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花若靈微微一笑快步走下了樓,跑到虞不才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愣什麽神?那位藍衣女子你認識?”若靈試探性地問道。
虞不才看了看花若靈,支支吾吾:“不,不認識。”而後又看着花若靈說道,“你要想在寒荒安穩開這家酒樓,就不要對我了解過多。”
可虞不才不知道的是他面前的人可是昆侖掌門弟子,現在羽民國名義上的儲君—花若靈。
她在羽民和困論的日子,可是沒少讀凡世的話本子,那些話本上說的她現在還能想起來。
凡世的人竟然爲了權力可以争得你死我活,這在仙界是完全不存在的,在若靈的心中誰是羽民的下一任君主都行,隻要能爲羽民百姓謀生計,享安樂,那就是極好的君主。
可凡世卻不同,仿佛那個位子有什麽靈力一般,所有人一旦有機會能登上皇位,便要搶破頭,将妨礙自己的人通通解決掉。
甚至于在登上皇位後,又會将幫助自己登基的人給除掉。
若靈知道虞不才之前曾提過一嘴他自幼在白水長大,還給自己起了個号爲白水居士。
仿佛他參加寒荒春闱隻是爲了爲自己謀取功名一般。
可他對于寒荒的習俗卻又太過了解,就連在凡世這麽多年的墨卿都不知道這裏的百姓最喜歡甜酒釀。
倒也不怪墨卿,誰叫他在凡世就是收集各種各樣可以釀酒的花呢?而且甜酒釀這種酒在墨卿踏足的地方還真的是不曾見過,就算見過,墨卿也不會把甜酒釀放在心上。
這一點若靈還真的是猜對了,墨卿還真的見過甜酒釀,隻不過在他心中甜酒釀并不能算得上酒水,而且難度不高,隻要原材料優質,釀造出來的甜酒釀自然水準高,甜酒釀對于墨卿而言還真算不上什麽名貴的酒水。
虞不才先是暴露了自己對寒荒城的了解,又制造機會接近寒荒城的官家小姐,他究竟要做什麽,若靈在心中存了些許疑問。
虞不才見花若靈這樣打量自己,便問:“掌櫃的,你真的不用了解虞某過多。我們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話音剛落,花若靈便回過味來:“你說什麽?什麽不可能走到一起?我什麽時候說要跟你走到一起了?”
虞不才擺擺手:“掌櫃的你也莫要害羞,虞某知道像虞某這樣優秀的人很受姑娘的歡迎,但虞某是個要謀官的人,而掌櫃的隻想經營好桃源酒樓,在寒荒立足。”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定一般,“這樣,在虞某謀得官職後,有了些權,便會時常來光顧桃源酒樓。”
若靈剛要反駁,虞不才又道:“放下你對我不正當的念想!好好經營酒樓!”
“我呸!誰對你有什麽不正當的念想了?虞不才我待你禮讓三分你便得寸進尺了?”花若靈朝着虞不才翻了個白眼就走回了桃源酒樓。
目睹了全過程的墨卿在一旁忍笑忍得十分痛苦,他走到虞不才身旁,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虞兄,我們掌櫃的真沒有那個意思,而且你真的了解那位官家女子嗎?據我了解,她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
虞不才看了看墨卿,心道:“這人平時就待在酒窖内釀酒,哪裏有功夫去了解城中女子,莫不是他也……”
墨卿顯然沒有注意到虞不才的異樣,示意他回酒樓,一邊走一邊繼續道:“那位官家女子叫秦娆,她可是秦家的後代,那秦家是做什麽的?武将世家啊,出了多少大将軍,如今隻剩下這個叫秦娆的後代了。秦娆他父親秦錦天,三十年前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到現在還卧床不起。”
“墨兄,沒想到你整日待在酒窖内,對于這寒荒官場還這麽了解?”虞不才跟在墨卿身後,眼中流露出了些許狠戾。
若靈見大堂内的客人都專注于品酒,并沒有人在意這位虞不才,便示意墨卿将虞不才引到賬台那邊。
“虞不才,正如你所說我隻是想在寒荒開家酒樓落腳,但你也要知道古往今來信息最爲流通的無非就是茶館、青樓和酒家。就算我想要落腳,也不可能對寒荒一點都不了解吧?”
若靈說的倒是沒錯,但她的确是對寒荒不怎麽了解,她隻知道秦家的秦水寒和秦水妤,還有那時還是皇城長公主的宋晚。
可凡世百年已過,寒荒所占領的土地面積大幅縮小,皇城不複存在,雖然主人并未改朝換代,如今也隻是一座小城了。
花若靈來之前也就隻了解了這些,畢竟她隻是來這裏繪制《寒荒圖》的,可沒想到剛開店就來了一位野心這麽大的虞不才。
“虞兄,你若是想要謀求官職,以你的能力去考個功名并不難。但據我所知,你來到寒荒後便千方百計地打聽秦家的情況,你是不是同秦家有什麽淵源?”墨卿繼續問道。
可虞不才卻不願意同墨卿說太多,轉身回到了自己在酒樓的客房内。
若靈看着虞不才的背影,輕聲道:“還是挺想幫幫他的。”
“我們不能幹涉凡世發生的一切。”墨卿提醒道。
不過若靈卻知道虛境是爲她和重明而設,若是能知道秦家後面發生了什麽未嘗不是一件幸事,她真的很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讓宋晚和秦水寒落到那般境地,差點就天人永隔了。
同樣知道這點的軒轅甯歌和獨孤夢隐卻爲一件事争吵了起來。
“我說不來,你非要來,來了又要出去,你讓我怎麽辦?”獨孤夢隐坐在椅子上忿忿道。
軒轅甯歌卻立刻辯解:“是我要回去的嗎?不是山河鏡要求的嗎?而且我就出去一天,也沒多久,你至于嘛。”
“至不至于另說,你看她需要我們幫忙嗎?我看墨卿挺厲害的,對寒荒比我們了解多了。”獨孤夢隐說道。
軒轅甯歌也沒有辦法否認,其實她和獨孤夢隐不怎麽來凡世的:“那不是南宮上……”
獨孤夢隐打斷她,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嘴邊。
軒轅甯歌會意小聲道:“那不是南宮他說若靈在這裏他不放心嗎?而且當年墨卿對若靈那般盡心,如今在山河鏡之中他出現次數又不多,擔心是正常的。”
“所以你想怎麽辦?回去?我不同意,你不能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到時候虛境内的你找來了,我怎麽辦?啊,你說我怎麽辦?”
軒轅甯歌見獨孤夢隐如此爲難的模樣,也于心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