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夢隐看了看墨卿的背影,又同軒轅甯歌道:“你說墨卿猜到了多少?”
軒轅甯歌回道:“他這個人在四方學堂的時候爲人就很機靈,什麽都知道,卻什麽也不說。如今看來,他應該知道這一切了,可他還是什麽也不說。”
“也是,漠白的親弟弟,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怎麽回事呢?不過這山河鏡也真厲害,能将虛境造的如此真實。”獨孤夢隐坦言道。
蘇展言離開桃源酒樓前,還不忘了叮囑花若靈:“你若是想知道什麽,便問我,我在寒荒待的久了,對這裏很是了解。
蘇家同秦家關系不是很好,虞不才的來曆也讓人疑心,你若是想知道什麽,我會告訴你的。”
花若靈被蘇展言的話給吓到了,她萬般沒想到自己曾在凡世留下了這麽一個“風流債”,這不就完全出乎南宮塵軒的意料了嗎?
軒轅甯歌見蘇展言走了,趕忙走了進來。
“若靈,這到底怎麽回事啊,這個蘇展言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若靈見軒轅甯歌氣急敗壞的模樣,無言道:“我也想知道。他說他曾是一個桃花妖,在羽民伴着一株桃花樹長大,被我同墨卿給搬到凡世了,這才修煉成了人形。”
她見軒轅甯歌不懂,便又道:“羽民國的百姓皆爲羽禽類,其他妖在羽民都不能修煉成人形。”
軒轅甯歌道:“那他豈不是很感謝你?”
花若靈點點頭:“自然是如此,他才會擔心我在山河鏡内被重明的生魂吞噬,才心甘情願地來到了山河鏡内,甚至于将自己剛剛恢複的視靈也拿出來了。”
這當然不是蘇展言親口告訴花若靈的,而是花若靈通過山河鏡知曉的。
山河鏡:“蘇展言來到山河鏡内後,便依舊待在羽民國,作爲桃花妖的他不能離開桃花樹。不過好在墨卿将桃花樹移到了凡世,還和花無淚一同種下。
由于移植的時間早,山河鏡内修煉成人形的他是擁有五感的,而那時花若靈需要在昆侖墟繪制《昆侖圖》,蘇展言爲了讓花若靈安穩地繪圖,便将自己的視靈祭出,将重明的那縷生魂控在了忘川河畔旁。”
軒轅甯歌聽完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合着南宮上神他也不知道山河鏡内還有一個比墨卿更加緻命的情敵啊。”
花若靈納悶道:“墨卿?他怎麽會成爲情敵?”
軒轅甯歌無言道:“自然是因爲你們二人很親近啊。”
花若靈實在是倍感無奈,墨卿的心思都在酒上,哪裏有功夫管她啊。
……
很快又過了四日,桃源酒樓還在如往常一般經營着。
那位蘇展言每日都來一次桃源酒樓,每一次來,都要墨卿給他“不醉人”。而墨卿自然是不肯給。
花若靈發現這個蘇展言雖然嘴上說是傾慕于自己,卻沒有一日來主動找過自己,她越發覺得這個蘇展言有些不太對勁了。
次日就是第一個對陣日了,若靈感到有些緊張,便去酒窖内尋了墨卿。
剛到門口便發現愛那位蘇展言蘇二公子站在酒窖門口,仿佛在等墨卿出來。
“蘇公子?你怎麽在這裏啊,這裏是後院,是我們酒樓夥計走的地方,你要是想要品酒,去大堂啊。”若靈走到蘇展言身邊說道。
隻見蘇展言後退一步後,又心覺不妥又往前邁了一步,恰巧踩到了若靈的鞋上。
若靈趕忙道:“沒事沒事,你不要慌張,你是在等墨卿嗎?”
蘇展言點點頭:“蘇某确是在等墨公子。”
若靈又道:“是來尋不醉人的?”
見蘇展言默不作聲,若靈便明白自己那日給蘇展言的那壇酒味道應該是不怎麽樣的。
墨卿從酒窖出來後,一打眼看到了蘇展言,轉身就要回到酒窖内。
若靈趕忙喊他道:“你就給蘇公子一壇吧,不是還有好多呢嗎?”
墨卿停下了腳步,歎了口氣,将身邊的一壇不醉人遞給了花若靈:“要給你給吧,我就不給了,不過我就奇了怪了,他要是要酒就說啊,每一次我問蘇公子你要什麽。
這位蘇公子就什麽話也不說。
縱然我知道他想要喝酒,我也得知道他想要什麽酒吧?就那麽站在那裏讓我猜?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若靈一聽,便将手上的那壇不醉人遞給了蘇展言:“這個,蘇公子可能含蓄了些。”
墨卿又道:“含蓄就含蓄,但你再含蓄最起碼得吱一聲吧?這什麽話不說就跟着我,你說他還有眼疾,行事不方便,說一聲有什麽難的。”
蘇展言被墨卿這麽一說面色立刻暗了下來,轉身就要離開桃源客棧,可他走的方向并不是通往大堂的路,而是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墨卿趕忙拉住他:“爲何要往那邊走?”
蘇展言依舊默不作聲,仿佛置氣一般站在原地。
花若靈将目光遊移在墨卿和蘇展言之間,越發覺得眼前的氣氛有些古怪。
仔細看下來這蘇展言的氣質談吐都很特别,隻可惜他看不見,也變不能知道他的眼睛是什麽樣子。
但論起其他,這蘇展言還真有一副桃夭的模樣。
就在這時微風輕拂,蘇展言化成桃花妖的模樣傳過了四合院同桃源酒樓隻見的那面牆壁,自始至終沒有回墨卿一句話。
墨卿隻覺莫名其妙,轉身又回他的酒窖内釀酒去了。
若靈拿出懷中的龍鳳花毫筆将山河鏡喚了出來。
“你當真這位蘇展言是傾慕于我的?”
山河鏡:“山河鏡從未說過蘇展言傾慕于花若靈。
花若靈想了想好像的确是這樣,那句“蘇某傾慕于繪神”可是蘇展言親口說的。
“那蘇展言的視靈是如何丢失的?他說入山河鏡之後的他隻是沒了視靈。”
山河鏡:“蘇展言入山河鏡後五感皆已恢複,他是爲了控制重明的一縷生魂才将自己視靈祭出,但在花若靈來到寒荒城後他的視靈便會回到他體内。”
若靈納悶道:“但并沒有回去啊?”
山河鏡:“如今蘇展言的視靈在東方漠輕身上。”
若靈愣了愣:“墨卿?爲什麽!”
山河鏡:“蘇展言傾慕于東方漠輕,便将山河鏡存在的事實和如今寒荒城的情況通過視靈告訴了東方漠輕。”
“怪不得墨卿這麽了解寒荒城的近況,原來都是這位桃花妖告訴他的、”若靈在一旁念念道。
她完全沒有注意站在她身後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