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靈很明确自己的心意,她是喜歡南宮塵軒的,而且她可以肯定這種喜歡絕非是對他上神品階的崇敬。
可若靈也一直認爲這份感情她是等不來南宮塵軒的任何回應的,她也不期待能夠等到任何回應。
隻可惜爲人爲仙,有些時候總是想要的更多。
在知曉南宮塵軒對自己有意後,她竟然開始暗自期待有朝一日他能夠向自己表明心意了。
不過等待她的也隻有一次次的失望,南宮塵軒還是如往常一般待她,時不時的讓她知曉一些影宗的事情,也常常告知她如今重明正在做什麽,他要往哪些派系内投放密探。
這天底下的種種情絲皆有迹可循,可這種風花雪月之情還真生的是毫無道理,就好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喜歡上南宮上神那般。
可喜歡上,就是喜歡上了,沒有什麽理由,也無需什麽理由。
隻是在繪制丹青的時候,花若靈會常常在腦海中想象着南宮塵軒找她表明心意時的模樣。
“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就算是表明心意也不會那般直白的。”
就在此刻,龍鳳花毫筆忽然青光乍現,騰空而起,用自身散發的光芒護住了花若靈。
這下子,可把她吓壞了,那蒼青罩之外的人不就是重明嗎?
羽民沒有設立結界,可鳳鸾琴鎮守在羽民國入口之處,魔族斷然是進不來的,重明若是來了,鳳帝必然會有所行動。
也就是說,如今出現在花若靈面前的,應是重明的虛影,他想要殺了自己。
靈力暫失的她身上還有昆侖劍術傍身,可乾坤袋内隻有一把木劍,姑且隻能一試。
花若靈手握木劍,在蒼青罩的庇護下,急速刺出,集了她畢生三千年的仙力還有好不容易恢複了一絲的靈力,攜着蒼青色的光芒,往重明虛影之上沖了過去。
即便她施出全力的一劍,也并未對重明的虛影造成什麽傷害,相反重明反倒是被花若靈的舉動給激怒了,他操控着自己的虛影,反手一掌朝着她心口拍去。
她原本懷着必死的決心,吓得閉上了眼,卻發現自己毫發無傷,身上一絲疼痛感都沒有,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被朱雀雙翅牢牢護在了身下。
重明的虛影法力極高,南宮塵軒用朱雀原型受了他一掌後,便被打回了仙者姿态。
此刻鳳帝藍若璃帶着鳳鸾琴,奏響琴曲的瞬間,重明的虛影便散去了。
若靈看着南宮策劃你選蓦然煞白的臉,顫着手去探他的心脈:“還,還好,心脈還在。”
鳳帝将鳳鸾琴虛影重新放置在了浴火台前後,便帶着鳳鸾琴來到了南宮塵軒的身邊,再次奏響了琴曲。
花若靈聽着琴曲,心尖微顫,她知曉南宮塵軒對她的那份情,卻從未感受過那段情的存在。
可他卻爲了保護自己,受到了這麽嚴重的傷……
她在心中暗歎:“花若靈,你還有什麽理由怕死?連上神之中神力最高的南宮上神都鬥不過重明的虛影,你究竟還在躲什麽?”
花若靈開始慶幸南宮上神還好沒有同自己表明心意,否則她的心應該會更痛。
情還沒有開始,便被無情的現實打斷,若靈自知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她要趕快着手将丹青繪制完成。
否則,大荒四位上神聚在一處,都不一定能夠将重明擊敗。
夜過三更半,南宮塵軒醒了過來。
花若靈面無表情地坐在他跟前,看着他醒了,一滴淚水落入了南宮塵軒的掌心之中。
南宮塵軒沙啞着嗓子道:“不用怕。”
淚水仍一滴一滴地從花若靈臉龐滑落,那一滴滴淚水仿佛在揮别還沒有開始的感情。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讓南宮上神知道自己喜歡他好了。
“南宮上神,我要繼續繪制丹青,可我還需要去影宗的典籍室再看一看。”
花若靈收起了眼淚,在南宮塵軒點頭默許後,轉身便離開了羽民國。
她不想再讓身邊的人因她而受傷了。
花若靈在去影宗的路上,騰着南宮塵軒的雲霧,望着腳下飛過的一處處凡世。
她有點懷念過去了,至少過去她不用去面對這麽多困難的事情,對于她而言,重明是個無法戰勝的人。
回影宗之前,鳳帝用鳳鸾琴在花若靈身上彈了幾個音,使她周身形成了一個結界,可以護她七日平安。
之前重明的虛影聽到鳳鸾琴的彈奏的琴曲便散去了,可一把琴的靈力絕非會如此高。
若靈猜想那也隻能是鳳帝和重明之間應該有一段她不知道的過往了。
想着東方漠輕之前同她說的話,她更加确信藍若璃同重明之間一定是有什麽的。
獨自一人來到影宗後,她徑直走入了影宗典籍室,翻出了那本記載丹青的典籍,仔細翻看後自信的揚眉一笑。
“魔神時常出入的五處地點,繪制成丹青後,成爲了制勝的關鍵。”
看來她認爲的沒有錯,隻要繪制五幅丹青圖畫,便能夠有制服重明的辦法了。
她尋了尋當年制服魔神的人正是繪制五圖的人,那人用自己的元神祭了魔神。
“那人是上古尊神,祭出元神便可以殺了魔神,那我又該如何是好?”
那時的元神在天界之中是不可恢複的,畢竟那時候結魄燈和魂燈都沒有被尊神們找到。
據說這兩盞燈還是在天帝建立雲宮,搜羅天下寶貝時才找到的。
花若靈知道自己害怕的是什麽,也明白自己斷然沒有再害怕的道理了,直覺告訴她這個辦法是可行的。
随後她又在影宗典籍室内待了整整三天三夜,翻看了重明堕魔以來影宗搜集到的消息。
羽民那邊的南宮塵軒傷的并不重,待了三日後便禦劍回到了影宗。
走入影宗典籍室,便看到花若靈發絲淩亂地坐在典籍室的一角,翻看着手中的典籍。
“萬事切莫操之過急。”南宮塵軒淡淡地聲音在若靈耳邊響起。
也不知怎麽了,花若靈聲音開始顫抖道:“你好些了?”
南宮塵軒點了點頭:“虛影散了,身上的傷便好了。”
花若靈霎時又恢複了平靜:“南宮上神,你如何看待至親之仇?若是發生在你的身上,你會不會選擇複仇?”
南宮塵軒:“會。”
花若靈又道:“哪怕你的你能力不夠,也會選擇複仇嗎?”
南宮塵軒:“至親之仇,能力不夠就要提高能力,總是,會。”
花若靈笑了笑:“可我如今靈力恢複的如此之慢,怎麽去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