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太太看了程野一眼，“行，行，我就不耽誤你們的事情了，你們兩個小心一些，萬不可大意，知不知道？”
“嗯。”程野收起笑容，看向餘溪:“你扶奶奶出去吧。”
餘溪看程野和程毅叔叔要上房頂，不是收拾屋子的好時候，她留在這裏可能有高空砸物的危險，便應道:“好，奶奶，我們出去吧。”
餘溪扶着老太太走出門去，程楓抱着可樂緊跟在身後。三人沒走幾步，經過一處園子，待在園子鋤地的婦人擡起頭喊道:“嬸子，您腿好了？餘溪，你也在這兒呢？”
餘溪認出這個說話的婦人，是一個姓唐的大姐。先前，餘溪和陳小蘭洗衣服的時候碰見過她挖地瓜回來，她還順手分了她們兩個。
聽陳小蘭說這個唐大姐是村子裏有名的好人，誰家有事情喊她幫忙，她都會答應。
“呦，是你啊。你這是在做什麽呢？”程老太太往菜園子看着。
唐翠雲停下手來，笑了笑:“沒什麽，我在鋤地拔草呢。”
“呦，你這菜園子收拾的可真幹淨啊。這都過冬了，還種這麽多菜呢。”老太太忍不住走了進去，餘溪隻好跟着，程楓放下狗子，可樂屁颠屁颠跟在餘溪身後。
程老太太看着菜園子收拾的整整齊齊，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菜，“你這菜園子種了這麽多好東西，這都不用去買，就夠你們一家子吃上一些時日了。”
唐翠雲笑道:“我家男人掙錢不容易，我反正在家閑着也是閑着，把菜園子收拾好啊，種點菜，能省不少錢呢。”
“好啊好啊。阿土娶了你回家，真是他的福氣呢。”
“老太太可莫要誇我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舉手之勞的事情。”唐翠雲被程老太太這麽一誇，不好意思低下頭。
“誇還是要誇的，有你這樣的媳婦，是阿土的福氣。呦，你這菜園子還種了柚子樹呢？這種了有多久啊？這還結果子了，可真不錯呢。”
“前幾年種下的，果肉還挺甜。”唐翠雲說完，反應過來:“老太太難得來我家一次，您在這坐會，我去捅一個柚子下來給老太太嘗嘗。”
“不不不，這可使不得，這可使不得。我就是過來瞧瞧，可沒想着要占你們的便宜。”
“不過一顆柚子的事情，這有什麽占便宜的啊。您等等，我随後就來。”
唐翠雲不管程老太太的勸阻，找了一根長竹子往柚子樹下走去。餘溪用手抹去一個角落的灰，好家夥竟然都擦不幹淨，還有一些黏在桌子上怎麽摳都摳不下來。
估計這房子有好幾年沒打掃了吧。
她們得打掃多少天才能弄幹淨？
餘溪發出一聲疲憊的歎息，招來對面男人的眸光，她撇撇嘴，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程毅，你看這個地方，地都被老鼠扣出一個大洞來，住進來之前，你得往這些地方撒點藥，把老鼠弄死了才好。”
語畢，程老太太小心翼翼蹲下來，把老鼠挖出來的土又給重新埋進去。
程毅趕緊走過來，将老太太扶起:“娘，這些是我們後生的事情，您年紀大了，就不要多管這些事情了好嗎？您找個地方去歇會吧？”
“我不回去歇着，我就坐在外頭井邊，給你們洗洗東西。”
“不用不用，您回去吧，又不差您一個人手，我先和程野把房頂上的瓦片弄好，再打掃屋子，您還是先回去坐着吧。”
“我不回去，回去閑着也是閑着，悶在家裏好些日子，難得一次出來透透氣，你還要我回去？我不回去。”
程毅露出爲難狀，程野走過來，“奶奶，你先出去吧。您留在這裏，我跟叔叔還得分心留意您。”
“不行，你們得爬上房頂，可得小心一些。”程老太太立即緊張起來。
程野笑道:“奶奶，您回去歇着，我們不就不分心了？”
程老太太見唐翠雲這樣熱心腸，也不好辜負了人家的美意。這裏的菜園子的另一個門通往院子，老太太隻好走進院子，找個地方坐下來。
唐翠雲很快用竹子捅了一個柚子下來，高高興興回到餘溪和老太太這裏，用刀子把柚子剝開，拿出好大一顆的果肉。
“老太太，您嘗嘗。餘溪，你也嘗嘗。”唐翠雲分給老太太和餘溪各幾片，又把程楓喊回來，“程楓兄弟，過來吃柚子。”
“這柚子還真挺甜的啊。”
“是吧？我先前說了，這柚子是挺甜的，不香其他種的那些，隻剩下皮，沒多少果肉。”
“你真是賢惠。”
唐翠雲被老太太誇着不好意思起來，突然想到:“奶奶，我看見程毅叔和程野兄弟在修房頂，你們這是要搬到這裏住嗎？”
“程野和餘溪要搬回這裏住。”
餘溪答道:“對，我們兩個搬回這裏住。”
唐翠雲眼前一亮，“這可是真的？你們兩個要搬回來住？”
“你不都看見他們在修房頂了嗎？這怎能有假？”
“我從前一直覺着你們這宅子空着，空蕩蕩的，沒一點煙火氣。如果你們要搬回來，那可太好了，我閑暇無事時也能串串門，找餘溪說說話。”唐翠雲沖着餘溪露出星星眼。
程老太太看着餘溪和唐翠雲，笑道:“你們能處的來，這自然是好事啊。歡迎你來我們家坐坐。”
“對啊，沒事串串門，還請你多多關照呢。”餘溪淺淺一笑。
餘溪陪着程老太太待在唐翠雲這裏聊了一會後，便直接回到程家。
程毅叔叔和程野用一早上外加下午兩小時，修好了房頂漏光的地方，剩下的事情程毅就撒手不管，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餘溪跟着程野回到老宅，要把屋子裏裏外外打掃一遍。
餘溪見程野進了正廳，她則拐去廚房打掃。
廚房裏沒多少東西，鍋碗瓢盆都沒有。
她把帕子用水淋濕，把竈台和放砧闆的桌子擦拭一遍。弄完之後，原本白色的抹布瞬間變得黑漆漆，洗都洗不掉。
餘溪把廚房的東西全部擦完之後，又換了一次清水，重新再擦一次。弄完廚房所有東西，她才想起把門給忘記了。
木門上不禁有灰塵，還挂着很多蜘蛛網。
她把蜘蛛網弄掉之後，拿起濕帕子準備擦拭，結果扶門的手力氣大了一點，直接把整扇門卸了下來，重重壓在她身上。“我的媽呀。”
程野看見此情此景，趕緊走過來，單手将門撐起，另一隻手扶着女人:“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