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上神,若靈曾經心中想要的東西不多,反而過得很快樂。而後又在得到希望之後,想要的東西就變多了,逐漸又變得不開心了。”
花若靈看着手上的典籍,眼眶微紅:“我曾以爲兇手是鳳帝時,沒有複仇的膽量,沒有同羽民百姓作對的膽量,但我恨她。
當我知曉重明才是真正兇手的時候,我反倒是松了一口氣。覺得還好是他,若是鳳帝我還真不知該如何複仇……”
花若靈垂下了頭,聲音變得極小:“可當我找到重明後,才知道他和我的實力相差懸殊,他的法力要比九重天上的尊神都要高,而我的卻連地府的幽冥神君都打不過。
自讨沒趣後,變得靈力暫失,第一反應便是逃避。
我自許我沒有做錯什麽,我隻是感到害怕了,想要逃避,便替自己尋了個借口,說我惜命,我怕死,我想找個迂回的法子和重明鬥。
方法我的确是找到了,但我卻不敢提起龍鳳花毫筆,生怕自己繪制完丹青,我的四期也就到了。”
南宮塵軒卻并未多言:“想做就做,死了,我再把你救回來。”
“救回來?”若靈看着南宮塵軒,心酸地笑了笑,“真的能救回來嗎?”
南宮塵軒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花若靈的頭發:“我說可以就可以,若你丢了仙身,我便花萬年的時間爲你打造仙體;
若你丢了元神,那我便用結魄燈養元神,我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若靈一聽,眼中流露出了些許光芒:“你曾說過,要等我長大的。你和鳳帝在羽民大殿内說的,我聽到了。”
她一邊說,一邊莞爾:“這個,也說到做到嗎?”
南宮塵軒愣了良久後,将她攬入懷中:“自然是說到做到。”
有了南宮塵軒的話,花若靈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孤單了,盡管她已經下定決心,甯可灰飛煙滅也要讓重明此生無存。
那天之後,若靈躺在南宮塵軒的腿上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過來後便同他揣摩重明最重要,且最常去的五個地方。
“軒轅國、昆侖墟、羽民國、寒荒城和大荒之野。”南宮塵軒在地圖上比量着,若靈噘着嘴看着上面畫的地方。
“好在我有先見之明,軒轅國和昆侖墟可以了,羽民國還有一半,寒荒城我就去過一次,這大荒之野……不是四位上神掌管的地方嗎?”
南宮塵軒點點頭:“此處的大荒之野特指的是在寒荒城旁邊的大荒之野上,這裏距離夢隐管理的北荒很近,因此他對這裏十分了解,魔族常來這裏搗亂。”
“那寒荒呢?羽民呢?”花若靈好奇地問道。
而接下來南宮塵軒的話,着實讓花若靈大爲驚歎了一番。
她曾猜想重明同鳳帝藍若璃有過一段過往,卻沒想到竟然是牽扯這麽多的一段過往。
不過按照南宮塵軒所講的那般,重明應該是不記得這段記憶的,而秦水寒和宋晚也不知道這段經曆。
“鳳羽君沉睡後,若璃曾去過看過鳳羽君一次,那一次她找回了和重明的那段過往,不過因重明堕魔後做出的舉動,她也心灰意冷地想要退位了。”南宮塵軒同花若靈解釋道。
花若靈撇了撇嘴:“若璃……你爲何從不叫我若靈?”
南宮塵軒怔了怔:“沒有嗎?我記得在羽民大殿就是這麽叫的,你不是聽見了?”說完南宮塵軒還揚了揚嘴角。
“那日後,我叫她鳳帝好了,叫你若靈。”南宮塵軒的聲音雖然是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語調,可若靈聽起來卻十分的溫暖。
“好了,若靈你去休息吧,我還要看公文。”南宮塵軒扶了扶額,他已經四日沒有看南荒和影宗的公文了,這沒個一天一夜的還真處理不完。
花若靈也不想給南宮塵軒添麻煩,便和衣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好不容易做了個美夢,卻被窗外靈蛇的叫聲給吵醒了。若靈定睛一看這靈蛇應該就是上一次爲她養傷的,她趕忙道:“我沒有受傷啊,你去休息吧。”
靈蛇慢慢靠近花若靈,當着她的面十分罕見的開了口:“你是我第一個見到能讓宗主笑出來的人,影宗歡迎你。”
花若靈看着靈蛇同自己講話,驚歎道:“你竟然開口同我說話了,你有沒有名字?我該叫你什麽?”
縱然是背負着至親之仇的花若靈,心性還是沒有長大。
靈蛇繼續說道:“叫我若飛便好。”
若靈隐約想起之前聽到靈蛇之間的對話,想起這若飛的名字還跟自己有些關系,便連連稱贊:“若飛這個名字真的好好聽,對了若飛,你多大了?”
靈蛇再道:“兩千歲。”
花若靈點點頭:“那你比我要小,可以叫我姐姐,不過我還有一個弟弟今年才不到四百歲。”
靈蛇嘶撕了兩聲後,便離開了花若靈所在的寝屋。
花若靈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連靈蛇都嫌棄我唠叨。”
說完便擡頭看了看床榻上的夜明珠,正發出淡淡的光芒,她推開了窗戶心道:“這應該是影宗之内很少見的窗戶了,還同山壁融爲了一體。”
看着當空的皓月下,眼前飄來了一片一片又一片的梅花花瓣,很快變成了一大片的梅花花海,夜明珠的光芒延綿在了花海之中,花瓣随風而飛,仿佛在空中連成了一條毯子。
“不周山的梅花也要落下了……”
話音剛落,這些花瓣便又往上飛去,像是又回到某處一般着急。
花若靈這才想起,自己在兒時就曾聽聞不周山有座清犀宮,清犀宮内的梅花是常年開放的,沒有凋落的時候。
那時的她變想這世上怎麽會有不凋落的梅花呢?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花若靈走出了寝屋,想要離開影宗去上方的清犀宮看一看。
但無論怎麽繞都走不出,她又不想去打擾還在處理公文的南宮塵軒,無奈之下隻得又回了自己的寝屋内。
一旁那條叫若飛的靈蛇看到了這個場景,便跑到典籍室将若靈的舉動告訴給了南宮塵軒。
“也難怪,影宗晚上是會啓動機關的,她肯定出不去。也罷了,明日我帶她去一趟清犀宮。”南宮塵軒放下手中的那本公文,轉手又拿起了一本。
靈蛇若飛離開典籍室後松了一口氣,它隻是再賭凡是彙報同花若靈有關的事情,打斷宗主公文他也不會生氣,看來果真如此。