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君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樣,熟練地放好行李箱和背包,然後對穆蘭笑道:“小蘭妹妹,又要跟你住幾天了。”
穆蘭嬉笑道:“文君姐,要不然你直接嫁到我們家算了,免得這麽來回跑。”
楊文君扔起背包砸向穆蘭:“我要是變成了你嫂子,有你好受的。”接着她笑着對項寒雪道:“阿姨,一會兒您可千萬别告訴我爸我在這裏,萬一他追殺過來,我隻好去住旅館了。”
“好好好,不說。”項寒雪歎了口氣:“不過我得跟你媽說,免得她擔心你。”
穆白見楊文君表面上一切如常,眼神中卻有些落寞,便對母親和妹妹道:“今天我就不去楊叔叔家了,你們去吧。”
項寒雪又囑咐了幾句飯菜在哪裏,飲料瓜子在哪裏,才帶着穆蘭離開。
等母女倆一走,楊文君才惱怒道:“我家裏那老頑固,簡直不給我活路啊!”
“這話怎麽說的?”
楊文君這才對穆白說了說她的打算和最近的經曆,原來她一直想要休學專門經商試試,想看看這條路到底适不适合自己繼續走下去。
不過休學要家長在場才能辦理,楊文君試過,自己還真辦不成。
之前楊文君跟家裏談起過這件事,她父親楊景明說過,隻要她有能力參加學校舉辦的詩會,不光會給她辦休學,還會給她八十萬的本錢,放她去經商。
所以當楊文君得知穆白有詩會請柬的時候,才會想方設法的混進詩會,她在現場拍的照片是給父親楊景明看的。
後來兩人吃火鍋的時候,穆白覺得楊文君有心事,她那是在擔心這些照片能不能蒙混過關?要怎麽跟父親談這件事?
好在年前楊文君跟父親的談判很順利,楊景明答應給楊文君辦休學,還承諾的經商本錢也會一分不少的打給女兒。
哪知道楊景明今年看到齊衡的子承父業,做了演員,而且事業上一帆風順。他又看到穆白也是子承父業,做了作曲家,而且兩首新歌的成績都不錯。
這讓楊景明備受打擊,感覺自家的詩人家族無後繼之人。
于是過年之後楊景明突然變卦,要讓楊文君從聖懷古文系畢業後,才能放任她自由發展。
楊文君當然不幹,她已經在年前接了一個制作手遊的大活兒,就等着楊景明那八十萬到賬,休學之後她就能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她跟父親理論了半天,最終吵了一架,憤然離家出走。
楊文君歎了口氣道:“現在到好,休學是休不成了,我還得想辦法出去拉八十萬的贊助。”
她早就不想在學校裏混日子,如果不能休學,那她就幹脆不上,不過八十萬的贊助卻讓她很頭疼。
穆白聽完後忍不住問:“你接的那個手遊的活兒靠譜麽?”
這個世界的遊戲産業很低迷,在穆白眼裏隻有貪吃蛇、俄羅斯方塊的水準。
下載量最高的是體育類遊戲,穆白做夢都沒有想到,在電腦上踢個足球竟然是最激烈,最賣座的遊戲。
穆白總結過,造成遊戲産業低迷的原因有兩點,第一是這個世界的文藝娛樂太強悍,人們根本就沒有玩遊戲的時間。
第二就是“文戰”解決分歧的方法,讓這個世界的遊戲沒有打怪升級的概念。
所謂的打怪,很可能就是跟怪物坐下來論一論詩情畫意,哪有打怪的刺激?到是跟談情說愛差不過,誰會玩這種沒勁的遊戲?
“絕對靠譜!”楊文君回答說:“這兩年我一直在關注遊戲産業,這個産業成本不高,但是收益卻很豐厚。
“我接的活兒是彙祥遊戲公司發布的任務,可信度很高。我算了好幾遍,這個手遊的成本在一百五十萬以内,制作時間三個月左右,直接賣給遊戲公司,就可以賣三百萬左右。
“咱們手裏沒有發行資源,不然還能賺更多。我手裏現在有七十多萬,再有‘老楊’的八十萬這事兒就成了。哎,哪知道……”
穆白心說,這兩年楊文君在學校裏還真是沒少賺,一個大二學生手裏有這麽多錢,妥妥的小富婆。
他又問:“要制作一個什麽樣的遊戲,你有想法了麽?”
“當然有!”楊文君終于找到個傾訴對象,她笑眯眯地道:“我準備以襄王的經曆爲藍本,還原周國那個‘緻黑時代’,打造一個以文戰爲主體的通關遊戲。”
周襄王也是周國曆史上一位傳奇君主,他在位時間是公元年,比成王、景王的年代都要早。
那個時候各國政體采用的還是分封制,諸侯混戰,無休無止。
襄王本是周國儲君,卻被弟弟篡位,流落到秦國。
後來篡位的周君失政,有一部分大臣把襄王從秦國迎回來,重新立爲周君。
可是各地的封臣多有不服,很快周國陷入内戰。
周襄王先是分化敵人,然後各個擊破,等于是重新統一了一遍周國。
據史料記載,周襄王一生經曆一百多次文戰,跟周景王一樣,也是從文戰中走出了的“鐵血君主”。
穆白再問:“你打算用什麽方法來展現文戰?”
楊文君一愣:“還能用什麽辦法?襄王詩詞一絕,當然是把他當做遊戲主角,用詩詞打敗一個個對手。”
“說具體一點。”
“就是用‘古代文戰’爲範本,襄王跟敵人見面之後,各自作一首詩。當然不是讓玩家自己作詩,而是可以從襄王的詩詞中選擇一首跟對人對陣,敵人失敗則通關。”
“就這?了解襄王經曆的人,豈不是還很容易就能過關?”
穆白一直覺得這個世界的遊戲跟鬧着玩兒似的,沒想到弱智到這種程度。
楊文君反而一臉不解:“不然怎麽樣?一個遊戲的好壞看的是人物設計是不是美觀,對曆史事件有沒有獨到的解讀,跟是否容易通關有什麽關系?”
穆白捂着額頭,再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自己的惡意。
當真是“三觀不同毀所有”,明明他身邊的人每一個都很聰明,爲什麽在涉及到遊戲方面,還不如三歲小孩?
這個世界的曆史遊戲,到更像是一種有參與感的情景劇,讓穆白有種在藍星的遊戲都玩到了狗身上的錯覺。
穆白本以爲自己已經完全适應了這個世界,現在看來自己還差得遠呢。
他琢磨了一下才提醒楊文君:“你有沒有想過用另外一種方式诠釋文戰,用血條來代表遊戲人物的狀态,再爲文戰中的詩句設定具體的傷害值。
“這麽說你也聽不懂,我舉個例子,比如襄王這個遊戲人物的初始血量有一百,敵人的一首詩傷害值是十,那麽在一輪文戰中襄王的血量就變成了九十。當襄王的血量歸零後,遊戲失敗,要重新開始關卡。”
楊文君聽得雙眼漸漸發亮:“這到是可以最直觀的表現文戰的方法,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