話,她們娘兩還真是不知道怎麽辦呢?
她給外面說頭一直都是丈夫在一年前上山采藥不幸跌落山崖而亡,目前她流落此地,在爲亡夫守寡。
大家顯然不願意相信,現在這種社會,多的是一些不守婦道的女人來這種窮鄉僻壤裏生孩子的。
于是出了張小紅和王大偉兩人的,其他人都對她們很仇視。
“咚咚咚……清酒?清酒?”張小紅一早便來了這裏,她們兩家就是隔着一道牆,昨天打雷,今日一早她就過來看看情況。
虞清酒聽到聲響這才疲憊的說道:“進來吧,小紅……”
張小紅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看着清酒在炕上喂着小孩。
深深歎了口氣,也坐在一邊摸者孩子的手:“這孩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虞清酒也是無奈,但還能怎麽辦?這是自己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
排除在雷天的異狀,其他時候,也是和其他小孩子一樣可愛的小醒醒。
她淡淡的笑了笑,唇角的笑意和數月之前的虞清酒判若兩人,此時,更多的是渾身都散發着母親的光輝:“這誰知道啊,可能是當時我受傷,傷到小寶了吧……”
說道這裏張小紅顯然也的沒有了在談下去的欲望。
是她當時撿到清酒的,當時這女孩的情景,她是最清楚的。
這娘兩都不知道到底經曆了些什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這時,門口便傳出一陣陣跑步聲:“小紅,清酒,小紅,清酒!!!!”
虞清酒頓時心中一緊,輕輕在孩子身上拍了拍将孩子放在身邊之人懷裏。
“小紅,好好照顧醒醒,我先去和大偉哥出去看看……”
張小紅無奈歎了口氣,心中雖是極端無語,但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太多次,她就算是不習慣,也該習慣了。
緩緩伸出手握住眼前之人的手腕,小心翼翼的叮囑道:“清酒,萬萬小心,有什麽就讓大偉去,他是男人,别你要強的多!!”
虞清酒微微笑着點了點頭,可能大偉哥聽到這話都要哭了吧。
此時就在虞清酒門口,大家都是氣勢洶洶,每個人都是一副被捅了婁子的模樣。
這時村長說道:“這虞清酒的男人死了這麽長時間,如今他的妻子誕下嬰兒,這事情看上去正常,但誰知道是不是哪裏得來的野種!!”
大家對族長的話紛紛表示贊同,在這種氏族型的小山村,祖宗家法向來嚴苛,絕對容不得這種不守婦道的行爲。
大家紛紛表示要将虞清酒和醒醒一起浸豬籠。
王大偉望着站在面前的村民,本來以爲這些村民都很善良。
但沒想到到了最後,竟是這般人面獸心?
他一言不發,隻是用眼神苦苦哀求衆人放這娘兩一條生路。
過了會,他還是央求着說道:“村長,我告訴您,清酒真是個好姑娘,咱們不能這樣子誤會人家一個清白的姑娘,這到時候讓人家姑娘怎麽做人?”
“呵?做人?臭小子,虧你說的出口,這種話都是你敢說的?這麽多事情你怎麽都知道?就因爲這丫頭促成了你和小紅?”
王大偉瞬間就被堵住嘴了,雖然不全是這個原因,但不可否認,确實是有這麽一部分原因。
當時要不是這姑娘的幫助,他的婚事怎麽會這麽順利?
另一個手中拿着鐵鍬惡狠狠的怼着地,一口黃牙看上去讓人很是倒胃口。
“小子,你當年在村口和尿泥的時候我可還抱過你呢,你怎麽就不知恩圖報呢?你們王家這麽窮,現在好不容易去上媳婦,就忘了本了?”
王大偉完全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說,當即撸起袖子就要沖出去。
幸好這時虞清酒推開門走了出來,看着大偉哥這樣子氣急敗壞,登時出聲制止道:“大偉哥,别着急……”
王大偉這才停了下來,看到身後的虞清酒微微晃了晃腦袋,整個人渾身都是戒備。
其他人自然也是看到了虞清酒,頓時一個個滿面都是嫌棄。
先說話的便是村長,他看着對面站着的女人像是看到了田地裏的害蟲一般,眼神之中的嫌棄和都快要溢出來似的。
“小丫頭,你看看,這不是我們這些老人非要和你作對,關鍵你來看看,到底是你做的什麽不對?你好好想想,難道這件事你是一點錯都沒有?”
虞清酒隻是莞爾一笑,眉目之間的一點疲色都點做秋水化在心裏。
她望着眼前之人輕聲問道:“錯?生孩子是錯?孩子哭了是錯?沒老公是錯?我自己一個人守寡,也是錯?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