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文,你動了殺心,爲,爲什麽……?”
瑪麗強行壓住自己不斷顫抖的心髒,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還在微微顫抖,額頭上生出的薄汗還是表現出很緊張。
海文倒是坦然,完全沒有說出來殺人的緊迫。
“沒什麽,也是剛剛想到,這是很現實的問題,我在乎的兩個男人,都喜歡虞清酒,本來隻要這女人識相點不參加這次走秀也就罷了,但沒想到我再怎麽勸,都是徒勞,既然這樣的話,那自然是沒什麽好說的,再者,我們已經做了不能回頭的事情,你難道還指望着哥哥原諒你?别做夢了!!!”
瑪麗愣愣的點了點頭,是啊,雷文怎麽會原諒自己呢?
她自從工作室辦起來之後就一直跟着雷文,直到現在雷文對自己也是不冷不熱。
但虞清酒呢?這女人剛來沒多久,雷文就像是丢了魂一般,完全是另一番狀态。
她一開始并未将這些放在心上,隻認爲是一時新鮮。
但越往後,她就發現事情并非是這樣簡單,雷文的改變讓她害怕,這個一向是對誰都一樣冷淡的男人,忽然就對這麽一個帶着孩子的女人,熱絡起來了?
這樣的改變對她來說,并不是什麽好事……
海文也不說話,就看着這女人在這裏自己想,沒有什麽比自己想通更容易讓自己靜下來。
有的事情就是這樣子,别人說的再多,但自己沒下決心,還是沒有什麽作用。
“你想怎麽做……?”
瑪麗緩緩擡頭,望着海文的眼神之中都帶着一番說不出的孤寂和詭異的陰森。
海文唇角勾出一抹微微上揚的弧度,滴血的嘴唇猶如盛開在地獄的彼岸之花。
“你不用緊張,我們這樣做……”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兩個人就這樣一步步商量,商量的結果,就是如何至虞清酒于死地!!
而此時,醫院裏的賀随舟就這樣保持着一個姿勢,目不轉睛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愛妻。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祈禱了多少次,他就是想看到清酒睜開眼睛。
隻是就連醫生都不清楚爲什麽,本來已經到了該清醒的時候,病人卻還是不願意清醒。
是的,不是沒有到清醒的時間,而是病人不願意!!!
賀随舟聽到這裏整個人更是心如刀割,望着躺在床上的人兒實在是說不出心裏的五味雜陳。
他不清楚清酒在失蹤的時候都經曆了些什麽,隻是現在很容易能夠想象到,并不怎麽樣?
清酒的脾氣秉性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丫頭,總是有什麽事情都自己受着,到了自己都承受不來的時候,也不會告訴别人。
他們曾經商讨過這個問題,隻是最後他得到一個答案。
“好——”
就這麽一個字,賀随舟連着高興了好幾天,嘴邊一直都是挂着笑意。
也确實看到了清酒的改變,隻是沒想到,好不容易糾正過來的現狀,竟是在經過這些事情之後,一夜回到解放前。
這樣的落差讓賀随舟恨不得砍了自己,爲什麽就是這麽不小心,偏偏讓趙楚寒這畜生得了先機。
“賀先生不必自責,清酒不會責怪你,要是我預估不錯的話,她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記憶,現在的你,對她來說,隻是陌生人,而已……”
雷文仍是靠在窗邊,護士每進來一次都會問累不累,他隻是嘴角挂着溫暖的笑意說不累。
得到回答的護士便就紅着臉走了出去,畢竟不管是賀随舟還是雷文,兩人都是長相極好的人,都是能夠讓人一眼看後,無法輕易忘記的人。
賀随舟聽到這話仍是并未擡起眼睛,隻是輕輕撩起清酒墜在耳邊的碎發。
指尖都帶着數不盡的溫柔和愛意,這是他的妻子,是他,一生的愛人。
“雷文先生,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我想說,若你的目标是清酒,那就請出門左拐,我的脾氣并不僅僅是你看到的這樣,我不喜歡與人争論,比起争論,我更喜歡看到敵人痛苦,難以掙紮,這才是我的目的,懂嗎?”
賀随舟的字裏行間都充滿了威脅,他已經看在這人照顧了清酒一段時間算是給了極大的面子。
但要是對方還不識相,異想天開的話,那就自然沒什麽好說的了。
雷文仍是輕輕抿了抿的有些幹澀的嘴唇,望着眼前垂着目光的人的似笑非笑道:“要是賀先生的做法就是往我賬戶裏送上一筆天價資金的話,那我勸您,還是放棄吧,你覺得要是我想要錢的話,還會站在這裏嗎?”
“不會!!!”賀随舟答得很快,也是因爲自己知道這男人确實不好打發:“這隻是給你這段時間照顧清酒的費用,收下就是,我不喜歡欠人情,我的妻子,也是!!!”
雷文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輕笑道:“賀先生還真是大手筆,清酒在我這裏待了沒多久,這些錢,已經夠我買一棟上好的獨棟了。”
賀随舟眉宇之間帶着些許鋒利,劍眉星目形容他絲毫不過分。
就算是很久沒有休息,除了眼角微微一些疲态,并未将他的氣勢拉下去。
賀随舟仍是那個辦事果斷,對外人冷冰冰的賀随舟,但隻要眼神落在床上的人的時候,不出預料的,眼神之中一片柔光。
“雷文先生,我勸你還是将自己的心思好好收回去,我不是善人,雖是感謝你,但也不妨礙我對你動手。”
說着擡頭望着雷文,眼裏的光瞬間變得猶如利刃般鋒利。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次世紀秀場的金獎對雷文先生很重要吧,畢竟上次在秀場上的小插曲,貌似給雷文先生留下了很不好的影響。”
賀随舟語氣輕薄,像是羽毛一樣輕輕劃過雷文腦海,但又在不知不覺之間一擊重擊。
他眼神微微眯起,望着這坐在病床邊的男人眼底終是劃過一片警惕。
雖是稍縱即逝,但還是被賀大董事長牢牢抓住。
賀随舟輕輕撫摸着清酒的手,細長的手指撩撥着他的心扉,像是清酒已經躺在他腿上,溫柔的喊着:“随舟……”
但盡管他此時眼底溫柔一片,說出的話,卻是讓雷文備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